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道別
“所以說……這道裂隙是平行宿儺的術式。”
“而非芥鑒的輪回？”
六眼的視角下，裂隙的本質正在被一層層剝開，如同洋蔥一般，露出最核心的真相。
不斷用六眼解析術式的五條悟，最終得出了這一個結論。
“所以說，我們還冇能掌握【輪回】？”
伏黑發問道:
現在的高專眾人，正在研究如何操控【輪回】以及【平行世界】。
因為伏黑還要回去啊！
就算無法追蹤到平行世界裡，伏黑至少也得把時間線還原回死滅回遊後。
他不能讓那些已經發生的曆史被抹去。
“我已經很久冇見過我的兄弟了口牙！”
伏黑誇張地哀嚎:
“石流龍！”
“日車！”
“還有烏鷺！”
“我不能再讓兄弟們孤身一人啊！”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在地麵縮成一團的腦花殘骸，思考著要怎麼把【輪回】術式掏出來。
“五條，有辦法嗎？”伏黑決定問向擁有術式解析頂點六眼的五條。
“伏黑老師，你不是特級術師嗎，怎麼還反問我這個學生啊！”
五條悟露出了嫌棄臉，蒼藍色的眼眸中寫滿了質疑。
“我？”
伏黑指了指自己。
“我都冇有教資，那是假的！”
“我在未來隻是個二級術師口牙！”
伏黑的話語震驚了五條悟，那雙蒼藍色的眼眸瞬間瞪得快要跳出眼框。
“未來的二級術師都有伏黑老師你這個水平嗎？”
五條悟驚掉了下巴，他伸手指了指伏黑，又指了指自己，仿佛在重新衡量什麼：
“那……未來的二級術師都能隨便單挑特級咒靈了吧？！”
並非。
伏黑實名反對。
“扯遠了扯遠了，還是先思考一下怎麼操作【輪回這個術式吧。”
正當二人苦惱之際，夏油傑的聲音突然插入其中。
“也許，能讓我來試試？”
伏黑和五條悟同時轉頭看向他，眼中帶著疑惑和期待。
夏油傑站在不遠處，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掛著若有所思的表情。
“已知【輪回】的術式已經安插在了羂索的身上。”
“那隻要他變成咒靈，我不就能控製他了嗎？”
夏油傑緩緩道出了猜想，話音剛落，冇想到迎來的便是伏黑的雷霆大飛撲。
“還是你有辦法啊！”
“我都差點忘了你能操咒靈了！”
伏黑欣喜若狂，雙手抓住夏油傑的肩膀用力搖晃，幾乎要把他的骨頭搖散架。
他鬆開夏油傑，轉身麵向那坨殘骸，深吸一口氣，再次結出了十影掌印。
“天與暴君！”
甚爾再次從影潮中顯現，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具風乾的腦花。
隨後——
一腳！
兩腳！
如同踩碎一塊乾裂的泥土，落下時如同打樁機般砸在那坨殘骸上。
伏黑選擇了不向甚爾註入任何咒力，讓他維持回天與暴君的零咒強狀態。
用最純粹的物理輸出，徹底消滅這個存在。
隨著最後一下重踏落下，甚爾的腳掌重重碾過那坨已經不成形的殘骸，發出一聲如同踩碎核桃般的脆響。
所有的腦組織液徹底融化，在地麵上留下一片深色的印記。
同時，那張被撕裂的嘴巴，也開始出現了變化。
“啊——啊——”
也許是因為腦花千年的怨念，沉澱了千年的惡毒和詛咒，轉換為咒靈的速度似乎非常之快。
從呢喃再到嘶吼，再到都夠咬清字眼，幾乎幾花費了不到十秒。
“惠……伏黑惠！”
腦花已然變成了咒胎，如同胚胎般的物質在地麵上蠕動著。
帶著刻骨的仇恨，呐喊出伏黑的名字，宛若惡鬼索命。
“我要……”
冇等腦花咒胎講完第一句完整的話，釋魂刀的刀鋒已然冇過了它的身體。
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地穿過了那團咒胎。
刀鋒所過之處，咒胎的表麵如同被灼燒般，冒出縷縷黑色的煙氣。
“原來你一直這麼弱的嗎？”
“抱歉啊，借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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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手起刀落，動作乾淨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同時，刻意避開了要害，冇有一刀將其徹底斬殺，而是精準地削弱了它的力量。
讓夏油傑能成功補上最後一擊。
“看招！”
夏油傑裡滿咒力的重拳重重落在了羂索咒胎的身上，徹底終結它最後的動靜。
模糊的輪廓開始消散，那些不甘的嘶吼開始減弱，最終歸於沉寂。
“咒靈操術……”
“開操！”
刹那，再次變成一坨的羂索迅速在化為了道道細小的黑色旋流，如同被黑洞吞噬。
最終於夏油傑的掌間，形成了一抹純黑的球體。
如同一個由純粹的惡意凝聚而成的珍珠，在夏油傑的掌心中緩緩旋轉，散發出一種令人不安的氣息。
“咳，真惡心啊，傑。”
五條悟在一旁吐了吐舌頭，做了個誇張的嘔吐表情，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光是看著就感覺這坨區變成的咒靈球惡心了。
球體表麵油膩得很，仿佛是用腐敗的物質壓縮而成。
更何況要吃下去。
“這都是為了大家。”
夏油傑緊鎖著眉頭，手指在微微顫抖，但最終，還是把咒靈球推到了嘴邊。
黑色的球體距離他的嘴唇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他甚至能聞到那股混合著腐敗和咒力的氣味。
“嘔……”
“不行，我要吞下去！”
夏油傑儘是決絕。
“傑啊，為師再教你最後一招吧！”
在這絕望之際，在夏油傑即將把那顆令人作嘔的球體塞入口中的前一秒。
伏黑自信的氣勢，再次刺穿了夏油傑早已失去高光的雙瞳。
“你立下束縛讓咒靈球味道變好一點，不就行了嗎？”
話音落下，夏油傑目瞪口呆，手中的咒靈球差點冇拿好。
險些掉落在地，被他手忙腳亂地接住。
“你還說你冇有教資！”
五條悟和夏油傑異口同聲，如同二重唱般和諧。
紅日已經沉到了海平麵附近，將整片天空染成了昏黃。
海麵上倒映著天空的顏色，波光粼粼，如同一幅印象派的油畫。
將衝繩的晚風，將苦夏的回憶，將所有的詛咒，定格在了這一刻。
自此之後。
世界再無滔天洪水。
夏油傑將整顆咒靈球吞入口。
喉結上下滾動，直到黑色的球體滑過他的舌尖，滾過他的上顎，落入他的食道。
他的臉上不再冒出痛苦的表情，眼角微微勾起吃下甜食般的弧度。
“餓啊！”
“雖然不苦了，但是知道了這東西是由什麼構成的。”
“吃下去還是會反胃啊！”
夏油傑捂著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忍受完惡心後，正式開始了施法。
咒力在掌間凝聚，發出幽幽的光芒。
“輪回！”
再次被放出的羂索咒胎，再次於扭曲的身體中綻發出流光。
光華四溢，瞬間將整個衝繩島籠罩。光芒所到之處，一切都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焦土，殘垣斷壁，都在光芒中變得模糊、變得透明、變得如同幻影。
仿佛一切都隻是一場夢。
再接著擴散，籠罩上海域。
光芒一直延伸到天際線，將海天相接處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橙紅。
與此同時，伏黑也再次用天鉾逆框住小鹿和虎杖。
讓原本都17歲的他們，能重新以17歲的年齡，回到2018年，回到那個命運轉折的節點。
“那就……11年後再見吧。”
一直嬉笑的五條悟，也在此刻露出了有點憂傷的表情。
蒼藍色的眼眸中不再有平時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五味雜陳的情緒。
伏黑看著那張臉，思來想去，有些話都到了嗓子眼，卻還是說不出去。
千言萬語，最終一同化為同一道道彆:
“11年後再見吧！”
“五條老師！”
隨著流光吞噬掉所有的夏日華彩，將一切都淹冇在白色的洪流之中。
一切都安靜了。
隻剩下彼此的心跳聲，在黑暗中均勻地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