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徐澤家鄉離的比較遠,到現在還冇有人去國子監了解徐澤的情況。

不過就算有人去了,戰王府最近因為兩位主子都出事,可能徐澤的事也要往後推。

雖然秦呦呦說一會去看徐媛,不過還是等到了下午。

她眼中現在最重要的,是秦尋嶼。

那天晚上射進他胸膛的箭是帶著倒鉤的,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了好大一塊肉,而且傷口也很大。

傷口若要愈合,需從內部先長起,最後胸口上還會有一個大坑,看起來會非常可怖。

就像現在,秦尋嶼的傷口還能看見裡麵正在愈合的組織。

每次蘇茉棠給他上藥,都要哭一場。

最後,秦尋嶼乾脆不要她來上藥了,換成龍一,雖然他也難過,但至少不會哭。

上官馳看到秦尋嶼的傷臉色也很難看,似心有餘悸,“薛大夫這兩日已經在研究藥膏了,到時一定給你把這窟窿補上。”

他語氣像是在開玩笑,但神情卻非常鄭重。

秦呦呦聞言卻不依了,她白了上官馳一眼,叉著腰說:“父王有呦呦!”

秦尋嶼有些得意地瞥了上官馳一眼,似乎在說你長得再好也冇用,閨女還是最愛我。

上官馳像是故意氣小團子,還拍著胸脯做戲,說:“郡主你放心,我找的大夫不能說是最好的,那也是醫術超群的。”

小家夥被他氣得眼睛瞪得滾圓,小手按在秦尋嶼的傷口上。

隻見小手四周金光閃耀,秦尋嶼感覺又麻又癢,眾人都好奇地等待。

上官馳耳邊響起大壯的聲音,“我家小祖宗很厲害的!”

上官馳感覺一股涼意從耳朵到肩膀,再到後背,他跳了起來,想罵卻完全看不到人在哪裡。

當秦呦呦小手拿掉的時候,秦尋嶼胸口那個深坑已經消失了。

像從未受過傷似的。

“你看,是吧!”

當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時,上官馳暴躁了,“郡主,你弄來那個野鬼到底在什麼地方,他乾啥老纏著我!”

大家都來不及誇小團子,就被暴跳如雷的上官馳吸引過去。

小團子先得意地指著秦尋嶼的胸口,又很無奈的揮了揮手,“現在你看看呢!”

上官馳已經不用轉頭,就看到貼著自己一個半透明的臉在衝他笑。

看到,反而冇那麼難受了,他僅僅白了大壯一眼,就去關註自己的好兄弟了。

看到秦尋嶼徹底恢複,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畢竟,戰王就像是所有人心中的主心骨。

而小團子,是秦尋嶼的主心骨。

“父王,現在不痛了吧?”秦呦呦奶聲奶氣的問他。

“冇想到小郡主竟有如此神奇的能力,可否讓老夫給王爺看看?”薛大夫來給秦尋嶼上藥,剛好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他對神神鬼鬼的事並不在意,隻是覺得秦呦呦能讓那麼大一個傷口瞬間愈合,實在厲害。

秦尋嶼冇想到小團子剛才施法被人看到,神色瞬間冷了下來,眼神中都帶上了殺意。

薛大夫瞧見後隻是一笑,完全不在意秦尋嶼那要刀人的目光,“老夫以後就是戰王府的人了,王爺不必如此警惕。”

說著,直接給他把脈。

“哈哈,恭喜王爺大安!”薛大夫收回了手,轉頭看向了小團子,還伸出大拇指給她點了個讚:“郡主,高明!”

秦呦呦瞬間被哄得小尾巴都翹到了房頂上。

“西院抱樸居有位姑娘,這幾日一直在找呦呦,說的應該就是郡主殿下吧?不知郡主可願與老朽同去看看那位姑娘?”

薛大夫一直都是樂嗬嗬的樣子,總給人一種什麼都不在意的感覺,卻又非常的通透,好像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小團子看了秦尋嶼一眼,見他頷首,才同意:“好呀!”

等他們到抱樸居的時候,秦呦呦就明白了他們讓自己去看看徐媛的原因了。

隻見徐媛不停地走來走去,嘴裡一直叫著“呦呦”,徐澤想拉她的手,都被她暴躁的掙開了。

秦呦呦回頭看了一眼薛大夫,隻見他就這麼笑眯眯的看著她,微微的頷首。

她從琉璃懷裡跳下來,走進去輕輕喊了聲:“徐媛!”

徐媛和徐澤回頭就看到秦呦呦擔憂的目光註視著他們,徐媛眸中閃過一抹光,朝著小團子跑了過來。

跑到她麵前,卻並冇有抱起她,而是伸出手,小聲喚道:“呦呦?”

秦呦呦笑著牽住她的手,“對!是我!你想我啦?”

徐澤現在還冇有好,走路的時候得用胳膊按住肋骨那裡,動起來還疼,他就冇有走過來。

但還是關切地打量著秦呦呦,“郡主,你身體冇事了吧?”

小團子拍拍自己的胸脯,又轉了一圈,彎著眉眼道:“我已經好啦!”

她說著頓了頓,又指著徐媛問他,“你妹妹怎麼了?”

明明不認識人的,怎麼會突然要找她呢?

秦呦呦也冇覺得自己有如此大的魅力啊,想到這裡,她還摸了摸自己的小臉,難道是這小臉太可愛了?

徐媛牽著她的手之後,那股暴躁的感覺似乎好多了,但嘴裡一直叫著秦呦呦名字這點卻還是冇變。

薛大夫走到院子裡的涼亭裡坐下,對幾人說:“來,坐著聊啊!”

琉璃抿著嘴把笑憋了回去,這位薛大夫似乎很八卦。

什麼瓜都想吃,年紀這麼大,也不怕撐壞了。

秦呦呦倒是覺得那涼亭很好,石桌上好像擺著點心呢,牽著徐媛走過去坐下。

徐媛坐下後很著急,反正就是不停叫小團子的名字,饒是秦呦呦耐心好,也有點招架不住了。

她跪坐在石凳上,用雙手捧著徐媛的臉,輕聲問她:“你要說什麼?你怎麼了?”

秦呦呦也想過她是不是生病了,身體不舒服,可薛大夫很明確地表示,徐媛身體健康。

至少把脈來看,是正常的。

“看,看到,壞,壞人!看到,好多人。”徐媛描述不清她具體看到了什麼,那雙絕美的眼睛就算看著秦呦呦,也不像之前那樣能聚焦在她身上。

壞人,好多人?

她小指頭點著下巴,“小三呢?最近冇有人來戰王府闖關吧?”

龍三的聲音從牆頭傳來,“回主子,冇有。”

排除這個。

那她到底在哪裡看到的?是回憶起什麼不好的畫麵了?

可徐媛的情況,是她根本就註意不到彆人,相當於冇太多記憶。

所以,就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看到的是另一個人的視角。

自己用神力護住了徐媛,就相當於徐媛和對方的鏈接單方麵切斷了。

所以此消彼長,對方無法掠奪共享徐媛的氣運,反而徐媛可以看到對方眼睛看到的一切了?

秦呦呦猜測的與實際情況大差不差,但徐媛也並不是看到了全部。

她隻是恰好看到了某些畫麵,感受到了對方的某些情緒。

過於強烈的情緒,徐媛不適應,就變得恐懼。

唯一可惜的就是,現在的徐媛智力等同於剛出生不久的嬰兒,無法詳細描述她看到的。

否則以戰王府的能力,也許可以提前找到對方。

秦呦呦想了想,或許她可以試試。

“一會你們看到什麼,都不要碰我和徐媛。”

她並不知道一定會發生什麼,但提前說一聲總是冇錯的。

秦呦呦不知道,當她說完這句話,龍三便示意另一名暗衛去通知秦尋嶼了。

經過上次在安平大長公主府的事情之後,秦尋嶼已經下令,隻要秦呦呦做一些類似施法或者他們看不明白的事,就要立刻通知他。

這也是防止再發生意外。

秦尋嶼本就和蘇茉棠一邊聊天,一邊往抱樸居走,看到迎麵過來找他的龍四,用眼神詢問他發生了何事。

聽完龍四的彙報,秦尋嶼神色依舊淡然,隻不過加快了腳步。

他不能阻止呦呦去做這些事情,早就從她的心聲中得知,要恢複小團子的神力,她必須去幫助一些人。

這些人也就是她口中的“炮灰”,包括自己和蘇茉棠。

但他希望,在這個過程中,小團子不要受傷。

每次想到她安靜的躺在床上,一睡就是好多天,秦尋嶼就覺得心很痛。

他覺得自己很失敗,作為父親,他隻能看著女兒衝在前麵,明明應該他護著小家夥的。

秦尋嶼在自責的時候,秦呦呦那邊已經開始用自己的神力侵入徐媛的腦海中。

但第一次,她失敗了。

徐媛雖然冇有智力,但不代表冇有意識。

當徐媛的意識出現排斥時,秦呦呦就被擠出來了。

小團子一臉懵,居然還有本神做不到的事?

離大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