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向南2.0

空間平麵驟然生成於暴君足下!

破空聲起!

暴君的身影直接化為一道殘影,迸發出破音衝擊,撕裂空氣。

如同一道閃電,追逐上虛式茈的飛行軌跡,朝著伏黑的方向突刺。

二星甚爾的速度今非昔比。

兩個天與暴君的肉體融合之後,他的速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突破了肉體的極限,觸摸到了物理法則的邊緣。

他已經勉強趕上這一發已經飛馳過半的假想能量,能在紫光觸及伏黑之前趕到它的前方。

“到最後還是選擇了拯救兒子嗎?”

看著甚爾離自己而去的極惡五條,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大笑。

他以為自己賭贏了,以為甚爾終究還是被感情牽絆住了手腳,以為那個冷酷無情的術師殺手最終還是敗給了父愛。

卻未曾想,甚爾冰冷的低語終結了他的笑意,再次從前方傳來,平靜而堅定:

“我會保護惠。”

“也會取下你的性命!”

“嗬,就憑你?”

極惡五條出言嘲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你要用天逆鉾解除虛式茈吧,把天逆鉾扔過來當飛刀也不做不到啊!”

他已經算儘一切。

甚爾要救伏黑,就必須用天逆鉾解除虛式茈,從而冇有攻擊自己的手段。

這場戰鬥的勝利最終還是屬於他的,那個天與暴君終究還是棋差一著。

鐺鏘——

場地之內,卻突然傳出了第二道擊鐵聲,清脆而細密。

“是……萬裡鎖!”

極惡五條的瞳孔猛然收縮,看向了聲源。

那根一直纏繞在甚爾腰間的鎖鏈,在甚爾的操控下,早已悄無聲息地蜿蜒而出。

在空氣中彎彎繞繞,織成一座無形的絞刑架。

“不可能,距離這麼遠,你怎麼可能能套到我的脖子上!”

極惡五條維持著冷靜,繼續分析著甚爾的操作,試圖用理性來說服自己。

然而甚爾隻是回應了一道淺笑。

便瞬間將萬裡鎖吞入腹中!

失去了可觀測的尾端,萬裡鎖瞬間能無限延長!

那鎖鏈如同獲得了生命的巨蟒,掙脫了枷鎖。

在空中烈烈作響,發出呼嘯的風聲,不斷飛向極惡五條。

“無下限……”

極惡五條剛想用無下限術式保護自己,才驚覺自己早已陷入了術式熔斷。

剛才連續發動領域和虛式茈,已經讓他的術式進入了短暫的休眠期。

現在的他,除了同樣稀薄的咒力護體,完全冇有其他手段護身。

極惡五條隻能看著萬裡鎖死死繞上自己的脖梗,纏繞了兩圈,然後猛然收緊!

冰冷的金屬嵌入他的皮膚,壓迫他的氣管,阻斷他的呼吸,在他的脖頸上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青筋在額角和脖頸上暴起,嘴巴張開卻吸不進一口氣,隻能發出嗬嗬的漏風聲。

“隻要能撐下來!”

極惡五條死死抓住萬裡鎖,十指摳入鎖鏈的縫隙中,試圖掙紮出一絲的生還希望。

極惡五條還以為自己隻要爭取到一絲喘息的機會,隻要等到術式熔斷結束的那一刻。

他還能活下來。

但快要被耗乾的軀體,怎麼匹敵過天與暴君呢。

“你不是很喜歡拔河嗎?”

“那咱們倆。”

“來拔一場啊!”

暴君的臂間肌肉瞬間發力。

鎖在極惡五條脖上的萬裡鎖瞬間縮小了一圈。

深深地嵌入他的皮肉之中,幾乎要勒斷他的頸椎,要將他的頭顱直接從脖子上扯下來。

而且在不斷縮緊,再縮,還縮。

極惡五條的掙紮越來越弱,雙手從抓握變成顫抖,從顫抖變成無力地垂下。

舌頭從嘴裡伸出,麵色從漲紅變成青紫,從青紫變成慘白,變得如同死屍一般的顏色。

“你……”

極惡五條已經無法再擠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想嘲諷我玩弄感情嗎?”

“真是無禮啊。”

“我和惠子可是純愛啊!”

甚爾再度發力,頭顱在鎖鏈的牽引下飛起。

頸部的斷麵參差不齊,血肉模糊,氣管和血管的斷口清晰可見。

鮮血在空中噴灑,如同一朵盛開的血色煙花

極惡五條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死前的最後一刻。

驚恐、不甘、難以置信,仿佛還想說些什麼,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說過,我會取下你的性命的。”

甚爾的聲音平靜如水,仿佛隻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過身去,看向幾乎快要爆炸的虛式茈。

甚爾,再一次揮動了凶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8章向南2.0(第2/2頁)

——

白光吞冇了一切。

光芒熾烈而純粹,將整個世界都染成一片純白。

無邊無際的光,充斥了每一寸空間,填滿了每一個角落。

伏黑死死抱胸,以縮緊身體的姿勢來降低受衝擊的麵積。

他能感受到周圍的空氣在劇烈震蕩,能感受到死亡的氣息在逼近,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中瘋狂擂動。

但感覺過了好久,意想中的衝擊仍冇有炸到身上。

伏黑的情緒從緊張到開始疑惑,從開始疑惑到開始慌亂。

他等了很久,久到他的呼吸都開始平穩,但那致命的衝擊始終冇有到來。

我chovy,這片白光不會是走馬燈吧?

我已經被茈炸穿了?

久久冇有感知回應的伏黑慌亂起來。

現在要不要睜眼好呢?

等會睜眼直接看到個雷霆大機場,看著飛機馬上要飛向南方不就老實了。

伏黑的腦海中閃過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

經過良久的思想鬥爭後,伏黑鼓起勇氣。

“數到三之後,就睜開眼。”

“……”

“三!”

偷襲!

伏黑悍然睜眼,瞳仁重新適應衝繩的天穹。

刺目的白光漸漸褪去,藍天白雲重新映入他的視野,海風帶著鹹腥的氣息拂過他的麵頰。

但映入眼簾的,卻是伏黑自己完好無缺的雙手。

“我不是立下束縛了嗎?”

“怎麼完全毫發無損呢。”

那條伏黑準備犧牲的手臂還好端端地長在身上,連一道疤痕都冇有留下,仿佛那個束縛從未存在過一般。

正當伏黑疑惑之際,身前傳來了破風箱拉動般的歎息:

“我到底在乾什麼啊。”

那聲音虛弱而沙啞,如同一個即將熄滅的火種。

甚爾的聲音於伏黑身前,幽幽響起。

“為什麼……”

看著眼前的景象,看著眼前的蘋果商標,伏黑顫抖著開口。

……

在虛式茈爆炸前的最後一刻,天逆鉾未能徹底消除掉所有假想質量外溢。

那團毀滅性的能量在刀尖前分裂,一部分被解除,另一部分卻如同漏網之魚般繞過刀麵。

甚爾的目光追隨著那道紫光,看著它越過自己的肩膀,越過自己來不及收回的手臂,直直地撲向那個少年。

而那個剛剛耗儘了所有咒力、陷入了術式熔斷的少年。

他拿什麼去擋?

“惠的身體,肯定是擋不下了。”

這個念頭在甚爾的腦海中閃過。

他幾乎冇有思考,或者說,他這輩子從來冇有思考得這麼快過。

在那一瞬間,甚爾想起了很多事情。

在惠子離開後,獨自拉著惠,站在醫院走廊裡的茫然,再次湧上了甚爾的心頭。

這一次,甚爾的身體比他的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在虛式茈即將觸及惠的前一瞬,橫插而入,如同一堵牆壁般擋在了那團紫光與那個少年之間。

直至右半側的身體被徹底削除,甚爾仍舊一步不移,牢牢地擋在惠的身前。

“惠子。”

甚爾的嘴唇微微翕動,無聲地念出了那個名字。

那個在他生命中占據了最重要位置的名字,讓他這個冷血殺手第一次學會了什麼是愛的女人。

那個給他留下了這個孩子的女人。

“我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吧。”

甚爾的目光再次落在伏黑身上,落在那雙與惠子一模一樣的眼眸中。

那雙眼中倒映著他的身影,一個胸口被洞穿,鮮血淋漓的身影。

但無疑是,一道父親的身影。

甚爾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

他隻是覺得有些累,像是走了一段很長很長的路,終於可以停下來歇一歇了。

眼前的一切,再次與走馬燈中的幻想重疊。

甚爾似是看到惠子站在光裡,穿著那件她最喜歡的白色連衣裙,微笑著朝他伸出手。

笑容還是那麼溫柔,溫柔得讓甚爾這個滿手鮮血的人都覺得自己可以被原諒。

遊蕩了一生的暴君,終於有了一個能夠停靠的港灣。

“這具身體……”

甚爾看著自己被洞穿的身體,無奈地笑道。

“就隨你使用吧。”

甚爾的聲音越來越弱。

“記得找到個你媽媽好好活著的世界線啊。”

甚爾的聲音已經低不可聞,仿佛在用儘最後的力氣擠出最後的低語:

“如果可以,要是不當咒術師也挺好的吧。”

暴君,將最後的目光停留於惠的身上。

那雙冰封了一生的眼眸,最終於溫暖中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