第120章麻袋備好了!

李懷德臨走前還特意拍了拍蘇白的肩膀。

“小蘇,今天這事辦得漂亮。回去以後,我讓老趙和宣傳科的老王那邊把材料做起來。”

蘇白笑著應下,“李廠長,都是您領導有方。”

李懷德聽得舒坦,笑著上了車。

陳老頭也跟了上去,臨走還衝蘇白擠了擠眼。

那意思很明顯。

這波,穩了!

等兩位領導走遠,蘇白才從存車架上推出自己那輛二八大杠。

剛準備蹬車回院,旁邊就湊過來一個高大身影。

李建國推著農場那輛舊自行車,咧著嘴大搖大擺靠了過來。

北方爺們原本酒量不俗,但幾斤虎骨酒和高興勁混一塊,臉上脖子上早已通紅一片。

隻不過李建國現在搓著手湊過來,扭捏的和特麼大姑娘似的。

“小蘇啊,冇急事吧?”

蘇白看他那樣子,心底泛起一絲疑惑,“李哥,有話直說。”

咱蘇白是誰?有需求你就提,能做到的一定滿足。

李建國咧嘴一笑,裝得一本正經。

“那啥,我這幾天聽人說,你住的九十五號院挺熱鬨。”

“老領導讓我照顧你,我尋思著,總得上門認認門,看看你在城裡住得怎麼樣。”

“萬一院裡有啥不講理的人,我心裡也好有數。”

蘇白腦子裡飛速轉過一道光,幾乎瞬間就知道這老哥葫蘆裡裝的什麼藥了。

他都差點樂出聲來。

認門?

看生活環境?

說得挺正經,你怕是衝著賈張氏和閻埠貴等人去的。

彆想歪!字麵意思,就是衝著人去的。

呃!準確來說是為了吃瓜。

什麼賈張氏掛牌遊街,什麼三位管事大爺搶肉翻車,什麼老太太被踹斷拐杖,這老哥估計早就聽得心癢癢了。

蘇白也不拆穿,順勢說道:“李哥,這說的什麼話。”

“你晚上還回軋鋼廠招待所乾嘛?冷鍋冷灶,清湯寡水。”

“要是不嫌擠,就在我東廂房多住幾天,我包你天天晚上睡前看院裡上演京城風雲,節目效果絕對直接拉滿!”

李建國眼睛一下亮了,但他嘴上還得客氣。

“哎喲,小蘇,打擾太久不合適,住一天見識見識就知足了。”

“主要我來公社開的那份任務介紹信,一共就定了3天日期,多待住不了啊。”

蘇白擺擺手,笑得很自然,“李哥,你當哥們在四九城吃乾飯的?”

“真想留,我明兒放工拐個彎去找咱們小王,分分鐘給你正經糊上一張街道審核的暫住證!”

李建國腦袋晃了晃,兩眼茫然:“小王?哪個小王?”

蘇白往前探了探身子,擠眉弄眼道:“交道口街道辦那個。上回找你們采購計劃外物資的那個!”

李建國恍然大悟,隨即哈哈大笑,“兄弟,硬氣!還得是你蘇乾事!”

這個年代,外來人員在居民大院住滿三天或超過三天,手續確實不能亂來。

隻要街道處願意蓋個準許章,屁毛病冇有。

李建國內心卻激動起來了,嘴上還維持著乾部形象,特意強調道:

“我可不是為了看熱鬨啊!我是關心你生活環境。”

“老領導交代過,我得看看你一個人在四九城有冇有被人欺負,有冇有什麼需要幫助的。”

蘇白一臉認真地點頭,“懂,我都懂。”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成年人之間,有些話不用說太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0章麻袋備好了!(第2/2頁)

蘇白從兜裡摸出一支大白標中華,塞進李建國手裡。

“李哥,上車。”

“咱們早點回去,冇準還能碰上好戲看呢。”

這大中華自然是剛才唐經理在門口,硬要塞給他的禮物。

他蘇某人外出乾買賣,還能兩手空著離場?

李建國美滋滋接過煙,往耳朵上一夾,跨上舊自行車就跟了上去。

兩輛車一前一後,順著街邊往禽獸四合院趕。

李建國他現在有點慶幸認識蘇白,這小子‘吃水不忘挖井人’,明明有這樣的關係,有好處卻不忘記將他帶上。

啥也彆說了,忠橙就得了!

如果蘇白能看到好感度的話,絕對能看到李建國頭頂不斷跳動著忠橙+1!

咱蘇某人此刻心情也是美滋滋的,今天這頓飯,收獲真不小。

可樂和靈泉水隻是表麵東西,真正值錢的是人脈和名聲。

南郊農場和軋鋼廠的合作一成,李建國有了成績,李懷德有了後勤口的功勞,陳老頭也能借勢往前動一動。

至於蘇白自己看似得到的最少,實際他才是最終受益者。

嘿!彆的不說,他這一圈下來人情賺了,名分也有了。

今天在場的人,誰見了他不說個好?

李懷德已經當著眾人的麵表態,要給他報“先進乾部”。

這個年代,“先進”兩個字不是虛名,

獎勵往往以政治榮譽為主、一次性實物或者現金獎勵為輔。

雖然不直接漲薪提級,但檔案裡一記錄,入黨、提乾、評優、分房,全擁有優先權。

蘇白現在最缺的就是一個堂堂正正往上走的名分。

誰讓他的資曆有點淺呢?

眼瞅著下半年廠辦重組、大科室全麵整合,這機會就要來了。

他蘇某人有了這塊金字招牌,冇準能提前進步一下了。

嘿!這年頭,票據、身份、渠道、人情,哪個都重要,他哪個都得抓起來。

蘇白騎著車,嘴角微微上揚。

話說,李廠長這人是真的能處,有好處他是真的給,從不畫餅,你說是吧,小楊?

蘇白要的,就是這種能落到紙麵上的實際好處。

……

另一邊。

紅星軋鋼廠下班鈴響了。

沉悶的鐵鐘聲在廠區裡傳開,工人從各個車間往外湧。

二車間這邊,

易中海臉色發白,右手死死捶著哢吧酸累的老後腰,大腿慢得挪不動。

賈東旭跟在他旁邊,也是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樣。

他頭上的青包還冇完全消,工資又隻剩那點生活補助,車間裡人人看他都帶著怨氣。

師徒倆一路低著頭,隻想著早點回院喝口水,根本冇註意身後。

廠門外,大白楊樹影底下。

幾個二車間的壯實工人慢慢站了起來。

有人懷裡夾著舊麻袋,另外幾人手上拿著破布做的頭套。

他們目光死死地鎖住前方的師徒二人。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誰也冇說話。

大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工人,少兩塊錢,家裡就少一斤肉、少幾斤糧。

這口氣,誰咽得下?

年紀大些的那個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

“都記住,嚇唬嚇唬,出口氣就行。”

“彆往頭上招呼,彆弄出大事。”

旁邊幾人點了點頭。

他們冇敢靠太近,隻隔著一段距離,遠遠吊在易中海和賈東旭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