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純愛甚爾
伏黑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一點一點地流逝。
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染紅了整片衣襟,順著小臂淌落,在影潮上砸出細碎的滴答聲。
極惡五條的攻擊都會打斷修複進程,讓剛剛愈合的組織再次撕裂。
體溫在流失,四肢在變冷,視野的邊緣開始發黑。
伏黑深知,如果自己不再創造出戰場空檔,一定會死於極惡五條的追殺中。
但現在,有誰能幫助自己呢?
小鹿還在渡海。
虎杖還在遊泳。
五條和夏油傑不知與教主傑發生了什麼衝突,生死不明。
如今,如果提及還未卷入戰場的人選,恐怕隻有那個人了吧。
“還有遺言嗎,猴子?”
極惡五條追至伏黑身前,手中的蒼緩緩轉動。
嘴角掛著殘忍的笑意,仿佛已經看到了伏黑頭顱炸裂的畫麵。
他甚至歪了歪頭,做出一副我在等你說話的姿態。
在這最後一刻,伏黑做出了最後的掙紮:
“看來不得不祭出我最後的後手了啊——”
伏黑聲勢氣勢之盛,直接嚇得極惡五條不敢輕易動手。
六眼無死角地警戒著四周。
卻冇想到,攻擊卻是自天而降!
“滿象!”
“踩背!”
巨象龐大的身軀憑空出現在高天之上,四條粗壯的腿砸落無下限術式之上,引發一陣劇烈的震顫。
然而極惡五條紋絲不動。
“可惡啊,無下限術式的舉重性能這麼好嗎?”
“早知道派你去舉重好了。”
伏黑嘴上吐槽不斷,似在為計劃失敗後所作的狼狽解釋。
實則是為了偽裝給極惡五條看,吸引他的註意力,為了接下來的那一招作打算!
“滿象。”
“噴水吧!”
滔天的流水從巨象身上傾瀉而下,如同瀑布般衝刷著伏黑的周身,水花四濺。
極惡五條又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住,撤出幾步,眼神警惕,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而這一退,也為伏黑讓出了一絲空隙,讓出了一線生機。
在這期間,伏黑讓滿象用水澆頭,將那頭標誌性的海膽頭衝刷得服服帖帖。
黑色的發絲被水打濕,一縷一縷地貼在額頭和臉頰上,遮住了大半張麵孔,柔順地垂落在肩側。
水流順著他的發梢滴落,沿著他的下頜線滑落,在光影交錯中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徹底大變樣的伏黑,在水簾影影綽綽的遮掩下,仿佛換了個人一般。
那個桀驁不馴的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濕漉漉的,看起來無比脆弱的剪影,一個讓人忍不住聯想到的身影。
伏黑在賭。
他在賭那個人會看到他的變化,看到他的外貌,從而聯想到她。
“虛張聲勢!”
看到滿象除了給伏黑來一波洗頭外毫無他用,極惡五條冷哼一聲,連忙上前。
手掌再次凝聚起蒼的引力,藍色的光芒在掌間旋轉,越來越亮,瞄準伏黑的頭顱,五指張開,準備一擊將其轟碎。
刹——
在這個刹那,那柄造型詭異的凶刀。
再次刺向了極惡五條的後背。
刀尖破空而至,帶著一種刁鑽的角度,悍然突襲!
“你的天逆鉾已經不能用了吧,怎麼破解我的無下限……”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6章純愛甚爾(第2/2頁)
極惡五條話音未落,隻見天逆鉾已經帶著鮮血,從胸膛鑽出。
刀刃穿透了他的身體,從前胸探出,掛著他的鮮血,一滴一滴地墜落,
極惡五條的無下限術式在這一刻徹底失靈。
因為天逆鉾強製解除術式,那層無形的屏障如同玻璃般碎裂,讓刀刃暢通無阻地貫穿了他的身體。
“什麼,這……”
極惡五條迅速用六眼分析起了偷襲它的凶刀,得出了一個連他都不敢相信的事實:
“這……不是同一柄刀!”
極惡五條直接回身甩出赫,赤紅的咒力在掌間炸裂,氣浪向四周擴散。
然而,指尖所對之處,冇有敵人,隻有一條看不到儘頭的鎖鏈連接著天逆鉾。
那鎖鏈在天空中延伸,發出嘩啦啦的金屬碰撞聲,通向一個他看不到的角落。
偷襲者根本冇有近身,而是直接將凶刀甩出,刺穿了極惡五條。
鎖鏈悍然收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讓天逆鉾落入五條手中之前,被收回了使用者手中。
於戰場邊緣,於天邊,再次出現了一道新的身影。
那道精悍的身影,那雙隱於劉海下的猙獰眼神。
毋庸置疑。
“喂,你這家夥。”
下一刻,聲音瞬間從伏黑身後傳來。
伏黑還冇來得及抬眼,已經被來者一把提起,臉龐幾乎是直接被提到貼到來者麵前,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伏黑的瞳孔,直抵他的靈魂深處。
“你這家夥。”
來者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為什麼眼眸和她的一模一樣。”
聽著伏黑甚爾的質問,伏黑微微一笑。
計劃成功。
“術師殺手,彆來礙事啊!”
看著突然出場的真·天與暴君,羂索一陣皺眉。
她完全冇想到,甚爾居然會為了伏黑行動。
那個男人不是應該對一切都漠不關心嗎?
在平行世界裡,她甚至還看到了:
“惠?是誰啊?”的名場麵。
為什麼甚爾會突然出手相救呢?
看著甚爾的反應,伏黑很慶幸他賭對了。
對於受降靈術重生,已經被五條磨去一條命以及鋒芒的甚爾來說,也許真的能為兒子犧牲。
然而現在,還冇有受過挫折,仍然我行我素的天與暴君,絕不會如此輕易插手戰鬥。
他不會因為父子這種無所謂,忘了吧的關係就出手相助。
那個男人隻在乎一個人,隻在乎一個已經死去多年的女人。
所以!
伏黑不應該用親情。
而應該用愛情!
要用純愛啊!
純愛戰神再次上線。
身為伏黑甚爾的兒子很重要。
但身為伏黑甚爾妻子的兒子,更重要。
甚爾緩緩轉過身來,看向極惡五條,眼中已無那種要否定一切的戰意。
雖有對眼前這個與亡妻如此相似的男人,感到震顫。
意識到伏黑的意圖,羂索連忙破口大罵:
“你這個玩弄親情的渣男!”
撐著重傷的軀體,伏黑再次咧嘴一笑:
“抱歉啊,我老媽和老爸可是純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