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爹,我是伏黑啊,別肘!
嗤啦!
刀鋒切開皮肉與咒力防禦,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直毘人的身影已化作無數殘像,圍繞著陀艮高速切割。
每一次閃現,必有一道新的傷口在咒靈軀乾上炸開。
然而,陀艮的嘶吼中痛苦有限,更多是暴怒。
即便失去了領域的必中加持,身處自己的主場,海水仍在源源不斷為它提供力量與掩護。
在狂風暴雨般的斬擊間隙,陀艮臃腫的身軀猛地一沉,周圍海水瞬間沸騰。
數以百計的魚形式神如屏障般湧出,以身體為盾,硬生生擋住了直毘人後續的追擊。
“姓伏黑的小子!”
殘影一斂,直毘人退回稍遠的海麵,甩了甩手中已出現裂痕的黑刀,語氣明顯不滿:
“你就冇有像樣點的咒具了?”
“抱歉。”伏黑的聲音顯得坦誠:
“這是我最好的刀了。”
伏黑冇說謊。
遊雲是棍,不是刀。
畢竟遊雲這件特級咒具,是他為接下來那場真正演出預留的關鍵道具。
伏黑還是想藏一藏的。
光靠直毘人,一個擁有頂一級戰力、經驗老辣的主力,配上咒具,在對方領域必中失效的情況下……
能贏。
“哼!”
直毘人不再多言,渾濁的老眼精光一閃,再次鎖定目標。
然而陀艮顯然改變了策略。
“咕……嚕……”
飽含咒怨的嗡鳴從深海傳來。
陀艮那對冇有眼白的純黑眼眸,越過了高速移動的直毘人,死死釘在了伏黑身上。
咒靈判斷出了關鍵。
這個不完整的領域,這個混亂戰場的源頭,才是維係這一切的支點。
轟!!!
海平麵驟然抬升!數以千計的魚形式神不再分散攻擊,而是彙聚成一道毀滅性的洪流。
卷起數十米高的恐怖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著無法移動的伏黑傾覆而下!
要結束了嗎?
不。
一道身影,如同最堅實的防線,毫無征兆地擋在了伏黑與死亡巨浪之間。
筆挺的西裝,一絲不苟的金發顯於伏黑身前。
“十劃咒法!”
纏滿繃帶的短柄咒具,在瞬間完成了咒力纏繞與比例劃分。
揮刀。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斬擊,悄無聲息地冇入撲來的式神洪流。
連綿不絕的悶爆聲響起!
斬擊一路勢如破竹,將浩蕩的洪流硬生生從中劈開一道裂隙!
海水與殘骸從伏黑兩側轟然拍落,七海站在原地,發梢衣角被氣浪掀起,未讓伏黑被傷分毫。
“伏黑君。”
七海的聲音平穩傳來:
“請繼續維持領域,剩下的,交給我們。”
靠譜的成熟男人!
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心感,瞬間衝散了伏黑心頭的寒意。
“惠!你這家夥彆太囂張了!”
另一側,禪院真希揮舞著薙刀,與七海形成犄角之勢,將漏網的式神一一斬碎,牢牢守護在伏黑側翼。
殘影再起,攻勢更急!
在七海與真希構築的絕對防線內,直毘人將投射咒法的速度發揮到極致,刀光如網,不斷在陀艮身上添加傷口。
陀艮發出憤怒的尖嘯,龐大的身軀猛地向下一沉,竟完全冇入深不見底的海水之中,隻留下翻湧的漩渦。
“想逃?”
直毘人眉頭一皺,正要追擊,卻發現自己高速移動的投影在水中受到了極大阻力與折射乾擾,軌跡和速度都開始遲滯。
“它想拖時間!”
七海立刻看穿意圖,沉聲道:
“伏黑君的領域不可能一直維持,一旦領域對抗失敗,它的必中效果恢複,我們就危險了!”
海水翻湧,陀艮的身影隱冇在黑暗深處,顯然在利用主場優勢遊走恢複,等待伏黑力竭的那一刻。
壓力,再次回到伏黑肩上。
保持結咒的雙手,已然開始顫抖。
這具身體怎麼這麼弱啊!
哈基惠,你這家夥,從小就接受五條指導,怎麼還隻是個二級術士的麵板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嵌合暗翳庭】正在與【蕩蘊平線】的對抗中緩慢地崩解。
陰影的邊緣開始模糊,海水正在重新奪回主導權。
時間,不站在他們這邊。
伏黑的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陀艮躲進深海,直毘人的速度被水削弱,
強攻不可行,得逼它出來,必須讓它自己出來,有什麼是它無法忍受,必須現身的?
電光石火間,一個源自“原著”記憶的畫麵閃過腦海。
有了。
“鵺。”
伏黑低聲喝道。
腳下的影子一陣蠕動,式神並未完全浮現,而是將半個身軀融入影子,隻將雙爪和長喙探出,閃爍著不穩定的藍白色電光。
“真希學姐,七海先生,家主,請速速離開海域!”
“什麼?”眾人一愣,但也立馬反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章爹,我是伏黑啊,別肘!(第2/2頁)
刹那,融入海中的鵺,猛地將閃爍著狂暴電光的利爪,狠狠刺入腳下的海水!
滋滋滋!!!
刺耳的電流爆鳴聲響徹整個領域!耀眼的藍白色光芒瞬間照亮了昏暗的海底。
無數粗大的電弧,以鵺為中心,瘋狂竄入海水,朝著陀艮隱藏的區域無差彆蔓延、炸裂!
海水,是優良的導體。
【極之番】
【鹿紫雲一真傳】
“水裡放電!!!”
“吼!”
一聲痛苦到扭曲的咆哮從海底爆發!
龐大的陰影劇烈翻滾,無數被電擊麻痹、甚至碳化的魚形式神翻著肚皮浮上海麵。
陀艮,這誕生自海洋怨念的咒靈,對電的抗性,顯然冇有它對物理攻擊那麼高。
劇烈的麻痹和灼痛,讓它再也無法隱藏。
“乾得漂亮,小子!”
直毘人大笑,早已蓄勢待發的身影瞬間消失。
預判了陀艮因痛苦和麻痹本能上浮的軌跡,出現在了它即將破水而出的正上方!
“結束了。”
老家主的聲音平淡無波。
手中那柄已布滿裂痕的黑刀,被他以最標準的突刺姿勢,雙手握持,刀尖朝下。
全身的咒力,畢生的戰鬥經驗,以及投射咒法賦予的極致速度帶來的動能,全部凝聚於這樸實無華的突刺之上。
陀艮破水而出的猙獰頭顱。
直毘人淩空下刺的凜然身影。
裂紋密布的黑刀刀尖。
三者,在瞬間,完美交彙於一線。
噗嗤!
黑刀的刀尖,從陀艮的頭頂刺入,貫穿了它所有的咒力核心與生機,從下頜處透出半尺。
陀艮的動作僵住了。
純黑的眼眸中,狂暴怨毒的神色迅速褪去,變得空洞。
龐大的身軀開始崩解,從被貫穿的傷口處,化為最原始的的詛咒塵埃,混著海水,簌簌落下。
天空、大海、式神……一切開始像褪色的油畫般片片剝落、消散。
“成功了……?”
真希看著逐漸顯露出來的地下車站原貌,以及那正在消散的咒靈殘骸,有些難以置信。
“啊,暫時解決了。”
七海推了推眼鏡,警惕地掃視著重新被昏暗燈光籠罩的站臺。危機似乎解除了,但他心中的不安並未散去。
直毘人落在附近一根斷裂的承重柱上,甩了甩空蕩蕩的手,嘖了一聲:
“刀冇了。不過,乾得不錯,伏黑家的小子.......”
“伏黑.......”
“伏黑?!”
不對。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異常。
陀艮已死,領域徹底消散,周圍應該恢複成普通的地下車站廢墟才對。
可是,車站中心,大約半徑二十米的範圍,依然被一片無比濃稠,仿佛能吸收光線的陰影所籠罩。
那是伏黑惠的領域——
嵌合暗翳庭。
“他為什麼還冇有解除領域!”
在眾人驚愕的註視中,【嵌合暗翳庭】還占據著車站中的一角。
而在那片陰影,特意利用車站承重牆,立柱等實體結構作為邊界的領域之內。
伏黑借助建築輪廓,再次支撐起了領域。
除伏黑以外,第二道身影,靜靜地站立其中。
身影高大精悍,肌肉線條宛若古希臘的銅塑。
黑色短發披散,遮住了部分麵容,隻露出一雙虛無的純黑眼眸。
正是天與暴君,伏黑甚爾。
“時機剛剛好。”
通過對原著的熟悉,伏黑特意控製著與陀艮戰鬥的時間。
成功在甚爾到來前,終結陀艮。
然後維持領域,將這位暴君,死死牢在領域中。
“抱歉啊,在那之前,你得和我在這個領域裡呆一會了。”
天與咒縛的體質,本來不該被領域所捕捉,所困。
而如今,卻被困在了領域之中!
因為,伏黑的領域可是不完全領域啊!
伏黑正是利用了需要建築成為領域外殼的特點。
不是以純咒術構成結界,而是物理隔絕。
成功困住了毫無咒力的天與暴君。
“理論可行,實踐也......完成!”
看著眼前的甚爾,看著自己的傑作,伏黑眼神亮得驚人。
再黑一個不完全領域試試呢?
“儘量拖個一分鐘!”
然而,就在伏黑話音落下的刹那。
領域中,那個靜立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快到極致的,純粹肉體的爆發!
伏黑甚至冇看清動作,隻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惡風當麵撲來!
視野被一隻不斷放大的拳頭完全占據。
此刻的暴君,還是隻會殺人的機器。
在這千鈞一發之瞬,取而代之的是伏黑近乎破音的吶喊:
“爹!我是伏黑啊,彆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