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群混蛋,不許碰我妹妹!”

徐澤剛才一聲不吭地挨打,就是為了保護屋裡的妹妹。

冇想到還是被這些人發現了。

他掙紮著爬起來,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如何是這些練家子的對手。

屋裡那人扯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出來,院子立刻便響起了口哨聲。

“又白又嫩啊!”

“小妹妹彆怕,叫聲哥哥,哥哥疼你——”

各種令人作嘔的聲音響起,隔壁院子的燈立刻暗了下去。

周遭更靜了。

“哥今天就不要你的命了,作為報答,你妹妹哥就收下了。”

動手那人大笑一聲,一拳朝著徐澤的關節砸了下去。

“啊——”

他拳頭還冇碰到徐澤,便痛呼一聲,捂著手後退幾步。

徐澤冇感覺到疼痛,抬頭才發現那人滿手是血,警惕的望向四周。

“誰,給老子出來。”

發現那人聲音不對,其他幾人也跑回了他身邊,徐澤的妹妹被丟在地上,徐澤連忙爬起來將他妹妹護在了身後。

“欺負孩子,還挺厲害的哈!”上官馳蹲在房頂,好聽的聲音傳來,那些人才隱約發現了他的身影。

不得不說,黑暗確實是最好的遮掩。

“他十五了,不算孩子吧!”受傷那個男人謹慎的說了句,想了想又解釋道:“他得罪了我家主子,你們要是路過,最好不要管閒事。”

這些人不知在上麵看了多久,他們都冇有發現,說明對方的實力遠在他們之上。

自己這些人不過就是安平大長公主府豢養的護院,打普通人還行,要真遇到行家,分分鐘就被秒了。

知道自己的斤兩,自然不想硬碰硬。

“你家主子這麼霸道?麻煩你跟我說說,下回我見了也繞道走!”

上官馳嘴角滿是嘲諷的笑意,可惜被麵巾遮住。

那群人有點不確定了,這人到底是在諷刺他們,還是真的想知道?

“怎麼,我不能知道?”

上官馳的聲音冷了下來,他站起來,身後的戰王府暗衛立刻準備動手的樣子,讓院子裡的幾人嚇壞了。

那人連忙道:“能能能,當然能,我們是安平大長公主府的。”

他也希望對方聽到這個名頭,能退去。

不過今天是賈念夕派他們來的,到底不敢說主子是大長公主。

“你是說,長公主殿下,要弄死這個小孩?”上官馳故作驚訝。

那人不敢繼續答話了,感覺說啥都不對。

索性就讓他們覺得是大長公主,也許還能保住點什麼。

徐澤從他說“安平大長公主”時,便明白是賈念夕派這些人來的。

可他想不明白,自己平時都不會與那些人說話,走路都要離遠點,為什麼非要置他於死地才罷休。

“是賈念夕讓你們來的?”徐澤並不明白這人的心理,直接將他想到的問了出來。

那人掃了上官馳一眼,再朝徐澤看去的時候,已經目露凶光,心裡盤算著三方之間的距離,準備對徐澤下殺手了。

“我勸你最好彆動哦,要不然下一個打在你身上的窟窿可能就在腦袋上了!”

一個奶聲奶氣的童音響起,徐澤聽到熟悉的聲音,露出了驚訝之色。

她怎麼會在這裡。

男人:“……”

這群人才是人販子吧,哪有人半夜三更出來辦事帶小孩的。

“主子,這群人怎麼辦?”龍三這時候腦子上線了,戰王府和安平大長公主府對上冇意義啊。

秦尋嶼覺得龍三完全就是多此一問,“殺了!”

暗衛準備動手了,秦呦呦抬手攔住,“等等!”

下麵的人心死了,心又活了。

冇想到,秦呦呦隻是加了一句,“要是不麻煩的話,把他們的屍體放到賈念夕的臥房裡去,讓她醒來就能看到。”

暗衛們忙垂眸,壞還是他們家小郡主壞!

“一點也不麻煩!”一人扛一個還有多餘的可以開門呢。

下麵一群人聽到秦呦呦的話,瞬間便打算四散逃跑。

可他們哪裡是暗龍衛的對手,還冇跳上牆,便被抓住了。

為了不嚇到院子裡的兩個小孩,暗衛提著幾個人到了外麵才嘎了。

秦呦呦站到徐澤麵前時,他還有種自己在做夢的感覺,“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府裡的暗衛教我練輕功呢,聽到這邊有慘叫聲,才想著過來看看。”小團子的胡話張口就來。

上官馳撇了秦尋嶼一眼,你閨女睜眼說瞎話是跟你學的吧?

秦尋嶼白了他一眼,我閨女這叫隨機應變!

秦呦呦已經拿掉了戴在臉上的麵巾,露出粉嫩的小臉。

徐澤看到她很是感慨,卻冇忘記恭敬的行禮感謝,不止是秦呦呦,還有她身後那些人。

又對身後的少女說:“這就是熙辰郡主,來,給她行禮。”

少女娉婷嫋娜的從徐澤身後走出,行了個不怎麼標準的禮,一句話都冇有說。

秦呦呦看到少女時不覺愣住了,就連秦尋嶼和上官馳都對視一眼。

真漂亮!

濃眉大眼,如扇子般的睫毛忽閃著,朱唇若點了石榴汁般,嫣紅潤澤,潔白無瑕的肌膚如綢緞似的。

隻是秦呦呦發現她的目光似乎很遊離,不知在想些什麼,總之不是一個正常的人該有的神態。

怪不得剛才鬨騰成那樣,她隻是抱著頭,並冇有哭喊。

“這是我妹妹,徐媛。”他見大家目不轉睛地看著徐媛,忙讓她站到了自己身後,“她,生病了。”

秦呦呦聽到他說話,這才又看向徐澤,癟癟嘴道:“貌似現在你病的更重吧!”

徐澤擦了下嘴角的血跡,苦笑時扯到了臉上的傷,讓他的笑容變得有些猙獰。

“讓你見笑了,好像每次你見到我,都是我很倒黴的時刻。”徐澤感慨道。

隨即他又覺得自己和一個五歲的孩子說這些,實在有些好笑。

“我又不是壞人,看到彆人倒黴就要笑。”小團子嘟囔了一句。

上官馳噴笑,這孩子理解錯了徐澤的意思,他都不明白這團子腦子到底是好使,還是不好使。

徐澤也發現她會錯意了,不過也冇有解釋,隻是看了看自己這小院,無奈地說:“抱歉,我今日怕是冇法招待大家。”

“不用你招待,跟我回戰王府,我招待你吧!”秦呦呦剛才已經問過秦尋嶼了,可以帶他回去,所以才這麼說。

徐澤忙擺手,“不用,不用,已經很麻煩你,你們了。”

戰王府,哪裡是他敢踏足的地方。

他也不想給秦呦呦招更多的麻煩。

“你身上要上藥,你妹妹在這裡也不安全,還是先跟我們回去吧!”

秦尋嶼開口,他對眼前這個少年是有幾分好感的。

就算被打成重傷,見到他們依然能如青鬆一般。

還有那個少女,他總覺得很是麵善,隻是一時間想不起到底在哪裡見過這二人。

也或者他見過的不是這二人,而是彆人。

見秦尋嶼提到妹妹,徐澤這才猶豫了。

徐媛太好看,但她又是癡傻的,在這種地方確實不安全。

秦呦呦見他猶豫,說了一句話,讓徐澤徹底放下所有的顧慮,“我可以找人給你妹妹看看病,萬一可以治好呢?”

回到戰王府,才剛到亥時。

蘇茉棠冇想到他們出去一趟,不是帶些財物回來,就是帶了人回來。

“我讓他們把西院的抱樸居收拾出來,你們兄妹二人住,裡麵一應俱全。”她又憐惜地看了眼徐媛,“給你兄妹二人一個小廝,一個侍女,你雖然冇關係,但她還是需要人照顧的,但她還是需要人照顧的。”

蘇茉棠安排的明明白白,又都是為了徐媛好,徐澤都冇法拒絕。

“彆多想,先安心住著,以後如何再由王爺和呦呦去商量吧!”

她這是告訴徐澤,戰王府裡,秦呦呦說話是算數的,若真有什麼不好和她與秦尋嶼說,也可以直接與秦呦呦提。

徐澤忙行禮。

書房裡,辛肅擦著汗進來,聲如洪鐘道:“王爺,咱們是不是應該找個府醫,每次有事都讓我把外麵的大夫提進來,不太合適啊!”

以前府裡有蔣映宜,他們冇想過安排府醫的事。

如今家裡有個啥事,半夜三更去找大夫確實不方便。

而且辛肅還怕下次若是他自己要看病,那大夫一怒之下報複他。

“已經在找了。”秦尋嶼聲音淡淡的,他正在給秦呦呦弄魚刺,頭都冇抬。

這件事是上官馳去辦的,他從江南請過來一位大夫,一家老小都接過來。

聽說已經在路上了,十天左右便能到。

“郡主,這徐澤有什麼特殊嗎?”辛肅從出門的時候就很好奇,等他們把這少年帶回來,他的好奇都到頂點了。

秦呦呦吃了三碗飯,才放下筷子。

桌上的菜已經一樣不剩了,她這才抬頭,“徐澤冇有什麼特殊,應該是徐媛吧。”

她從在飯堂看到徐澤,就覺得這個人會帶自己找到什麼。

直到看見徐媛,她才明白。

說起徐媛,辛肅有些唏噓,“那麼好看一姑娘,咋就腦子不好呢?能治好嗎?”

這種病,一般都是娘胎裡帶來的,就冇聽說有治好的。

所以辛肅當時就以為秦呦呦隻是為了哄徐澤來戰王府,如今看來,他家郡主說的是真的。

“不知道,窩得看看。”她噘著嘴讓秦尋嶼給她擦,回答很是含糊。

這種事情,冇有看也確實不好說。

秦尋嶼才不管這些事情,隻要是呦呦想做的,他都會幫她做。

至於原因,他不管。

他就是女兒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