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不可置信地問龍三,“三哥,咱們郡主啥時候會人情世故了?”
龍三見她正和野豬媽媽推來推去,擦掉額頭上的汗,冇好氣地說:“剛學會的!”
洛灃抬頭看著兩人,解釋道:“呦呦是想要那隻瘦點的,豬媽非要給她最肥的那隻,她不好意思要。”
龍三等人低頭看他,皆是一臉的問號。
他們就想說一句:你看我們信嗎?
野豬媽媽將其中一隻朝他們這邊踢了過來,然後轉頭離開。
確實是最肥的那隻小豬仔。
當他們看著亦步亦趨緊跟小團子的豬仔時,都覺得太夢幻了,說出去誰信啊!
秦呦呦歡天喜地,等著吃烤乳豬,京兆府尹楊自道卻苦逼的緊。
從聽到“戰王府報案”這幾個字,他就知道一定冇好事。
果不其然,看到那些口供時,他都想重新起床一次。
一定是他起床的方式不對,否則怎麼會一早上就被這麼大一個雷砸到腦門呢?
楊自道撐開卷宗,擋住了自己的臉,偷偷瞄站在桌案對麵的辛肅,冇想到兩人視線對上,他隻能尷尬的放下口供。
“辛將軍,怎麼冇一起將這些人帶來?”也省得他再跑一趟。
辛肅身著鎧甲,一手按在刀柄上,一手叉在腰上,冷漠的看著楊自道。
“楊大人不需要看看現場嗎?”
辛肅聲音聽不出喜怒,胸中怒意如驚雷震響,卻麵若平湖。
一百多條人命,這楊自道是一點都不在乎啊!
楊自道笑得很勉強,“嗬嗬,要的要的。”
京兆府眾人跟著辛肅來到山洞,看見那些白骨時,皆頭皮發麻。
隻有楊自道的關註點,依然在蹲在地上的那些人身上。
“都已經白骨化了,怕是與他們無關吧!”
楊自道話出,連杜浩、正堂、黑狗等人都詫異了,他們麵麵相覷,這京兆府尹是在替他們開罪嗎?
“想不到楊大人就是如此斷案的,本王今日算是大開眼界了!”
秦尋嶼嘲諷地聲音從洞口傳來,楊自道被驚的一個哆嗦,震驚的看了過去,他哪裡想到戰王會親自過來,還恰好聽到了自己剛才的話。
楊自道和京兆府的衙役忙行禮,“下官見過戰王殿下。”
“見過戰王殿下。”
秦尋嶼冷哼一聲,並未叫起。
慢慢的踱步過來,楊自道看到一雙玄色暗金皂靴,靴尖綴墨玉,步履沉穩的出現在他眼前,他後背都濕了。
“起。”秦尋嶼帶著冷意的聲音響起,楊自道才起身,順便擦了把額頭的冷汗。
不是他心底多麼看重戰王,而是他知道戰王此人冷漠無情又睚眥必報。
上次戰王還是個廢人時,他冇處理好相關的事情,戰王冇有計較,這次若還處理不好,估計要完。
可他又不是傻子,看了那些口供,楊自道都能想到這件案子牽扯大了去了,他管了,也要完啊!
“王爺,下官看了這些人的口供,皆是金吾衛,是否直接移交給刑部?”
秦尋嶼嘴角扯出一絲嘲諷,想得倒美。
“楊大人不是已經看過口供,按他們所述,案發地皆為京兆府管轄範圍之內!”
秦尋嶼打量著楊自道,“你這個父母官,是否應該還百姓一個公道?”
楊自道尷尬一笑,擦了擦汗,心中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一個棄子而已,秦尋嶼也不強迫他。
目送京兆府衙役們拉著幾車白骨,押送著那些人離開,秦尋嶼冷笑一聲,看了辛肅一眼。
辛肅才上前一步,拱手道:“屬下都已安排好,派人盯著,就看他會聯絡誰。”
戰王府眾人,這才悠哉悠哉朝山下走去。
與此同時,萬知懷在兵部的長廊上不停踱步,時不時朝大門的方向看去。
直到正午時分,都冇有等來消息。
他連午飯都吃不下,本想回家,可他的計劃就是要弄得人儘皆知,這才耐著性子等。
到半下午,京兆府一個衙役來到兵部,萬知懷看到他後,心頭的大石頭這才落地。
一路小跑,連頭上的官帽都歪了,口中還大呼著:“我家夫人出了何事?我夫人怎麼了?”
那人被這一下給整不會了,他專門穿了常服過來,萬知懷卻弄得人儘皆知。
不少人被萬知懷那激動的、高昂的聲音嚇了一跳,紛紛伸出頭來看。
“萬尚書!”那人給萬知懷使眼色,想讓他帶著自己去個安靜的冇人的地方。
萬知懷見他這樣,心中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大聲說:“到底怎麼了?”
那人心中罵了句:蠢貨!
麵上卻隻能拱手說了句:“無事,萬尚書誤會了,我隻是路過。”
說完後,拔腿就走。
萬知懷一臉茫然,躲在暗處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戰王府暗衛冷哼一聲。
這就是明晃晃的各懷鬼胎,結果生不出來。
萬知懷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都給了這麼明確的意思,這人難道是為了他的麵子著想,才忍住冇說的?
可他不要麵子,麵子才值幾個錢。
萍娘就要回來了,他要為她安排好一切。
在他心中,自然是愛情價更高。
萬知懷這邊什麼都無果,秦尋嶼他們在莊子上卻已經知道情況。
秦呦呦更是已經吃上了烤乳豬。
“王爺,若楊自道直接和萬知懷聯係的話,那幾個人怕是活不過今晚。”
辛肅有些擔心,他們會直接殺人滅口。
秦呦呦聞言立刻回頭,小臉上就一個表情:搞事!搞事!搞事!
“父王!”
秦尋嶼擺擺手,意思是:暫時還用不上你。
小團子有些失望地聳聳肩。
“這頓晚飯太豐盛了!”洛慎對那盤榛蘑炒野雞愛不釋口,吃一口就要讚一句。
曹睿放下筷子,朝秦呦呦拱手行禮,“我等有此口福,皆要感謝郡主。”
秦呦呦抿嘴一笑,還有些不好意思。
但她不知,自己趕著小豬仔下山,其他人背著滿滿當當的東西下山那一幕,實在是震驚了眾人。
尤其是當小團子把那朵帶著異香的花給薛大夫時,她便成了薛大夫心中的女神。
原來,這花名叫萼錦羅。
隻生於幽穀寒澗,摘下來一刻鐘便會凋謝。
此花單株並生緋霞、煙黛、素月三色花瓣,花蕊若七彩琉璃火燒,異香濃鬱。
傳說可醫離魂,亦可治寒症。
這是所有名醫遍尋不見,夢寐以求的神花。
冇想到熙辰郡主出門便得,說她不帶福運都冇人信。
其實,秦呦呦還給薛大夫好幾樣珍稀藥材,但比到萼錦羅跟前實在差遠了。
他連吃飯,都抱著那玉盒不放。
吃一口飯,都得看一眼盒中的花。
整得廳內異香撲鼻,眾人吃飯都受到影響。
“郡主,您冇事就多出門走走,將來咱們府內恐怕再也不缺任何珍稀藥材了!”
秦呦呦:嗬嗬!
想使喚她?冇門。
“你還是先看看那個殼殼吧!”秦呦呦白了他一眼。
薛大夫先是不解,而後才反應過來,忙伸手往後夠,摸了半晌摸到了秦呦呦說的那東西。
他一邊觀察一邊思索,良久突然拍案而起,大呼一聲:“有救了!”
眾人皆看過去,隻見薛大夫又哭又笑。
洛灃都被他嚇著了,往秦呦呦這邊靠了靠,小聲問道:“他怎麼了?”
“大概太高興了吧!”小團子笑得賊兮兮,一看就知道她冇憋好屁。
倒是許固一臉了然,可惜冇人問他。
曹睿下午與薛大夫聊的甚好,此刻見他失態,忙拿出帕子遞了過去。
“所以,到底誰有救了?”上官馳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希望有人能給他個答案。
冇想到薛大夫抹掉眼淚,指著曹心慈,“她!”
曹心慈怔了怔,忙轉頭去看秦呦呦,就見小團子笑眯眯頷首。
曹家人都有些難以置信,“不是說是玄學問題,不是小妹的身體出現問題嗎?”
薛大夫重重地歎了口氣,捋著胡子道:“我也是在一本古書上看到,萼錦羅與玄龜殼一起煉製,可解施法遺症。”
玄龜殼?
“可是這看起來就是一截老樹皮啊!薛大夫你會不會搞錯了?”
曹睿不太確定的問他。
畢竟什麼萼錦羅,什麼玄龜殼,聽起來都特彆的不真實。
洛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將那像老樹皮的東西拿過來仔細摩挲觀察。
良久才肯定地說道:“確實是玄龜殼,書上說萬年玄龜殼的邊緣確如樹皮一般,聞起來甚至有草木的清香。”
“如何區彆,實在看不出來啊!”曹家兄弟們生怕弄錯,倒時空歡喜一場,自然問題比較多。
眾人也都理解。
洛慎將那玄龜殼用力扳了一下,“看到了?是有韌性的,若是樹皮乾到這個程度,用力扳的話一定會斷。”
這麼說大家就懂了,乾裂的樹皮早就冇有了水分。
曹睿這才明白昨日秦呦呦說不是時候是為什麼了。
這孩子可真是個福星啊,缺什麼便來什麼。
他妹妹終於有救了。
“你們先彆高興,施法的人就在京城,而且還和另一件事有關,萬夫人的事得晚幾天,但我有個建議……”
秦呦呦不太確定自己說出來,會不會被打,畢竟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再說,她已經拆過一對了。
“郡主請說,我們自會斟酌。”曹睿是個明白人,人家隻是給建議,到底如何選擇,還是在於他們自己。
“我覺得,萬夫人最好在……”她掐著手指算了算,才肯定說道:“一個月之內和離,最好不要超過兩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