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澀穀之後
收服成功了!
傳奇寶可夢大師伏黑,成功為他的十影添加了一位新的戰鬥力。
雖然傷勢未能恢複,戰力未知。
但至少,日後若再被卷入房子和大象那種級彆的無聊論戰,伏黑也有了掀桌的底氣。
“接下來。”
伏黑深吸一口,目光投向宿儺手指氣息爆發的方向:
“必須立刻去虎杖那邊!”
然而。
就在他轉身的刹那,視野的邊緣,那片被蒼白月光與廢墟陰影切割的空地中央,無聲無息地,多了一道身影。
仿佛他一直就在那裡。
“喂,小鬼。”
玩味與毫不掩飾惡意的聲音,輕飄飄地響起。
伏黑全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他隻能僵硬地,一點點地抬起視線。
粉色頭發被隨意地梳成背頭,露出飽滿的額頭。
與那雙此刻正居高臨下,充滿興味地打量著他的猩紅眼眸。
微微揚著下巴,嘴角掛著一絲堪稱愉悅,卻令人骨髓發寒的弧度。
虎杖悠仁?
不,是占據了虎杖悠仁身軀的詛咒之王。
兩麵宿儺。
“好久不見啊。”
宿儺再次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久彆重逢的感慨,隻有貓戲老鼠般的殘酷興致。
“這副表情,不錯嘛。”
“你……為什麼……”
伏黑大腦一片混亂。
宿儺怎麼會在這裡?虎杖呢?漏壺呢?那十根手指……
不,等等,宿儺出現了,以這種完全占據主導的姿態出現了。
那虎杖……
“七海先生呢?!”
“禪院家主呢?!”
“高專的其他人呢?!”
伏黑幾乎是吼了出來,殘存的理智讓他還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希望他們隻是被拖住了,希望宿儺是繞過他們來的。
“哦?”
宿儺微微歪頭,眼眸中閃過一絲故作思索的光芒。
“哪個?”
“剛才砍得有點太多了,”
宿儺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無聊:
“我自己都有點記不清了。”
他向前邁了一步,拉近了些許距離,眼眸緊緊鎖住伏黑驟然收縮的瞳孔。
笑容擴大,露出森白的牙齒。
“你會記得……自己吃過多少片麵包嗎?”
輕描淡寫的話語,更加令人絕望。
卻宣告了一個簡單而恐怖的事實。
那些伏黑拚死想要保護,還在並肩作戰,互相道彆的人,很可能已經……
但眼前這個散發著無邊惡意的存在,他那理所當然的漠然,比任何證據都更有說服力。
怎麼辦?!
放出影子裡的甚爾?
不……不行。
且不說剛完成嵌合的甚爾狀態未恢複完全。
麵對完全體的宿儺,除了那個最終的手段。
甚爾也好,鵺也好,玉犬也好,恐怕都隻是……
減速帶。
腦海中浮現出某個論戰術語,冰冷地揭示了現實。
“來吧。”
“讓我稍微儘興一下吧,小子。”
剛才的一切。
與陀艮的周旋,算計漏壺與甚爾的死鬥,拚死收服暴君的瘋狂。
所有絞儘腦汁的謀劃,所有賭上性命的搏殺。
在這位史上最強的詛咒師麵前,似乎都成了可笑而無謂的徒勞。
東京,澀穀。
23:07
夜色深沉,火光未熄,廢墟無言。
伏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不再看宿儺,目光低垂,落在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上。
十指以一種沉重的節奏,開始交錯。
古老的掌印,在他手中逐漸成型。
隨著結印,伏黑腳下的影子開始瘋狂沸騰擴張!
仿佛要將他自身也吞噬進去的黑暗在湧動!
伏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生命力與咒力傾瀉向身後的虛影。
但他結印的手,穩如磐石。
無數的記憶碎片,揉夾著前世與今生,在伏黑的眼前翻飛。
儘心力的算計,拚上性命的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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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再怎麼逃,也逃不出這個澀穀的夜幕。
每一個音節,都沉重得仿佛要壓塌這片廢墟:
“布瑠部……”
虛影凝實,巨瞳亮起。
“……由良由良。”
八握劍·異戒神將·魔虛羅。
於此絕望之境,再度顯身。
……
……
……
再次感受到知覺時,伏黑早已丟失了時間概念。
現在是什麼情況呢?
冇有聞到廢墟的焦臭,也冇有鮮血的腥臊。
“估計是還原了被魔虛羅一巴掌拍飛後,直接睡到澀穀事變完結的經典劇情吧。”
沉重的失落感籠罩了伏黑。
模糊的視野逐漸清晰。
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熟悉的黑色三七分短發,帶著擔憂神情的臉。
“油嘎達!”
乙骨露出了難繃的笑容。
“伏黑同學能醒來,真是太好了!”
伏黑掙紮著想要坐起,卻被乙骨輕輕按住。
“現在是什麼時候。”
伏黑輕聲問道:
雖然熟讀原著,但經曆如此劇變,他必須確認當下的時間節點。
“11月1日,上午9點。我們在死滅回遊的結界邊緣。”乙骨答道:
澀穀事變已然成為過去式。
伏黑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我們在哪個結界邊緣?”
“哪個?”
乙骨憂太的臉上露出了明顯的不解,他眨了眨眼,似乎冇聽懂這個問題。
“死滅回遊的結界不是隻有一個嗎?”
“隻有一個……”
“一個……”
“一……”
“什麼情況!”
原著中可是多個分散的結界。
這遠遠偏離了原本世界線,徹底超出了伏黑預期的劇變!
“這都是伏黑同學你的功勞哦。”
乙骨看著他臉上變幻的神色,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伏黑攙起,二人緩緩走向一旁建築深處。
“剛好準備開始死滅回遊的討伐會議,雖然伏黑同學還需要休息,但還是來聽一聽吧。”
伴著厚重的大門被打開。
數道伏黑以為早已在腦海中,在宿儺那句麵包的宣告中被徹底抹去的身影。
此刻,正完好無損地帶著各自不同的表情,將目光投向了一臉難以置信的伏黑。
伏黑的視線,緩緩掃過這一張張麵孔。
虎杖……
野薔薇……
夜蛾正道……
他們都在。
他們都活著。
站在這裡。
還有……
“七海先生……”
伏黑張了張嘴,聲音哽咽。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終隻化為了洶湧的疑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
與此同時,同一片天空下,那籠罩整個東京的巨大碗狀結界之內。
某個化為焦土戰場的都市廢墟上空。
“羂索,這次算你冇有騙我。”
死滅回遊結界內,鹿紫雲一看著劃過天空的咒力放束炮,表情難以壓製地扭曲起來。
“真是樽大炮啊!”
鹿紫雲一的臉上,難以壓製地露出了興奮到近乎扭曲的笑容。
四百年的等待,似乎終於迎來了值得揮拳的舞臺!
同一片天空下。
“已經到達濫殺無辜的地步了,必須處理,必須處刑,必須由我來審判!”
日車抄起律槌,邁著堅定的步伐,闖入了前方咒力波動最混亂廢墟深處。
同一片天空下。
“還是走為上策。”
躲在建築物陰翳中的雷吉也在不停觀察局麵動向。
在千年契約的引導下,所有來自不同時空的術師們都紛紛聚集在了東京的街頭。
咒術全盛時代的遺老,與現代的異才。
古老的詛咒,與新生的瘋狂。
個人的執念,與宏大的陰謀。
平安時代的咒術全盛亂戰之景,竟以這種荒誕而慘烈的方式,在二十一世紀的東京街頭,提前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