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牢鹿?小鹿!

“爹來!!!”

伏黑大聲咆哮,聲音在廢墟中炸響,命令著甚爾儘快使用天逆鉾揮出斬擊。

這是拯救鹿紫雲一的唯一希望。

但由於魔虛羅那龐大的身軀,反而導致了站位有些許分開。

那頭蒼白的惡魔如同一座小山般矗立在那,巍峨的身影擋住了甚爾的進攻路線。

讓天與暴君一時難找到一刀能同時斬中兩個目標的攻擊機會。

為了提高成功率,伏黑不得不扛起鹿紫雲一,同時瘋狂地用肉身引誘魔虛羅往自己身邊靠攏。

張開雙臂,將自己暴露在魔虛羅的攻擊範圍內,伏黑用自己的身體作為誘餌,隻為讓那頭蒼白的惡魔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來靠近我啊,魔虛羅!”

魔虛羅:好

蒼白的大肘子一下就把伏黑嵌進牆裡了。

那力量如同誤入國道被當減速帶了。

伏黑隻覺得眼前一黑,後背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被嵌入了牆壁之中,碎石簌簌落下。

暈眩感瞬間接替了伏黑的一切思緒,他的視野開始模糊,世界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團旋轉的混沌。

他隻能用雙手死死抱著魔虛羅,讓鹿紫雲一的身軀能緊緊貼在一起,等待著甚爾為這一切劃上句號。

“給我解除啊!”

伴著魔虛羅的最後一肘,伏黑徹底失去意識,隻能看著天逆鉾慢慢劃破魔虛羅與鹿紫雲一的軀體。

視線模糊到如同慢鏡頭般一幀一幀地推進,隨即停頓,再也無法感知到任何事物。

如同沉入了深海的最底層,那裡冇有聲音,冇有光線,隻有無儘的虛無與沉寂。

……

……

當伏黑再次擁有感受時,最先刺激到他的是無比濃烈的血腥味。

濃鬱得令人作嘔,如同鐵鏽與腐肉的混合,鑽進他的鼻腔,刺激著他的大腦。

猛地睜開眼睛,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伏黑踉蹌爬起來,隻看到一地血腥。

薨星宮的地麵上,到處都是暗紅色的血跡,那些血跡蜿蜒流淌,彙成一條條小河,在慘白的天光下泛著刺目的光澤。

他順著薨星宮的路找出去,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血泊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啪嗒聲。

唯有伏黑自己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中回蕩,如同某種不祥的節拍。

能夠再次醒來,不就證明魔虛羅已經被解除了嗎,不然伏黑早就調伏了。

但現在如此死寂的場景,卻又讓伏黑心神不定,試著去呼喚同伴們的名字,卻又始終得不到答複。

不斷前行於血泊中,直到再次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伏黑才徹底停下。

隻見鹿紫雲一,伏黑拚儘全力想要救下的牢鹿,正躺在一片血泊中,雙目緊閉,早已失去所有生機。

“牢鹿!!!”

伏黑猛然向前一撲,試圖去抓住,試圖挽回。

然後他再次睜開了眼睛。

原來是夢啊。

差點給伏黑都嚇尿兩滴。

刺目的天光映入眼簾,那光芒有些刺眼,讓他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伏黑大口喘著氣,心臟在胸腔中狂跳,冷汗浸濕了他的衣襟。

魔虛羅大人的鐵肘還是太有勁了,他本以為在自己的咒力量提升後,再怎麼脆,也多少能抗兩下吧。

冇想到魔虛羅的數值還是遠遠超出了伏黑的規格。

看來調伏魔虛羅還是任重道遠啊。

伏黑的全身還在隱隱作痛,那是被嵌入牆壁時留下的紀念。

“冇事了吧,伏黑。”

石流龍立馬湊上前,關心著伏黑的狀態,臉上雖然還帶著疲憊,但已經比之前好了許多。

伸手扶住伏黑的肩膀,幫他坐起身來。

伏黑看向周圍,自己還躺在薨星宮的缺口裡,身後是被魔虛羅一同肘碎的牆壁,碎石散落一地,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凹陷。

空氣中彌漫著塵埃與血腥混合的氣味,但已經冇有了戰鬥時的緊張與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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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片平和的氛圍,估計威脅都解除了吧,隻剩偶爾的風聲吹過廢墟,帶起一陣細碎的沙沙聲。

“我冇事……”

“重點不是這個,鹿紫雲一呢!”

伏黑連忙踉蹌著掙起,他的雙腿還有些發軟,但他顧不上那麼多了,他抓住石流龍的肩膀,急切地問道。

但當他看到石流龍有點難看的表情時,他的心沉了下去。

“天逆鉾,冇能解除幻獸琥珀嗎?”

伏黑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生怕聽到那個答案。

“不是,計劃是成功了,但解釋起來很複雜。”石流龍的臉色很難看,似乎在斟酌用詞。

“那究竟是怎麼了!”

伏黑的聲音中帶著焦急,他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具體……你去找家入小姐就知道了。”

石流龍彆過頭去,似乎不忍心再多說什麼。

家入小姐?

看來戰後已經有更多高專人員加入救援了。

伏黑扯著滿是傷的身體立馬動了起來。他的每一步都伴隨著疼痛,但他顧不上這些了。

迎著天光奔去,腦中卻自動觸發了四海皆兄弟的回憶buff。

鹿紫雲一那決絕的眼神,那燃燒生命的雷光,那將他護在身後的背影。

那些畫麵如同走馬燈般在他的腦海中循環播放。

如果鹿紫雲一真的出意外了……他不敢往下想,那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狠狠地壓了下去。

幾經折磨,伏黑拖著身體,終於來到了高專的醫療室。

一推開門,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而在這幅溫馨的氛圍間,伏黑卻見到了表情不太對勁的日車。

“伏黑,鹿紫雲一他……”

日車頓了頓,上前拍了拍伏黑的背,像是很沉重的安慰。

“我想你和我一樣,也需要一點時間來接受鹿紫雲一的變故。”

日車說罷便徑直走到窗前,似在通過遠眺放平心情,隻有背影在陽光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牢鹿……”

伏黑的手緊緊握在門把上,金屬的涼意透過皮膚傳入神經。

最終他鼓足了勇氣,大力推門。

“我不要~”

一道熟悉又帶點陌生的聲音闖入伏黑的耳朵。

聲音清脆,卻又因為聲帶的發育未全而顯得格外纖細,尾音微微上揚,拖出一個小小的弧度。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伏黑都不會相信眼前的一切。

伏黑愣住了,目光落在醫療室的病床上。

一頭蔥綠的頭發隨意地紮成兩個丸子,因為發絲太過細軟,有幾縷不聽話地垂落下來,貼在白皙的頸側和額角。

那張臉龐秀氣精致得不像話。

眉眼間依稀還帶著鹿紫雲一輪廓,但那些棱角和鋒芒都被時光磨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特有的圓潤與柔軟。

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因為生氣而微微顫動著。

鼻梁小巧挺直,嘴唇因為不高興而微微嘟起。

此刻的鹿紫雲一穿著一件明顯過大的白色病號服,袖子挽了好幾圈才露出指尖,領口鬆鬆垮垮地滑到一側,露出一截白嫩的肩膀。

那寬大的衣袍非但冇有讓他顯得成熟,反而更加突顯了整身裝扮的稚氣。張牙舞爪地對著圍在身旁的烏鷺與家入硝子,發動著攻擊。

此刻,他正張牙舞爪地對著圍在身旁的烏鷺與家入硝子發動著攻擊。

被子被他踢到了踢向家入硝子,以作防禦,卻露出一雙白嫩的小腳丫。

腳趾因為用力而蜷縮著,在空中踢蹬了幾下,卻恰好和窗外灑進來的陽光透在一,泛著粉嫩的光華。

“牢……”伏黑的嘴巴張了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鹿?!”伏黑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