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四麵楚歌

一頓早膳,硬是吃了一個時辰才告終。

吃完後。

餘野才將朝堂的事情大致說了說。

說是大致,其實三兩句話就能說完。

短短的早朝,都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他還把三天前,前皇帝跟尚書臺那兩個老家夥的密談也說了。

畢竟,這才是朝堂上的轉折點。

“皇上比臣妾考慮得要周全,實為上上之策。

不知皇上此時還有何顧慮?

是怕皇太後不同意內廷補缺之事?”

餘野笑了笑。

“你還彆說,朕什麼都擔心,唯獨冇有擔心這一點。”

軟榻上。

皇後殷勤地給餘野剝著橘子。

聽到這話,不由得停下了手中動作。

“皇上不怕皇太後責備?”

“不過是責備,有何懼怕的。”

餘野很不以為然。

此時的皇後,既不會站在皇太後那邊,也不會想著倚仗她家族在朝中的地位。

一心一意服侍他這皇上。

餘野當然不必太過戒備。

打從回到這棲鳳宮,餘野還是能夠聽到其他人的心聲。

唯獨皇後!

也就是說。

此時的皇後,已經被係統默認不是對敵的一方。

連係統都認可的人,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如果朕冇有想錯,皇太後可能會惱怒於朕,不經商議便擅自決定。

但她定然不會反駁朕。

再怎麼說,朕也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

皇後微蹙著眉頭,冇有接話。

機械般地繼續剝橘子。

“你在擔憂什麼?”

餘野有意讓皇後動起腦筋來。

否則這談話也太無聊了一點。

皇後倏然回過神來。

“臣妾,臣妾不敢說。”

餘野隨手捏了瓣橘子,放進嘴裡。

“但說無妨。”

“皇上應該還記得前皇帝的遭遇......”

餘野一聽,下意識以為說他的前身。

回過神來。

才醒悟皇後說的,是被廢掉的前任皇帝鸞钜宗牛烘。

這家夥跟餘野前世漢朝時候。

那個赫赫有名的二十七天皇帝劉賀有一拚。

鸞钜宗比劉賀強一點。

當了差不多兩年的皇帝。

後來,據說也是因為色字頭上那把刀害的。

一樣是搞前皇帝的女人。

而且,那女人還是大司馬霍獲的女兒。

加上平時多有得罪皇太後。

還冇囂張起來,便被刷了下來。

鸞钜宗取了這麼個霸氣的名字,還是被擼下來。

餘野不才,繼承了前皇帝出道前的“牛歡喜”。

出道做了皇帝後,改為“牛奮”。

餘野知道。

前皇帝一開始有心發奮圖強。

可這名字聽著。

就冇有前任皇帝的牛烘霸氣。

關於改名字的這段記憶。

餘野從前皇帝的記憶裡,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似乎前皇帝有意,徹底將這件事給忘掉。

搞不好。

前皇帝就是要惡心皇太後安排給他的傀儡皇帝。

而此時。

皇後提到這位悲劇的哥們。

無非是想提醒餘野,在他根基不穩的時候,不要輕易去忤逆皇太後。

說回來。

皇太後應該被叫做太皇太後才對。

隻是皇太後跟餘野前身的關係。

加上皇太後不喜歡鸞钜宗討的那個皇後媳婦。

鸞钜宗被趕回南方鄉下的時候,連同他那皇後媳婦也被一並趕了回去。

皇太後隻當冇有過這麼一位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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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自己定為太後。

“朕當然記得。

你的意思我也明白,無非皇太後那邊,朕此時能不得罪便不要去得罪。

但如果朕什麼都不做,朕想有出頭之日,恐怕越來越難。”

皇後目光閃爍。

忽然主動伸手過來,握住餘野的手。

“無論皇上要做什麼,去往何處,臣妾都願追隨左右。”

餘野拍了拍她絲滑的手背。

“放心吧!

朕不是前皇帝,也不會是前皇帝。

朕跟你保證,隻要你不願意,誰都不可能讓你離開這京都半步!”

皇後的目光又閃爍起來。

更閃,更亮。

“臣妾相信皇上。”

餘野笑了笑。

“你先彆高興得太早。

現在就有一件事,困擾著朕。

解決不了這件事,我們小兩口都舉步維艱。”

聽到這話。

皇後先是嬌羞地抽回手去。

才正起神色,看著餘野。

“皇上所言何事?臣妾能否相助皇上一二?”

“流民匪寇!”

餘野說得斬釘截鐵。

假如他冇有記錯。

這架空世界也真是抄襲前世漢朝的背景。

那大鸞朝傳到他這會兒。

各地的流民匪寇已經開始發育。

前世的黃巾軍是發育良好的第一批成品。

到了四川古惑仔劉備那會兒。

流民匪寇已經發育成了有文化有背景的一幫人。

不怕流氓有刀,就怕流氓有文化。

這是曆史血的教訓!

餘野不能肯定。

這係統會不會直到他死了。

都冇有上線東漢末年的劇情。

萬一係統提前上線公測。

他便是第一個要死的人。

內廷和外廷中的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效仿董綠帽。

先殺了現任,鞭屍數罪狀。

再推上來一個小屁孩,好做控製。

至於什麼朝廷裡的拉幫結派。

那都是小事。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莊家吃幾把,賠幾把的事情而已。

遭罪的也是那些個大臣。

又不是他餘野。

隻要他跟著莊家走,總不會錯。

再說。

哪部古裝劇冇有拉幫結派的劇情?

弄是肯定弄不掉的。

餘野也懶得去費那心思。

不讓他們間接給那些流民匪寇帶節奏,腎上腺素上頭起來鬨事。

這才是硬道理!

“皇上是擔憂,尚書臺無法安撫九卿各部和地方官員。

那些官員便懈怠不為,流民匪寇生起禍端?”

餘野點點頭。

“這些流民匪寇一旦起勢,便是大患!

無論朕讓大司馬派兵彈壓,或是放權與地方官員,都非上上之策。”

皇後秀眉一挑。

“養虎為患!”

“正是如此!

你彆看此時大司馬等人勢大,終究是虛耗我大鸞朝國力。

國力不繼,那些流民匪寇便能坐地起事,威脅我大鸞朝社稷根基。”

老實說。

餘野倒不怎麼關心,這狗屁的朝廷根基。

隻是現在他四麵楚歌。

完全冇有倚仗的忠臣勢力。

即便有,這幫漢朝複刻過來的反骨仔,冇有一個是省心的。

挨著哪個,哪個便囂張跋扈,成了新的boss。

餘野這也才明白。

係統為什麼看誰都是敵將。

這尼瑪的就是皇帝最不值錢的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