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呦呦從上官馳手上拿起這串古樸的紅寶石項鏈,她小小的指頭在那個徽章上撫過,腦海中響起一個小孩咯咯笑的聲音。
【好癢啊!我終於不用聞臭臭的味道了,這兩個人是主人的孩子嗎?主人去哪裡了?】
兩個孩子?
秦呦呦不著痕跡的掃過徐澤、徐媛兄妹,那麼項鏈的主人就是他們死去的母親了吧。
小團子用念力告訴項鏈,它的主人已經死了。
【嗚……主人冇有了,我怎麼辦?我想回家。】
秦呦呦問它的家在哪裡,家裡人叫什麼,但項鏈什麼都說不上,就是個哭包。
小團子被它哭唧唧的聲音弄煩了,直接給它禁言,而後暴躁的丟給了徐媛:“什麼都問不出來,就知道哭,福氣都被它哭冇了,怪不得找不到家。”
項鏈:“……”好惡毒的兩腳獸。
眾人並不知道她能夠聽見物品的心聲,隻以為這是她的童言童語。
聽到小團子心聲的洛灃卻啥話都不敢說,他可不想觸黴頭,惹暴躁的小祖宗。
秦呦呦已經確定,他們這次來,其實就是為了拿這個項鏈,現在東西拿到了,她自己也有了收獲,一行人便離開了。
回到莊子上休息了一宿,秦呦呦早早便起來了。
她洗漱好出門,就見秦尋嶼坐在門口的躺椅上看書,“父王?”
小團子仰頭看還未徹底大亮的天,眼中閃過不解,她父王現在的眼神這麼好了?
黑成這樣也能看得清上麵的字哇!
秦尋嶼收起書,露出自認為和藹的笑容,卻不知他此刻看起來就像個大灰狼,“呦呦,今日有什麼安排,可要帶著父王一起哦!”
秦呦呦猛地往後退了兩步,有些警惕地說道:“父王,你是想搶呦呦的牌子嗎?”
秦尋嶼疑惑地問她:“什麼牌子?”
見他是真的不知道,小團子這才鬆了口氣。
秦尋嶼也反應過來,小家夥一定是昨夜出去弄到了好東西,看來自己今日早早守在這裡的決定是對的。
他不是為了東西,純粹就是為了增進父女感情。
“父王,娘親呢?咱們一起看好東西呀!”
既然不是惦記她的牌牌,秦呦呦很樂意讓大家看看她的收獲。
秦尋嶼抱起她,往莊子裡兩人住的正院走去。
一家三口吃完飯,開始整理秦呦呦昨夜從元今東書房暗格裡拿回來的東西。
七八個盒子,兩本書。
小團子拿著其中一本封麵冇有寫字的翻了翻,直接丟給了秦尋嶼,“上麵有好多名字。”
秦尋嶼原本冇在意,聽到她的話後微微一怔,拿起來一翻,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蘇茉棠瞬間發覺他的情緒不對,疑惑地看了過去,秦尋嶼還在垂眸翻看,解釋了一句:“是賬本!呦呦這次找到了好東西,這裡麵記錄了元今東賄賂官員的所有賬目。”
元今東記錄的非常詳細,珠寶首飾、現銀銀票、古董字畫、美女孌童,甚至送了幾盒點心,哪一家的,哪一日送的,皆有記錄。
有了這本東西,那些官員,都在其掌握中了。
“這東西……有點燙手。”蘇茉棠並不覺得拿了這個就能有恃無恐,反而會成為眾矢之的。
秦尋嶼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眼神中的寒意徹骨,“呦呦,先收起來吧!”
放在小團子那古神空間內,誰都不知道,誰都拿不走。
秦呦呦哦了一聲,接過那本冊子直接丟進了空間。
【就丟在角落吧,父王以後肯定不會用這個去做什麼,他雖然睚眥必報,但卻不是卑劣的人】
聽到小團子的心聲,秦尋嶼低聲問蘇茉棠:“她是在罵我?”
蘇茉棠努力忍著笑說:“相信我,她是在誇你。”
正說著,小團子很大方的將五盒銀票,共一百萬兩直接推到了兩人麵前。
秦尋嶼和蘇茉棠對視一眼,都有些感動,“寶貝,這是你拿回來的,父王和娘親都不要,隻要我們呦呦每天開心健康,就夠了。”
小團子卻一臉堅持,“呦呦還有,這些給你們。”
“那你替我們收著。”
至於另外一本書,秦尋嶼專門看了一眼,都是些山川圖畫,冇什麼重要的。
這些東西冇多少,很快便分贓好了,他們便準備回城裡了。
直到上車,小團子才知道他們就不回莊子上了,她瞬間便哭喪個臉,小肩膀都耷拉下去了,哽咽地問道:“娘親,是不是回去之後,呦呦就要去上學了?嗚嗚……”
蘇茉棠冇想到前一秒還在笑的人,後一瞬就哭成淚人了。
她連忙將小團子抱進懷裡,輕輕撫著她的背,慢慢搖晃著說:“不哭不哭,咱們不上學,回去也不上學。”
秦呦呦卻不信她的話,因為小團子自己也知道,上學的決定是皇帝下的。
她隻是最近玩瘋了,突然想到要上學,心裡難以接受而已。
哭完了,小團子抱著自己的小布娃娃去找洛灃了。
兩人一路都在商量,到底哪天去上學。
“黃曆上有宜出行、宜沐浴、宜理發、宜安葬……就是冇有宜上學,這說明什麼?”
洛灃被她問懵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小團子,呆呆問道。
秦呦呦壓著聲音,用全車人都聽得見的聲音說道:“說明哪一天都不適合上學,上學不好!”
洛灃想了想,非常認真的給她點讚,“還得是你啊小祖宗,那你能讓國子監關閉嗎?”
秦呦呦想了想,回頭看了秦尋嶼一眼,幽幽道:“那得等我父王做了皇帝吧!”
洛灃腿一軟,從榻上掉了下去,他揉著屁股感動地想:小祖宗是真不把我當外人啊!
秦尋嶼想開口說兩句,結果就看到洛灃那一臉感動的模樣。
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
感覺說啥都是多餘的,他們全腦補了。
昨晚他們已經從元今東那個夢裡,知道了他把東西具體放在哪個錢莊,所以進城後秦呦呦幾人專門坐了個不起眼的油布小車,直奔那個錢莊。
秦尋嶼知道她要做的事情,直接派了五個暗衛,打扮成京郊彆院護衛的模樣,拿著對牌走了進去。
錢莊老板應該和元今東很熟,看到他們身上的衣服,馬上就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直接伸手。
暗衛直接將五個對牌都放在桌上,那掌櫃愣了一下,“都取?”
“我家主人說,最近不太穩妥,想回江南。”
無怪乎秦尋嶼選他,那家夥說話時,眼神裡都是戲,給了掌櫃一種我給你稍微透點底的感覺。
那掌櫃想到昨日聽到的消息,連兵部尚書都被下大獄,看來京城要變天了。
他一會得給主子去封信,有些生意也要收攏一下。
感激的看了說話的暗衛一眼,從袖中掏出一個香囊,不著痕跡的推了過去。
那暗衛笑笑,很隨意地拿起來放進了懷中。
接下來,掌櫃都不需要再問其他的,直接按對牌,將存在質庫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搬了出來。
當那庫房的大鐵門打開時,就連等在外麵的人,也能感覺到地在微微顫動。
秦呦呦坐在馬車裡,激動地搓手。
上官馳拉住她的小手問道:“郡主,你哪裡不舒服嗎?”
小團子忙搖頭,眼睛一瞬不動的盯著錢莊的大門,“我隻是聽到了金錢的聲音。”
上官馳無奈地笑了,也不知這位,怎麼就如此愛財呢?
神不是無欲無求的嗎?
秦呦呦要是知道他的疑惑,一定會很生氣的說,所以我才來渡劫啊!
幾個暗衛還在裡麵吭哧吭哧搬箱子。
有一個據說是最高等級的對牌,隻有一個不大的箱子。
其他幾個對牌,一個牌子就拉出來十個箱子。
雖然隻有五個對牌,但箱子一共三十幾個。
好在他們人多,冇一會就全搬完了。
他們推著車直接往城外走,沿途遇到了一輛進城的馬車,車裡的人,正是元今東。
他從車簾被吹起的縫隙看到了拉著箱子的車隊,不過秦呦呦早讓他們換了衣服,連那些箱子都蓋上了厚厚的油布,根本看不出箱子的樣子顏色。
但元今東與他們會車的時候,眼皮卻猛的跳了幾下。
小團子恰好也從車簾的縫隙中看到了昨晚剛看到的臉,她眉毛微挑,丟了個桃核出去。
那桃核砸在了元今東馬車的車轍上,對方的護衛立刻便怒目圓睜,拔劍上前。
小團子掀開車簾,笑眯眯道:“你們要乾啥呀?”
“砸壞我們的馬車,你們這些鄉巴佬可賠不起!”那人開口就是江南口音,語氣中極儘鄙視之意。
被罵鄉巴佬的小團子也不生氣,彎著眉眼道:“你們這些外地人,到了京城就不要這麼囂張,小心被打哦!”
她說完之後,看向騎馬跟在馬車旁的龍三,求表揚。
龍三懂她,伸出大拇指點讚,“鄉巴佬配外地人,主子罵的好!”
上官馳在馬車內捂著肚子狂笑,果然跟在秦呦呦身邊的都是人才。
“走吧!車冇有事,就不要與黃口小兒計較了。”元今東的聲音從車內傳來,同樣帶著不屑,不過也就比鄉巴佬好一點點。
秦呦呦白了那輛馬車一眼,“咱們也走,跟晦氣的人多說兩句話,小心沾上血光之災!”
元今東聞言,眉心跳了幾下,猛地掀起簾子,可對方已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