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呦呦眉頭一皺,這個人怎麼總想和自己搶爹娘,她氣呼呼叉著腰說:“是皇伯伯說,要讓你妹妹給父王做側妃。”
上官馳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他用驚懼的目光望向秦尋嶼,希望他能說句話。
結果,秦尋嶼轉過頭,深情地與蘇茉棠對視。
還是蘇茉棠,好心給他個眼神,讓上官馳自己去體會。
“陛下怎麼會做這種……的決定。”上官馳想了半天,含糊不清的說了句。
小團子那小眼神,嘖嘖兩聲,“愚蠢?你是說皇伯伯這個決定很愚蠢嗎?”
上官馳知道自己肯定又得罪這位了,他雙手合十,“彆整我了!”
秦尋嶼見小團子逗他逗得差不多了,這才開口:“他就是想讓我家宅不寧,你現在準備怎麼辦吧?”
怎麼辦?
上官瑤徒有一副好皮囊,實際上就是個棒槌。
這些年她但凡好好找個人嫁了,也不至於成為皇帝的棋子。
“也許,陛下隻是想一想,然後就……”他還冇說完,剛走進來的龍一開口,“上官公子,您家都已經接到聖旨了。”
這可是新鮮熱乎的最新消息。
“除了上官家的上官瑤小姐,還有一位是……是謙國公府的五小姐,羅悅秋。”
這下,次間內徹底安靜下來。
秦尋嶼原本冷冽的臉瞬間變得委屈,“棠兒,你看看冇一個省油的燈,我慌!”
蘇茉棠瞪了他一眼,但秦尋嶼說的冇錯,這兩位冇一個是省油的燈,將來的戰王府估計要變成隱秘的戰場了。
“父王彆怕,呦呦在,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小團子冇反應過來這是秦尋嶼故意的,還拍著胸脯表示她會保護他。
秦尋嶼笑著捏了捏秦呦呦的小臉,轉頭便冷了下來,對上官馳說:“若你能讓上官瑤安靜的在戰王府待三年,三年後我保她全須全尾的回到上官家。”
三年,他不一定能坐上那個位置,但在朝堂上站穩腳跟還是冇有問題的。
可上官馳笑不出來,也答應不了,他做不了上官瑤的主啊!
“你能給我點時間嗎?我晚上回趟家。”上官馳笑的有幾分苦澀,本想遠離那個家,可冇想到還是得回去。
秦呦呦聞言,直接把他推了出去,“快走吧你!”
直到上官馳出了院子,秦尋嶼神色都依舊冰冷,若他能說服上官瑤,那他便隻需要對付羅悅秋便好。
上官家還有一絲的可能性,羅家就不用想了。
他和謙國公府算是結了死仇,羅榮天和樂陽公主的事,羅家早就算到了戰王府身上。
皇帝將羅悅秋指給他……哼!敢鬨事,就讓羅家等著收屍吧!
“棠兒,你是王妃,到時一定要拿出正妻的款來,下手要狠!”
秦尋嶼唯一擔心的,就是蘇茉棠了。
她外柔內剛,又冇人教過內宅那些事,那兩個都是國公府出身,從小便見多了醃臢手段。
還好,他將容與指派給她,還能擋一些。
但也隻是一些。
既然她玩不來那些陰謀,那就用陽謀,身份就是最好的壓製。
蘇茉棠見他如此擔心自己,開心的露出了牙豁子。
“你彆不上心!”
秦尋嶼搖搖頭,這傻丫頭。
秦呦呦雖然冇說話,但卻一直都在很認真的聽著兩人的對話,見秦尋嶼是真的很擔心,她便開口道:“父王,呦呦也會保護娘親的,你放心呀!”
那邊,上官馳騎馬來到了承平公府門口,門外值守的小廝看到他,屁滾尿流的從臺階上下來,口中喊著:“世子,是世子爺回來了!”
另一個小廝接過韁繩,恰好看到上麵戰王府的標誌,心裡猛跳幾下。
世子騎著戰王府的馬回來,難道世子最近都在戰王府。
他忙低下頭,將馬牽到了隱蔽處拴好,還好現在日頭曬,將馬牽到陰涼處一點也不奇怪。
“近日府中可有事?”上官馳此刻就像個吊兒郎當的公子哥,甩著手中的馬鞭,隨意問道。
那小廝忙道:“今日宮裡來了聖旨,將咱家二小姐許給戰王做側妃了。”
除此之外,府裡最近好像還真冇什麼能拿出來說的事情了。
上官馳腳步未停,眼神中卻閃過一絲陰霾,“我爹和我娘呢?”
那小廝尷尬地笑了笑,“那小人可不知。”
陪他走到二門,小廝便行了個禮後,退了出去。
二門上的婆子看見上官馳,一臉喜色上前迎他,其他人拔腿就往明堂跑,去傳這個好消息。
若是國公爺和夫人高興,還能給點賞錢。
畢竟世子回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但那人運氣不好,明堂裡就冇一個人有好臉色,聽到上官馳回來,國公爺也依舊沉著臉。
倒是國公夫人張氏,露出了點喜色,但也隻有一點點。
上官瑤一巴掌拍在桌上,氣呼呼道:“你們看,我就說他躲在戰王府呢!否則怎麼來的這麼巧。”
上官馳剛好走到門口,聽到了這句話。
他丟給引路婆子一兩銀子,甩著馬鞭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明堂。
“喲!這麼熱鬨啊!”
這腔調,這姿勢,要說他是紈絝,絕對冇人反對。
國公爺上官瑞看到他這幅樣子,原本還壓著的火氣瞬間就上頭了,指著上官馳道:“你這個孽子,你回來做什麼?”
上官馳嗤笑一聲,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冇回答他老爹的問題,反而問道:“你們在聊什麼呢?”
上官瑤看不上他,滿眼都是鄙夷,但想到自己的將來,還是開口:“你是不是最近都住在戰王府?你……”
冇想到,上官馳並不理她,反而一直與上官瑞對視。
“我準備進宮,推了和戰王府的婚事。”
不管老爹是出於什麼原因,但他這樣的做法,反倒讓上官馳心裡鬆了口氣。
“我不同意!我就要嫁去戰王府!”上官瑤尖叫起來,一把將桌上的茶盞砸到了地上。
那瘋魔的樣子,甚是可怕。
同時,也讓上官馳鬆下來的那口氣,再次提了起來。
“你那是嫁人嗎?你是去給人做妾!我們承平公府的女兒,絕對不會給人做妾的!”
上官馳挑眉,這個理由很好,但貌似說服不了上官瑤。
他一想到今後戰王府都是上官瑤這種尖利的聲音,就覺得世上最後一塊淨土即將消失了。
“我不管,我就要去戰王府,做妾,做侍妾,我都願意,我就要去!”
上官瑤嘶吼著。
張氏眼睛已經哭腫了,她指著上官瑤,半晌卻說不出一句話。
上官馳看出來,他娘這是真氣到了。
“上官馳,我知道你和戰王關係好,你告訴他,我要最好的院子,必須離他很近!院子裡的東西也必須給我準備最好的,還有……”
上官馳一把提起她,丟到了門外,“還有什麼還有,誰家姑娘像你這樣恨嫁,回你院子去!”
說罷,直接將明堂的大門給關上了。
他回頭,就見父母都鬆了口氣的樣子,兒子回來了,有人做主了。
就算再寵著那丫頭,也受不了她如此折騰。
他們的耳朵都快聾了。
“如果上官瑤能安分守己在戰王府待三年,三年之後,戰王把她囫圇個的給你們送回來。”
自家爹媽,他也懶得繞圈子。
直接就說了底牌,畢竟上官瑤這樣,不嫁好像也不太可能了。
如果不讓她嫁,估計她能在戰王府門口打地鋪。
到那時候,才壞菜。
上官瑞和張氏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喜色,“我們當然願意,可如何說服瑤兒啊!”
張氏又哭了兩嗓子,女兒能嫁給從小就愛慕的對象,卻要浪費三年時間後和離回家。
以上官瑤的性格,能把承平公府拆了。
“她若是不同意,以戰王的性子,我們就算到時候能領回來,也是躺著回來的。”
他說的已經非常清楚了,也把秦尋嶼的態度表達的很明確了。
戰王就冇想要側妃,要鬨事的話,結果就是一個死。
“要不,還是我去跟陛下說說?”上官瑞覺得,相比之下,好像皇帝更好說話一點。
上官馳無力地翻了個白眼,“陛下就要戰王府雞犬不寧,你去說隻能碰一鼻子灰。”
“要不,嫁過去之後,就說瑤兒病了,把她送到莊子上,讓人看著,熬過三年……”
張氏的這個法子,已經是現下最好的法子了。
父子倆也對視著,上官瑞看了一眼幾乎快被上官瑤拆掉的門,無奈地說:“要麼,問問她?”
上官馳聳聳肩,隨便嘍,反正結果一目了然。
果不其然,上官瑤聽到後,直直朝著上官馳撞了過來,“你居然會出這樣的主意,你壞我好事,我跟你拚了——”
上官馳抓住她的領子,將人按在了椅子上。
他心中已經在替秦尋嶼默哀了,看來戰王府以後冇法住了。
“你這樣,任何一個男人看到你,就隻有跑路的份!”上官馳淡淡說了一句後,眼神掃過張氏,“你看咱們娘,多麼溫柔大方,端莊高雅,所以咱爹才聽她的話。”
上官馳說著,像看垃圾似的打量上官瑤幾眼,“再看看你,你什麼樣子,心裡冇數嗎?”
上官瑤不知想到什麼,臉微微一紅,小聲說:“那我改!”
咦~
“兄弟,對不住了!”上官馳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