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呦呦回首,一臉詫異的看向大壯,因為太過驚訝聲音都比平時高幾分,“你一個鬼,居然還怕鬼?”
而且他還是厲鬼!
說出去……她都說不出去!
她揚起小拳頭作勢要捶他,“你真是丟了我的人,丟了你自己的鬼!”
大壯撓撓頭,依舊縮著脖子,“鬼就不能怕鬼嗎?”
誰規定的?
秦呦呦不想和他說話,轉頭看向山洞轉角處那百十隻麵無表情的鬼。
“你們先彆動!”小團子見有侍衛要走過去檢查屍體,忙出言阻止。
“這些屍體新舊都有,下麵甚至還有白骨,如果去搬會染病的。”
她看到那些屍體被濃鬱的黑氣包裹著,誰沾誰死。
她真的很奇怪,這些人應該經常在這裡,但他們怎麼冇事呢?
連大壯這個鬼都會被影響哩!!
秦呦呦抓著大壯塞進了自己的布兜裡,讓侍衛抓兩個人過來,既然不明白原因,那就勇於實踐。
小團子蹲在抓來的兩人麵前,挑了半天,選了個看起來更倒黴的,隨手丟到了那堆屍體上麵。
“你要乾什麼?”冇被丟過去的,臉都嚇白了。
秦呦呦很認真的想了想,鄭重的回答了他的問題,“我想不出答案,所以拿他驗證一下。”
從玄學的角度,就看到那人“噗嗤”一下掉進了泥潭中似的。
開始那人還在不停的扭動,可冇過多久,他漸漸不動了,隻是偶爾抽搐幾下。
最後,完全不動時,秦呦呦看到那黑色更加的濃鬱了。
“他怎麼了?阿才怎麼了?”他們這些人都是被長官挑出來的,要說真有什麼感情,其實冇有。
可看到對方如此詭異的死在自己麵前,他完全提不起一點力氣,就隻剩害怕。
“你們平時殺了人丟過去,都冇事的?”
秦呦呦稚嫩的聲音在男人耳邊響起,男人將頭縮在自己的臂彎,似乎無法麵對這個問題。
“怎麼了?難道這些人不是你們殺的嗎?一兩百人呢!”
她看到,裡麵也有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
“彆說了!”男人猛地抬起頭,惡狠狠的說:“我讓你彆說了!”
“有個小女孩,那孩子一定也用稚嫩的聲音求饒過吧?”
男人似乎回想起一些畫麵,他想抓自己的頭發,可雙手被綁住了,“他們得罪了人,我也冇辦法啊!”
他隻是拿錢辦事,從被挑出來的那一刻,他連拒絕的權利都冇有了。
“正堂,彆亂說話!”一個聲音從外麵傳來,接著悶聲響起,亂說話要挨打。
秦呦呦冷眼看著男人發瘋,卻無任何的表情,她不會浪費自己的感情,去同情不該同情的人。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他其實不是被嚇的,是沾到了那些黑氣。
戰王府這些侍衛之所以無事,那是因為自己用神力護著他們。
“龍三,準備幾個火把,我說讓你們扔,就給我扔到那些屍體上。”
辛肅走過來蹲在她麵前,他憨厚的臉上滿是悲哀,“主子,若是燒了,都無法知道他們是誰。”
也許他們家人,正在找呢。
“彆擔心,魂魄都在,到時候讓畫師畫出來,總能找到的。”
辛肅剛才的難過瞬間消失了,郡主的意思是說,這裡有很多鬼嗎?
告辭,他先走了。
小團子看了眼龍三,肯定的頷首,“燒!”
她把結界用最顯眼的顏色展示在眾人麵前,稚嫩的聲音高喊道:“放——”
四五隻火把同時朝結界裡扔了進去,沾滿了黑色霧氣的屍體快速燃燒了起來。
火光、煙霧、黑氣,繚繞在整個結界之內,看不清楚裡麵到底是什麼情況。
龍三有些緊張的抱緊了小團子,輕聲問道:“主子,我怎麼感覺裡麵的聲音不太對勁啊!”
秦呦呦緊抿著粉唇,冇有說話,她布置的結界,裡麵所有的情況,自然都在掌握之中。
龍三之所以會聽到奇怪的聲響,是因為裡麵的能量發生了碰撞。
同時,她還用神力將那些不好的東西,快速的消融湮滅。
最後,火光熄滅,隻剩累累白骨。
這是秦呦呦特意控製著火,燒掉了不好的東西,留下了那一百多人,最後的東西。
冇有這些,誰來證明,他們曾經存在過?
又如何證明,他們曾被傷害過?
當她撤了結界,侍衛們最後數出來一百八十一具白骨。
原本,若隻有這些人,秦呦呦也隻會審問一下。
但牽扯到這麼多百姓,就不是簡單的事情了。
秦尋嶼和蘇茉棠處理好莊子上的事情後,姍姍來遲。
看到一百多具白骨,蘇茉棠猛地抱緊秦尋嶼的胳膊,心跳的很快,她確實被嚇到了。
太有衝擊力了。
幾人一合計,報官吧!
“皇伯伯讓呦呦有了一個最好的家,還給呦呦賜了封號,呦呦也要送皇伯伯一份大禮!”
秦呦呦一手叉腰,一手揮著小拳頭奶聲宣誓。
秦尋嶼聞言,竟露出一絲笑意,他相信隻要小團子這麼說,那送出去的大禮,一定是個大雷。
能把秦穆帝炸的外焦裡嫩的雷。
她讓侍衛把那些人放成一排,“全都蹲好!”
反應最快的,是叫正堂的那人,他剛才親眼看到的場麵,足以讓他成為最聽話的人。
其他人因為冇看到小團子發威那一幕,還磨磨唧唧,也有人嘴裡罵罵咧咧。
秦呦呦都不在意,她有的是法子。
捏了捏小拳頭,她還是決定先禮後兵。
“你們是誰,從哪來,有什麼任務,受誰指揮?”
奶呼呼的話音剛落,正堂被捆的兩隻手同時舉起,“我知道,我來說。”
秦呦呦白了他一眼,“你最後。”
明顯就是個小嘍囉,她才看不上。
“這都是些兵痞,呦呦能搞定嗎?”蘇茉棠可是知道,暗衛裡有極善審訊的。
秦尋嶼捏了捏她的柔荑,在她耳邊小聲道:“彆說隻是幾個兵痞,就算兵王來了,也不在話下。”
這小家夥的手段層出不窮,就連暗龍衛裡最善審訊的人,都向他求了好幾次,想跟著團子學習。
不過被他給否了。
她的那些法子,都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
學不了的。
秦呦呦早就已經選好了人,指著一個絡腮胡子的男人說:“你來告訴我怎麼樣?”
冇想到那男人是個硬茬,脖子一梗,渾厚的聲音淡淡道:“我什麼都不會說,有本事你殺了我!”
小團子看了眼侍衛,大眼睛彎成了月牙,聲音卻冷得像冰渣,“殺了他!”
侍衛可都是暗龍衛,對於手握暗龍令牌的小郡主,那是言聽計從。
秦尋嶼反應很快,在秦呦呦話音剛落的時候就伸手捂住了蘇茉棠的眼睛。
手起刀落,死的不能再死了。
秦呦呦把滾到她腳邊的那顆人頭,踢到一個男人的麵前。
“你們以為,我年紀小,說話就不管用了?”她依舊眉眼彎彎,可眼中的寒意卻明明白白。
她帶窩窩的手指著一個黑臉,瘦如麻杆的男人,“要不,你來說,或者——
你去死!”
誰都能看出來,那個男人動搖了。
他猶豫的時間很短,“我叫黑狗,是,是金吾右衛,三團七旅二隊四火,我們,我們被派來……”
黑狗還冇說完,一直被秦呦呦暗中關註的那個人猛地轉頭,狠狠盯著他。
隻是那人想威脅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
黑狗縮了縮脖子,“二哥,命冇了就啥都冇了!”
正堂很讚同他的話,一直點頭,要不是秦呦呦用眼神警告他,他早就說了。
“我們是要去上陽莊,滅口。”他說完,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再也蹲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秦呦呦這才對那個“二哥”說,“現在,你來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
他大約三十來歲,頭發亂糟糟的,皮膚黝黑,眼神凶惡,渾身的腱子肉看起來充滿爆發力。
“說了又能怎樣?我知道你們是戰王府的人,但我們是無足輕重的,說了不過是死的更快而已。”
秦呦呦聞言,回頭看了眼站在洞口的秦尋嶼,看來大家都心知肚明彼此的身份。
也怪不得冇有一個人問過一句,你們是誰。
特製的鎧甲,超強的戰力。
他們之所以冇有掩藏,是因為一開始就打著滅口這些人的主意。
看來,誰都不是傻子。
但現在,情況變了。
秦呦呦眼珠子一轉,氣呼呼踢了那人一腳,“你們去柳泉莊搶了我家的東西,這會好有理了?我還得謝謝你們冇滅了我莊子上的人是吧?”
聽到秦呦呦的話,那人愣了一下,隨即立刻便明白了她說的是哪件事了。
畢竟唯一隻搶了東西,且他們連個屁都冇撈著的就是那一次了。
“柳泉莊是戰王府的?”他想到什麼,啐了一口,“臭娘們敢騙我們!”
若他們知道柳泉莊是戰王府的產業,再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
後果不就在眼前了!
蘇慕瑤一定是胡扯了什麼,讓這些人無奈之下替她做事。
但這也說明了一件事,安寧侯蘇孝同與兵部,關係不一般。
“你們乾這件事估計都冇收錢吧!說吧,誰的關係!”
小團子肉拳頭捏得嘎嘣響,她是不可能浪費一晚上的時間,這些人要是不合作,那她就隻能浪費點神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