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嘻嘻,我一定要贏啊
伏黑的計劃並不複雜。
他要借眼前這位千年以來對“構築術式”登峰造極的術師之手,讓傳說中能“強製解除術式”,卻早已損毀的神器——
天逆鉾。
重現於世!
此刻在這彌漫著消毒水氣味的病房中進行的,是一場純粹的敲詐。
伏黑要逼迫萬以自身生命與結下“束縛”,賭上她千年積累的構築技藝與理解,為他重鑄天逆鉾!
“你撒謊。”
“宿儺大人身邊,明明隻有那個白頭發的賤婢侍奉。”
萬的眼神銳利如刀,儘管方才宿儺的氣息讓她心神劇震,但千年閱曆帶來的警惕並未完全消退。
“那是因為你還不夠了解他。”
“你這麼不了解宿儺,怎麼敢說自己愛他。”
伏黑惠麵不改色。
“誰,誰不了解他了!”
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當場哈氣。
“連他身邊有個我這樣的‘男仆’都不知道,”
伏黑微微歪頭,露出一個譏誚的表情。
“看來你對宿儺大人的認知,還停留在……很表麵的程度啊。”
“你!”
萬一時語塞,胸脯因怒氣微微起伏。
萬。
急了。
無論萬的情緒如何波動,都無法突破伏黑毫無底線的心理防線。
我就是玩弄女孩感情的渣男!
無底線術師伏黑再次發動了他的嘴炮。
“讓我以生命為代價,結下束縛,為宿儺大人……鍛刀?”
萬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為所愛之人獻上一切,難道不是最高尚的奉獻麼?”
“還是說,你對宿儺大人的‘愛’,連這點代價都不願付出?隻是停留在口頭的妄想?”
伏黑語氣蠱惑,圖窮匕見。
“不行!”
“除非,除非宿儺大人親自與我立下婚約!”
詐騙,顯然冇伏黑惠最初預想的那麼輕鬆。
萬不斷提出要麵見宿儺的要求。
而伏黑心知肚明,要是讓她碰上對事態一知半解的虎杖,那就更麻煩了。
“說到底,你也隻是個男仆罷了。”
萬的耐心似乎耗儘,語氣重新變得高傲而疏離。
“等我和宿儺大人完婚後,你對我來說,也不過是個地位低下的下人。”
“現在,讓開。”
液態金屬自萬背後急速延伸、塑形,化作一雙閃爍著寒光的巨大金屬羽翼。
她竟是要直接衝破窗戶,憑剛才感知到的方向,獨自去尋找那縷令她魂牽夢縈的宿儺氣息!
唰!
就在萬即將撞破玻璃的刹那。
窗外陰影驟然籠罩。
早已奉命在高空警戒的鵺,悍然攔在了窗前,羽翼間雷光劈啪作響,發出威脅的低鳴。
“喂。”
萬猛地刹住身形,懸浮於半空,扭頭冷冷地看向病房內依舊坐著的伏黑,金屬羽翼微微顫動。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想見宿儺大人,先過了我這關。”
“就憑你?”萬嗤笑。
“結下束縛吧。”
伏黑不為所動,伸出一根手指。
“贏了我,你自然能夠得到宿儺大人的認可。”
“輸了,你就乖乖為宿儺大人獻身,重鑄天逆鉾。”
束縛自然不是能隨意結下的。
不然伏黑就能隨便以以後絕對不再吃肯德基為束縛,調伏魔虛羅了。
隻不過,現在的宿儺還在虎杖體內。
似乎隻要出賣虎杖的肉體,這個簡易的束縛便可達成。
抱歉啊,虎杖,借你身體一用!
“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
遠處的虎杖對療養院內劍拔弩張的情況毫不知情,隻能期待著伏黑的凱旋。
療養院內,束縛落下,伏黑腳下陰影沸騰,數道強大的氣息隱隱透出。
大戰,一觸即發。
當然,按照“原著”中展現出的恐怖表現力,哪怕此刻咒力暴漲、足以匹敵一級術師的伏黑惠。
在精通構築術式、且咒力浩瀚的萬麵前。
恐怕頂多算是條有點硌腳的減速帶。
嘎一下就能被輕鬆碾過去的那種。
伏黑小弟,能不能彆用腦袋蹭來頂你萬姐的鞋底了嗎?
咻!咻!咻!
話音未落,無數液態金屬瞬間化作漫天閃爍著寒光的金屬尖刺。
以超越子彈的速度,從四麵八方朝著伏黑惠暴射而來!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空間!
伏黑瞳孔微縮,卻似早有預料。
雙手在身前急速結出咒印,手影在燈光的照映下,於牆中投射出一尊帶角的瑞獸外形。
“十影術式——”
“円鹿!”
清越的鹿鳴響徹病房!
一頭通體潔白、散發著柔和光芒,頭頂巨大而華美枝角的鹿形式神,自伏黑惠身後的陰影中昂然躍出!
它出現的瞬間,頭頂那對巨角與周身的光環同時綻放出溫暖卻不刺目的輝光!
漫天金屬尖刺射入這反轉之光的範圍,瞬間軟塌塌地滴落在地,再也構不成威脅。
“反轉術式……還能對外輸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章嘻嘻,我一定要贏啊(第2/2頁)
“原來如此,是用反轉的正能量,中和抵消了我在液態金屬中的咒力。”
伏黑自然不可能毫無準備就來找萬的麻煩。
雖然甚爾和破損的遊雲戰力已然不在巔峰。
但配合已經能夠形成數量壓製的嵌合獸“脫渾”,加上甚爾的攻擊。
調服一隻不以戰鬥為主的式神,輕而易舉。
而這,正是戰勝萬的後手。
這就是高貴的反轉外放!
“哼,雕蟲小技!”
萬眼神一厲,顯然被激怒了,大手再揮。
更多、更密集、凝結了更強咒力的金屬尖刺如同暴雨般再次激射而出,軌跡更加刁鑽,甚至有些在空中二次變向!
然而,結果依舊。
所有金屬尖刺,隻要進入円鹿反轉之光的籠罩範圍,紛紛融化,失效。
但下一刻,伏黑的腦袋就粘在了萬的鞋底上。
轟!
一記樸實無華、卻快如閃電的側踢,狠狠印在了伏黑的臉頰上!
恐怖的悶響聲中,伏黑感覺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大運迎麵撞擊,喉頭一甜,鮮血再次湧上。
若非円鹿的反轉之光在最後關頭覆蓋全身,極大緩衝了衝擊並治療了部分傷害,這一擊之下,他恐怕已經筋骨斷折,失去大半戰鬥力。
哪怕冇有術式,萬的咒力強化水平也不是伏黑能隨便碰的。
“你的反轉,能拆掉我的鎧甲嗎?”
萬懸浮在半空,看著狼狽咳血的伏黑惠,眼中殺意與戲謔並存。
她不再留手,周身咒力轟然爆發。
源源不斷湧出的液態金屬,瞬間以她為中心,瘋狂彙聚、塑形、嵌套、結合!
鎧甲合體!
一副流線型,兼具昆蟲生物力學優美的,閃爍著冷冽金屬寒光的全覆式鎧甲。
在呼吸間將萬的身軀完全包裹!
鎧甲關節處延伸出鋒利的倒刺,背後金屬翼刃舒展,手部化為銳利的勾爪與炮口,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結束了。”
鎧甲下傳來萬冰冷的聲音。
萬的速度直接突破了伏黑肉眼可捕捉的極限,化為數道擺好突刺架勢的殘影,朝著伏黑不斷逼近。
在這極致的壓迫中,伏黑反而一臉輕鬆,毫無大敵當前的模樣。
應該……差不多了吧?
伏黑準備的後手,應該到發動時間了。
就在萬即將發射那毀滅性一擊的瞬間。
“呃——!”
鎧甲內的萬,身體突然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抬起的手刀不受控製地垂下,周身流暢運轉的咒力出現了明顯的紊亂和滯澀!
她悶哼一聲,仿佛瞬間被抽走了大半力氣,竟踉蹌著從低空跌落,單膝跪倒在地,沉重的鎧甲與地麵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
“怎、怎麼回事?!”
“這是……毒?!”
她猛地抬頭,即使隔著麵甲,也能感受到對伏黑泛起的殺意。
她瞬間明白過來,是眼前這個卑鄙無恥的男仆做了手腳!
這個比養的男仆給自己下了毒!
萬的大腦瘋狂回溯。
是剛才的交手?
是接觸?
是食物?
……食物!
她的記憶瞬間定格仍偽裝成“伏黑津美紀”的時候,她吃下了伏黑遞來的蘋果!
而裡麵正有伏黑所準備的毒,咒胎九相圖之首。
由羂索一手科研而出的劇毒。
脹相之血。
在出發結界前,伏黑承著無底線術式的宗旨,特地以虎杖的名頭,向留守天元的脹相討要了一些血液,以備所需。
眾所周知,毒攻,是最常用的逃課手段。
嘻嘻,我一定要贏啊!
“你這……陰險的小人!”
萬的聲音因憤怒和毒素的影響而顫抖。
“抱歉。”
伏黑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站直身體,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可是大義啊。”
伏黑確實是為了大義。
冇錯,就是大義!
阻止邪惡的反派,怎麼就不能算是大義了呢。
如果後續要對戰宿儺,什麼糞車轟炸,無限連茈這種戰術也不是不能由他所提出。
隻要能達成目標,有多無下限就多無下限!
嘻嘻,我要活下去啊!
伏黑摸出破損的遊雲,準備為萬送上最後一擊。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萬作為千年強者的堅韌與底蘊。
“呃啊啊!”
就在伏黑惠逼近的刹那,跪地的萬猛地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她竟強行壓製住體內肆虐的劇毒,燃燒所剩不多的咒力與生命。
雙手在身前,以快得出現殘影的速度,結成了咒印!
浩瀚如海的咒力,不再用於維持鎧甲或構築外物,而是全部向內升騰!
整個病房,不,是整個療養院樓層的空間,都為之而扭曲、變色!
“領域展開——”
“三重疾苦!”
冰冷、宏大的宣告,伴隨著令靈魂凍結的領域波動,悍然降臨!
伏黑惠的腳步,硬生生停在了領域中央。
“唏……能和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