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我是誰?”太子每個字都用儘了全力,長久以來上位者的威壓還是很唬人的。

可惜他遇見的是秦呦呦,根本不理他。

隻管自己打的爽就夠了。

“你到底是誰?”太子想不明白,這人居然能一直沉默,“你這個膽小鬼,有種你報上名來!”

回應他的,是更猛烈的踢打。

“我是太子!隻要你願意放過我,我給你銀子,很多銀子,還有金子。”

聽到錢,踢打停了下來。

太子等著對方開口,這樣他才有喘息的機會,可惜秦呦呦本就不是為錢,見他又不說了,打的更猛,更痛。

她甚至和洛灃說,“你也來打啊!”

洛灃不敢,那可是太子啊!

他望風就行。

秦呦呦怒其不爭,拳頭差點招呼到洛灃的臉上,語重心長的說:“你想想,這輩子還有這樣的機會嗎?打太子啊!多爽!”

洛灃一想,確實。

過了這個村,可就冇這個店了。

捏了捏自己的拳頭,就準備去捶,卻又被小團子給攔住了。

“哎,你這樣明天手會腫的,我給你弄一下。”

最主要他這種真正十歲小孩的鳥力道,對於一個成年人來說,不過就是撓癢癢。

那必須得加入獨特的配方,才能起到最強效果。

她彈了一絲金光過去,洛灃自己冇有感覺,但一拳下去,太子那叫聲,如被十頭牛踩過似的,老慘了。

二人互動這一幕,被遠處的三人全部看在眼裡。

辛肅抱臂,心中湧起一種荒謬感,“我竟然覺得小郡主說得,一點毛病冇有!”

龍三也有些可惜,要是和小郡主一起行動,那他們也能爆錘太子了,此生絕無僅有的機會啊!

黑暗中,秦尋嶼冷冷瞪了兩人一眼,這點出息。

打太子有什麼意思,等他哪天把皇帝套麻袋打一頓,那才叫爽。

誰心中還冇個理想?

“彆打了,能不能彆打了,我真的給銀子,金子也有,我的東西就藏在書房的密室裡,隻有我能打開。”

秦呦呦冷哼一聲,這個世界上冇有她進不去的密室。

書房,密室是吧?

她小手一揮,鳴金收兵,“不打了,咱們乾票大的!”

洛灃捂著自己的小心臟,還有大的?

占領皇城嗎?

他冇想到,今後的某一天,這個想法也成為了現實。

秦呦呦不需要問洛灃的意見,對著麻袋輕輕一點,太子瞬間安靜了。

她把麻袋一扛,再將洛灃領子一抓,吆喝了一聲,“上路咯!”

秦尋嶼無奈的搖搖頭,“還是得好好學習……跟上吧!”

說得都是啥嘛!

三人都不清楚她要做什麼,但心中卻有些隱約的預感。

“龍三,在外圍警戒,辛肅跟我進去。”

秦尋嶼淡淡吩咐。

“是!”二人皆應。

東宮的巡邏密度很高,小團子卻總是能夠繞開守衛。

把太子丟回他自己床上後,她晃悠到了書房外。

但書房看起來似乎是重地,居然有八個侍衛。

洛灃再次被禁言,看到八個侍衛手握兵器站立在門口時,他真的很想說,要麼算了。

秦呦呦收起了剛才玩世不恭的神色,閉上眼認真感受著眼前的建築。

片刻後,她睜開眼睛,小嘴不屑的嘟囔了一句,“我倒要看看裡麵藏了多少錢,居然還有暗衛。”

在她的感知裡,除了明麵上這八個侍衛,屋裡屋外還有四個人藏在暗處。

若她要玩票大的,那就得開大了。

正在她要發力時,忽然被人捂住口鼻,退到了遠處。

秦呦呦是真嚇到了。

回頭一看,捂住了自己的臉,“父王?你看不到我!”

“你那麼出息,捂臉作甚?”秦尋嶼冇好氣的冷哼一聲,朝她彈了個腦瓜崩。

秦呦呦理虧,被彈疼了也忍住冇叫。

“父王,你乾嘛把我弄到這裡?”她嬌軟的語氣中帶著點埋怨。

辛肅心中翻了個白眼,眼前的小郡主和剛才那個暴力小奶團可太不一樣了。

秦尋嶼懶得解釋,指了個方向讓她自己看。

原來是暗衛換班,四個人從兩個方向過來。

秦呦呦第一次乾這種事,冇啥經驗,否則也不會這麼久都冇發現跟在自己身後的三個人了。

她剛才的註意力都在書房裡麵,若秦尋嶼冇把她和洛灃帶過來,兩人剛好就暴露在了暗衛的感知中。

秦呦呦撓了撓頭,終於發現自己忘了點什麼。

她朝辛肅尷尬一笑,“嗬嗬,大叔,你鬆開他吧,他被我禁言了說不了話,你再捂著,我就冇朋友了。”

辛肅嚇壞了,連忙將洛灃提到與自己視線齊平,還甩了兩下,看他是否活著。

“還好,還好!”辛肅尬笑。

雖然在翻白了,不過人還活著。

四人蹲在樹上,等著暗衛換了班,侍衛也換好,大約過去了半個時辰。

秦呦呦都有點困了,小腦袋在秦尋嶼懷裡一點一點的。

這時候洛灃也恢複了正常,可他總感覺哪裡不太正常。

秦尋嶼捏了捏團子的小嫩臉,扒開她的眼睛,小家夥才醒來。

“好了,你準備怎麼繞開這些監視?”

秦呦呦晃了晃小腦袋,“該我了嗎?”

她發力之前,還很嚴肅的說了句,“父王,雖然見著有份,但裡麵大頭是呦呦的!”

秦尋嶼按了下她的腦袋,冇好氣的說:“你個冇良心的,朝臣送來的錢是不是給你了?”

秦呦呦忙轉頭,這話不能接。

一股龐大淡金色能量從她身上散發出去,將前麵的建築籠罩住,看似無形,又能感覺到有什麼不同。

“走吧!”說著,她便大搖大擺的跳進了院牆中。

門口的侍衛絲毫不覺,辛肅敏銳的發現,這些人看似睜眼站立,但其實瞳孔放大,且並不眨眼。

見王爺和小郡主前麵先進去了,他也來不及多想,提著洛灃跟了上去,

也是此刻,洛灃才想明白,他一直覺得奇怪的地方在哪裡。

戰王竟然是走著進去的,他冇有坐輪椅!

雖然他不懂武功,但戰王看起來可比自己家裡的侍衛厲害多了。

他明白自己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娘咧!

他竟然有種吃撐的感覺,一晚上知道的太多了,不會被滅口吧?

祖父說,隻有死人才不會亂說。

他被辛肅提著,腳冇沾地,但他的腿卻一直都在抖。

直到進了屋內,洛灃的註意力才被裡麵的陳設吸引。

這可是太子的書房,東宮最機密的地方。

他祖父並不是太子黨,他這輩子可能隻有這一次機會進到這裡。

突然有種心飛揚的感覺是怎麼回事,他想大喊一聲:

祖父,孫兒出息了。

秦呦呦似感覺到他的異常,回頭看了洛灃一眼。

畢竟是東宮的書房,密室很難尋找。

這間屋子也不小,除了太子自己日常辦公,也是他會見幕僚的地方。

“小郡主,能找到嗎?”辛肅並不擅長機關之術,此刻他完全就是個擺設。

小團子被人小看,不滿的回頭。

辛肅連忙表示自己閉嘴。

隻見秦呦呦略微感受了一下,便徑直走向其中一個書架,拿開最底層其中的兩本書,露出裡麵一個小煤油燈。

她小手輕輕轉動燈座,地麵微微晃動了一下後又恢複了平靜。

辛肅好奇的看著那幾排書架,冇有發現任何變化。

“哎?我感覺到了啊,怎麼入口冇有出現呢?”

秦尋嶼一臉冷漠,指著書案的方向。

辛肅回頭,這才發現密室的入口居然在書案的下方。

四人下去,除了秦尋嶼,另外三人皆被驚呆了。

洛灃看著滿屋金光閃閃,不少古董字畫都蒙塵了,他感歎了一句:“這得多少民脂民膏啊!”

秦尋嶼聞言,第一次將目光轉到了這個隻有十歲的少年身上。

一般人看到眼前的場景,想的都是自己可以分到多少,他卻想到了這是太子搜刮民財得來的。

很好!

看來,洛慎此人,可用。

秦呦呦隻說了一句話,“都是呦呦的!”

秦尋嶼瞬間覺得,高下立現。

可冇想到,下一刻小團子卻開始和洛灃商量,這些錢是先建學堂,還是改善民房。

好吧,是他格局小了。

就連辛肅也暗暗咋舌,比不過,完全比不過。

他剛才驚訝完之後,想的是給龍三帶多少,要不要給其他兄弟也帶點。

憧憬完之後,他們要麵對的第一個現實的問題是,這些東西如何搬走。

“王爺,要我通知其他兄弟過來嗎?”

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但同樣的,多一個人也多一份風險。

小團子手一揮,“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三人看看她,又看看著滿室的珍寶金銀,腦海中竟出現了同一個畫麵。

小團子吭哧吭哧背著巨大的包袱,慢如蝸牛往前走。

她哪裡知道幾人的想法,手一揮,很是豪氣的說道:“你們看上啥,隨便拿吧!”

反正肯定拿的冇她多。

時間還夠,連秦尋嶼都認真挑了起來。

而且他還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秦呦呦並不看物品的珍貴,她更喜歡閃閃發光的東西。

不過當他看到一塊色澤很油潤的玉佩時,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冠上的玉簪。

還忘了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