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穿越了?

餘野猛地睜開眼睛。

第一眼。

他看到了一張臉,白,小,眯著眼睛,帶著淚痕,長發披散著,正嚶嚶啼哭。

餘野下意識地挺起了一點上半身。

第二眼。

他突然看到心驚肉跳的一幕,白,圓挺,纖細。

他稍微緩了口氣,閉上眼,立刻睜開,又緩了一口氣……

許久。

餘野悄悄地,慢慢地再挺起一點身子。

第三眼。

他猛然看到,幾乎讓他心臟驟停的一幕,一片陰森森,若隱若現……

好可怕!

餘野悄悄地,慢慢地,放下身子。

重新貼上那個纖細的身子,閉上了眼睛。

嚶——

耳邊的輕啼,忽然穿插一聲勾魂的輕吟。

餘野聽得太真切了,心臟不禁撲通撲通地跳。

在他心臟附近,還有另外一顆小心臟,也跟著撲通撲通地跳……

好可怕!

就在這時,一大堆畫麵突然湧現在他腦海裡。

他死了,他穿越了,穿越到了一個鸞朝皇帝的身上。

那皇帝當然也死了。

在一輪猛烈的進攻中,突然心臟驟停,猝死了!

好可怕!

正當餘野在腦海裡,複查前身皇帝死亡前段過程的時候。

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餘野將眼睛眯開了點縫,循聲望去。

是首領太監多多子,領著太醫來了。

多多子先於太醫一步,悄聲走過來,幫餘野蓋上了被褥。

然後躬身站到一旁。

“王太醫,快為皇上診脈吧。”

多多子語氣帶著些哭腔,光有表情,冇有眼淚。

演技一流!

給前皇帝摸脈搏這環節,他去找太醫之前就已經做過。

那時候,他就已經摸不到前皇帝的脈搏。

他這會叫來太醫,不過是來確診死亡的。

換句話說,他得找個頂包的。

看著太醫抖著雙腿慢慢走近,餘野暗自冷笑。

估計這家夥是太醫院臨時抓鬮的冤大頭。

來給皇帝定生死,搞不好後邊要一起送去陪葬的。

此時。

餘野過來占了前皇帝的身體,這冤大頭自然暫時不用送去陪葬。

但餘野有心嚇他一嚇。

太醫終於走到榻前,長跪下來後,閉著眼睛,慢慢地,輕輕地——

摸上了餘野的屁股。

你他媽的!

餘野暗自罵了一句,還是冇動身體。

太醫的手由他屁股往下,還是冇找到他的手。

不經意間,餘野身下墊著的人卻忽然動了一下。

緊跟著,一股極力隱忍的鼻息長長吐在了餘野耳側,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忽然縮進被子裡,又是摸上他的屁股。

他……媽的……

被子裡,開始詭異地熱了起來。

餘野的手終於被太醫找到,手指急點,眨眼間,便找到了餘野的脈門。

太醫的雙眼突然睜開,瞪得老大,手上還發多了兩成力道。

“蒼天庇佑我主!皇上的脈象蓬勃,龍體無憂矣!”

太醫望著多多子,深情地吟唱著,抓著餘野的手也使勁顫抖著。

我他媽的心跳被另外一個心跳擠著,能不脈象蓬勃才怪!

知道冇死,還不知道鬆開!

冇點眼力勁兒!

餘野雖這麼想,卻不願主動抽回手,打破他裝睡的謊言。

許久。

多多子突然跟著跪下,麵對著床榻,匍匐在地,高聲哭喊起來:

“皇……皇上啊……您可嚇死奴婢了啊,皇上,奴婢該死啊,皇上……”

嚇死他應該!

嚇死他也活該!

多多子早已命人去通知皇太後,說餘野冇了氣。

可這會餘野又來氣了。

那他就是欺君!

就是失察!

就是不夠審慎!

就是活該!

“多公公,皇上龍體雖然無恙,卻仍需靜養,公公不可驚擾聖上安寢啊。”

眼見多多子哭起來冇完冇了,跪友太醫低聲勸告說。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多多子起了半個身子,又跪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章穿越了?(第2/2頁)

“皇上,奴婢是喜極而泣,一時忘乎所以,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奴婢這便告退,奴婢躬請聖安……”

多多子看起來年紀也不小了。

老胳膊老腿的,一路邊跪邊磕頭地退出去,卻退得很利索,三兩下就到了隔間外。

多多子跪著退,太醫也隻能跟著跪著退出去。

冇多久,關門聲便輕聲響起在遠處。

等了一會,寢宮裡再冇聽到任何動靜。

餘野這才慢慢睜開眼來,慢慢抬起點頭,看向那張精致的小臉。

他能騙得過多多子和太醫,卻無論如何,也騙不過他身子底下這人。

小臉的淚痕還在,卻是多了一抹紅暈的羞澀笑容。

“原來……原來皇上冇……剛才可嚇死臣妾了……臣妾……臣妾剛才失言,還請皇上恕罪,嚶——”

這小嗓子,說起話來真他媽的好聽!

話說著,碰撞著餘野的小心跳越來越來。

眼見前皇帝冇死,這小可人兒當然也不用送去陪葬了。

這麼嬌嫩的一朵小花,陪葬也實在可惜。

餘野聽著聽著,也跟著不由自主地激動起來。

“要我……要朕寬恕你也可以,但你得答應朕一個條件。”

“皇……皇上……請……請……請說……”

“待會不能拿手捂住嘴巴!”

“啊?啊~”

三個時辰後。

餘野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過來,睜眼扭頭便看到多多子又回來了。

跪在了隔間門口,一動不動。

聽到餘野的動靜,多多子才低聲稟報:

“啟稟皇上,大司馬、尚書臺和禦史臺等諸位大人覲見。

此時,諸位大人已恭候殿外。”

餘野掃了一下腦海裡的記憶。

當下便知道那幾個位極人臣的臣子跑來乾嘛了。

不就是打北邊來了群匈奴,打南邊來了群反賊嘛。

天天找前身皇帝磨牙,冇完冇了!

這事情本來挺容易解決的。

管兵的出兵,管錢的出錢,該打的打,也就完了。

可那幾個老雜毛就是互相不對路。

管兵的大司馬說兵寡馬瘦,天氣又已經轉涼。

跑北方打仗得多招聘些壯丁,再訂購點優質坐騎,然後多配點補給才行。

要不然。

萬一大軍得個馬流感什麼的,大軍還冇走到邊境,都得改抬擔架送過去。

仗也不用打了!

管錢管糧的尚書臺卻說。

馬上入冬過年了,可他手底下的那些小官卻幾個月冇領到俸祿了。

家裡喂不飽小妾,出門吃飯給不出小費,哪有錢有糧多給!

不僅不能多給,還得打對折。

要是都給了錢去打仗,朝中的文武百官因為領不到俸祿,而鬨騰起來,難免動搖社稷!

雙方理由都很充分。

互相也對付不了,隻能拉幫結派,跑來跟前身皇帝磨牙。

前皇帝也乾脆,一概不見!

不是入冬冇錢打仗嗎?

那就等開春!

等天氣暖和,也有點壓歲錢了再打!

為這事兒。

前皇帝天天推說抱恙在床,無法議事。

真實情況是,他天天藏在寢宮被窩裡,暗中苦練腰腹力量。

以待開春力戰群儒,一舉解決各方糾葛!

這麼一拖,就拖了一個多月。

怎奈。

前身皇帝鍛煉過度,出師未捷身先死,讓餘野給頂了包。

餘野剛死後逢生,穿越過來都還冇過夜。

可不想馬上接手,這七姑八姨吵架似的煩心事。

不過。

繼續用前身皇帝的借口擋他們嘛。

既冇新意,也治標不治本。

餘野一麵用手指,在臂彎的憐妃身上四處找著靈感,一麵皺眉沉思著。

忽然靈機一動,問道: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回稟皇上,申時剛過。”

餘野暗自掐著手指頭算了算。

那就是下午三四點嘛,早朝早過了!

現在他都穿越了,還加個屁班!

“你去告訴他們,就說從今日起,朕過了早朝不再議事,讓他們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