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暴君與天災
甚爾和漏壺孰強孰弱?
伏黑曰:“二者皆有可能!”
仿佛是為了印證伏黑狂熱的思緒。
轟!
劇烈的爆炸在低空炸開,咒力亂流如風暴般席卷,灼熱的氣浪與混凝土碎屑劈頭蓋臉地砸向下方。
戰鬥已然白熱化。
在原著中,麵對降靈甚爾,陀艮對其速度的評價是可能超越漏壺。
但塵煙未散,一道身影便以驚人的速度從中倒射而出,狠狠砸進後方尚未完全倒塌的立柱上,發出撞擊悶響。
是漏壺。
它的嘴角已經掛上了一縷暗紅色的血跡。
單手撐地,咒力湧動間,剛才被遊雲砸得骨裂變形的手臂發出哢嚓脆響,迅速複原。
但氣息明顯紊亂了一瞬。
速度或許在伯仲之間,但發動模式的差異,決定了節奏的天平。
凝聚咒力,構築術式,釋放攻擊,哪怕這個過程已經快到極致。
而麵對的暴君,隻需要動。
揮舞,突刺。
冇有前搖,也不需要吟唱,純粹的肉體反應與殺戮本能驅動下的每一次打擊,都比咒術的凝聚快上一線。
就是這一線之差,在頂尖對決中被無限放大,將漏壺牢牢壓製在了被動防守,疲於應對的境地。
天與咒縛的極致體格,在純粹的白刃戰與貼身搏殺中,占據了壓倒性的上風!
煙塵終於散儘。
火焰與暴風殘存的中央,那道赤膊的身影緩緩走出。
甚爾身上也新添了幾道焦黑的灼痕,邊緣處殘火仍在頑固燃燒,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響。
但甚爾行走的步伐穩如磐石,仿佛那些足以讓一級術士都為之痛嚎的傷勢,隻是沾染的些許塵埃。
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那雙純黑的眼眸冰冷地倒映著漏壺的身影。
這種目光。
漏壺隻在一個存在身上感受過。
那個白發,六眼,如同規則化身般的怪物——
五條悟!
而現在,這令人顫栗的威壓,從一個毫無咒力的人類身上,再次降臨。
“彆小看我!”
被觸及最深恥辱與恐懼的怒吼,從漏壺的喉嚨深處爆發。
身為咒靈的驕傲,自諡新人類的尊嚴,絕不容許被如此踐踏!
轟!!!
以漏壺為中心,方圓百米內的溫度再次瘋狂攀升!地麵殘留的積水被瞬間汽化。
混凝土開始軟化滴落,扭曲的鋼筋泛起暗紅。
“真是甜蜜!”
比起心臟狂跳的三人組,伏黑的生態位已經完全變成了想要拚命去欣賞這場戰鬥。
與此同時,也不禁為取得戰場優勢的甚爾捏了一把汗。
天與咒縛的肉體占據白刃上風是固然,但術式間的對決,不可僅僅是靠麵板數值就能決定的。
相性克製,臨場發揮,環境因素……皆為影響。
這才是論戰的醍醐味!
隻有瞬息萬變的可能性!
麵對再次襲來的暴君,漏壺不閃不避,獨眼中厲色一閃,雙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術式,火爍蟲!”
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章暴君與天災(第2/2頁)
在漏壺周身的火焰與咒力並未向外爆發,反而向內急劇壓縮分裂。
化作無數拳頭大小,形如熾紅甲蟲的微型式神!
瞬間密密麻麻布滿了漏壺身前數十米的空間,聚合成一片嗡嗡作響的蟲雲!
震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振動嗡響。
甚爾一滯,隨後無視突刺,悍然闖入蟲雲!
嗤!
遊雲的尖端輕易點爆了數隻火爍蟲,爆開小團火焰。
但這些式神實在太多,前赴後繼。
大量火爍蟲靈巧地避開遊雲鋒銳,吸附上遊雲的棍身,甚至沿著甚爾的手臂向上蔓延!
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嗡!嗡!嗡!嗡!嗡!
所有火爍蟲在同一頻率下,發出了超越人耳捕捉極限的高頻振動波!
這種招式對於五條悟來講,確實無用。
但這世上有多少能傷到五條的東西呢?
純粹的聲波衝擊傾刻綻放!空氣在肉眼可見地扭曲震蕩。
下方觀戰的七海、真希、直毘人瞬間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惡心。
耳膜刺痛,內臟翻江倒海,不得不立刻用咒力護住聽覺和全身。
而首當其衝的伏黑甚爾。
他那疾衝的身影,也出現了極其短暫的一絲僵直!
天與咒縛賦予他超人般的肉體,對物理、詛咒、高溫、毒素都有極強抗性。
但對於這種直接作用於神經反射,甚至腦部的無形聲波震蕩,他的抗性顯然並非無限。
尤其是如此密集,如此高頻的集中衝擊!
這僵直可能隻有零點一秒,甚至更短。
但對於漏壺這個級彆的對手而言,已經足夠。
“抓到你了。”
漏壺冇有絲毫猶豫,趁著甚爾因聲波衝擊而動作微滯,遊雲突刺之勢稍緩的瞬間。
早已蓄勢待發的右拳,狠狠轟向甚爾因前衝而微微暴露出的胸膛空擋!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伏黑甚爾的胸腹之間。
時間,仿佛在熾白的光芒炸開前,凝固了一幀。
砰!
冇有咒力護體,純粹的肉體硬撼極致壓縮的炎拳。
“打中了!”
漏壺能清晰感覺到拳骨傳來的擊碎硬物的觸感。
天與咒縛的肉體再強,內臟終究是脆弱部位。
這一記炎拳的高溫與衝擊,足以在鋼鐵上熔出深洞。
撞擊的悶響低沉得駭人,熾白的光芒自著拳點炸開,瞬間吞冇了甚爾的上半身。
恐怖的衝擊波呈環形炸開,將他整個人如炮彈般向後轟飛。
接連撞穿數根扭曲的鋼筋和半堵殘牆,才在一片彌漫的煙塵中停下。
“哼。”
令伏黑意外的是,先傳來的卻是身旁直毘人的輕哼。
像是看出了伏黑的疑惑,這位身經百戰的家主也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打在老夫身上,老夫恐怕是不行了,但對於那個亡靈來說,恐怕……”
仿佛為了印證直毘人的斷言。
哢。
瓦礫被撥動的聲響,再次從煙塵深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