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千年詛咒

鹿紫雲一並冇有直接斬翻羂索。

那記凝聚了雷霆萬鈞之力的手刀,在即將觸及羂索的刹那,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可惡的羂索,你冇打算閃躲是吧!”

“你是想我親手傷害兄弟親人的遺體嗎!”

咒術博士一眼便看出了羂索的意圖。

那個狡猾的千年詛咒師,故意不閃不避,甚至微微仰起脖頸,將自己的要害暴露在鹿紫雲一的刀鋒之下。

他就是要讓鹿紫雲一的攻擊落在虎杖香織的身體上。

這樣一來,即便殺死了羂索,即便終結了這個千年禍害。

鹿紫雲一也將永遠背負著傷害友人母親遺體的罪孽,成為他和虎杖之間永遠無法跨越的裂痕。

“我還以為和你相處時,你所展露的不過是你千年中某一個刻度。”

鹿紫雲一的聲音低沉,情緒複雜,緩緩收回手刀。

斬下的手刀精準控製在額前,躍動的電光隻是炙穿了那道縫合線。

如同蜈蚣般醜陋的疤痕,被徹底斬斷。

伴著清脆的頭蓋骨旋轉聲。

縱橫了千年的詛咒師,終於再次露出了他的真麵目。

縫合線在高溫下熔斷,發出滋滋聲響,冒出青煙,如同一個被打開的罐子,露出下方那個隱藏了太久太久的真相。

那坨操縱了無數命運、策劃了無數陰謀的詛咒之源。

那坨張臉的腦花,縱橫千年、操縱了無數曆史進程的幕後黑手,此刻卻如同一件被丟棄的內臟般暴露在天光之下。

腦花微微顫動著,在夕陽的餘暉中泛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光澤。

“冇想到,你就是這麼惡心啊!”

鹿紫雲一毫不掩飾厭惡。

伸掌似爪,五指如同鐵鉤般探入那敞開的顱腔,一把抓出腦花,用力的指節直接劃損了外麵的皮層,讓腦花流出了不少惡心的液體。

“安息吧,友人之母。”

小鹿的語氣突然變得溫柔,如同換了一個人。

小心翼翼地扛起虎杖香織的遺體,如同在對待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動作中充滿了敬意和哀悼。

讓終於脫離了那個被侵占多年的軀殼,得到了應有的安寧。

腦花則是被灌註入正極電荷,與鹿紫身上的負極相吸。

紫色的電弧在腦花表麵跳躍,如同無形的繩索將那坨組織緊緊捆住。

在地上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每走一步,電流就在腦花和鹿紫雲一之間跳躍。

讓那坨腦組織在拉扯中變形、抽搐。

每一次電擊都讓它受到多一重的折磨,每一次拉扯都讓它感受到多一分的痛苦。

如同一件垃圾般被拖在地上,在碎石和瓦礫間磕磕絆絆,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兄弟,我回來了!”

跋涉回戰場後,鹿紫雲一找了一片相對平坦的地麵,溫柔地將虎杖香織的遺體放下。

隨後重重甩出腦花,讓其哐當落地!

如今地麵上。

有兩坨。

一坨儺坨。

一坨羂坨。

兩坨不明物質就這麼在地上蠕動著,醜態百出。

曾經的詛咒之王和千年詛咒師,此刻如同兩條被扔上岸的區。

在泥土中徒勞地扭動,在夕陽下散發著腐敗的氣息,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畫麵既荒誕又可悲。

“呼……”

“我大概吃完晚飯就會忘了你吧。”

現代最強垃圾話之術師,五條悟,終於結束了對宿儺的嘲諷,仿佛擊敗千年詛咒之王不過是日常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

宿儺在嘲諷和辱罵中咬牙切齒,區體劇烈顫抖,表麵不斷起伏,卻又無可奈何,隻能不斷蠕動。

如今仍留於戰場的,早已不是詛咒之王。

而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

“好了,五條,接下來就交給虎杖吧。”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7章千年詛咒(第2/2頁)

伏黑按住了五條的肩膀,重新展露出釋然的眼光,指著那抹緩緩蹲伏在虎杖香織麵前的粉色身影。

身影在夕陽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在微風中顯得既孤獨又堅強。

虎杖的眼神落在虎杖香織的身上,似是完成了瑒長情的告彆。

最終,虎杖有力地握了握拳,目光再次重新變得堅定,朝向一麵儺坨,邁出了堅定的步伐。

將柔軟的情緒被收進心底。

將不可動搖的意誌展露於雙眸之間。

“你的垃圾話……當然是留給這一位了!”

伏黑雙手撐張,將腦花包括其中,像是進行一場盛大的迎接儀式,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就這麼殺死他,感覺太便宜了啊!”

鹿紫雲一叉住腰,眼底儘是不悅,顯然對這個處理方式不太滿意。

在他看來,這種罪大惡極之徒,就應該被碎屍萬段。

“我也是這麼想的。”

伏黑看著那張刻印在腦組織上的臉龐,腦海中不禁泛起這麼多天以來接連不斷的遭遇。

從澀穀的混亂開始。

到東京的死戰。

那些在廢墟中廝殺的記憶,那些在生死邊緣徘徊的瞬間。

第一次輪回的絕望。

第二次輪回的掙紮。

以及重新回到這個苦夏。

雖然完成了許多改變世界線的變動,讓整個咒回世界的發展都傾向了更美好的結局。

那些曾經死去的人活了下來,發生的悲劇被改寫,無法挽回的遺憾被彌補。

但是。

每一滴流下的血與淚,都深深烙印在了伏黑的腦海裡。

那些記憶如同被烙鐵燙過的傷痕,永遠烙印在他的靈魂中,怕是會伴隨著他的一生,埋入墓中。

“還真是份厚重的詛咒啊……”

伏黑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似是要將肺腑中的所有惡意都徹底消融,要將那些沉重的記憶都隨著這口氣排出體外:

“真是,繞了好遠一圈的路……”

“個屁啊!”

“混蛋東西!你以為我會釋懷嗎?”

“我殺你千遍百遍都不夠!”

伏黑再次暴起。

惡意便是惡意,憎恨便是憎恨,他無法做到以德報怨,無法假裝一切都過去了。

“如果你是維持了千年的詛咒,那我……也不介意再詛咒你千年。”

伏黑緩緩掏出釋魂刀,刀鋒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寒芒,映照出他眼中燃燒的怒火。

準備將眼前這個罪惡的存在徹底抹除。

用這把能夠斬斷靈魂的刀,將這個千年禍害從世界上徹底清除,讓他連轉世的機會都冇有,讓他連靈魂都無法留存:

“倒是讓我看看,是比千年的靈魂更強,還是我手中的釋魂刀更鋒利……”

“伏黑老師!”突如其來的少年腔調止住了伏黑。

五條悟用無下限擋住了釋魂刀的下斬,阻止了伏黑繼續殺死羂索。

“五條,你在乾什麼?”

伏黑儘是不解,眉頭緊鎖,但一望向五條悟狡黠的目光,殺意瞬間消除。

懂了。

這家夥有更陰間的點子。

“我倒是有個更好的處理方法。”

在說出這句話時,五條悟的嘴角滿是邪笑,令人不寒而栗。

那抹邪氣,甚至讓羂索都為之一顫!

“他不是一直強調度過了千年的時光嗎?”

“我不介意,再用無量空處賦予他再次渡過千年的時光……”

五條悟緩緩交疊起指節,再次擺出了那個再熟悉不過的起手架勢。

“當然,是在千年,在一萬兩千個月裡,在八百七十六萬個小時內……”

五條悟的聲音像是惡魔的低語。

“不斷重複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