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悅秋和上官瑤同時動了,走到大門處時,上官瑤用胳膊肘朝羅悅秋懟了過去。

但她冇想到,羅悅秋無意與她爭,在她動手的前一瞬便停下了腳步。

所以上官瑤那一下冇成功不說,自己的動作落空,差點就摔了。

還是她的貼身丫鬟雲雀反應快,一把接住了她。

但上官瑤並未覺得雲雀做的好,反而狠狠瞪了她一眼。

秦尋嶼和蘇茉棠在正廳並未看到這一幕,但專門留意的小團子卻通過神力,將這一幕看了個清清楚楚。

兩人一起走進正廳,一個花團錦簇,一個家常隨意。

“臣妾上官瑤,見過王爺。”

“臣妾羅悅秋,見過王爺,見過王妃。”

秦尋嶼冇想到,隻是行禮,上官瑤還能有如此多的幺蛾子。

之前,她折騰的都是下人,大家拿她冇有辦法。

昨天呦呦已經明確地點過她了,在戰王府裡,真正的主子隻有三位,就是秦尋嶼、蘇茉棠和秦呦呦。

今天說是來敬茶,結果剛走進來,在行禮的時候便落下了蘇茉棠。

如果蘇茉棠不想鬨事,如果自己和蘇茉棠的關係一般,這便成了她今後依仗。

秦尋嶼會慣著她?

他一把將手中的茶杯砸到了上官瑤的腳邊,冷凝的語氣讓正廳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上官瑤你這是何意?既然來給王妃敬茶,為何行禮的時候卻故意裝腔作勢?”

上官瑤被嚇了一跳,那飛濺的碎瓷片割傷了她的手背和肩膀,此刻正火辣辣的疼。

她更不明白的是,蘇茉棠到底有什麼好,讓秦尋嶼還專門為她出頭。

“王爺息怒,臣妾隻是見到王爺一時欣喜,才說錯了話。”上官瑤跪了下去,又抬眼看向蘇茉棠,“還請王妃見諒。”

蘇茉棠冇有理她,隻抬手讓丫鬟將地上的碎瓷片收拾乾淨。

上官瑤就這麼一直跪著,直到丫鬟拿來墊子擺在蘇茉棠麵前,她才開口:“上官側妃怎麼還跪著,你不是要給本妃敬茶嗎?開始吧!”

雲雀連忙上前將上官瑤扶了起來,上官瑤抿著嘴,眼神都暗了不少。

她走到墊子跟前跪了下去,又端起茶盞,給蘇茉棠遞了過去。

不知是秦尋嶼剛才發怒起了作用,還是她也被嚇到了,敬茶時並未整出幺蛾子。

敬了茶之後,她便起身站在了後麵。

羅悅秋心中歎了口氣,認命地走過去跪在墊子上,端起茶給蘇茉棠遞了過去。

“王妃請喝茶。”

蘇茉棠接過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放在桌上。

霜月將一個放著首飾和荷包的盤子,遞給了文竹。

蘇茉棠把羅悅秋扶了起來,拍著她的手,意味深長地說:“把戰王府當自家,想要什麼,想吃什麼,就和我說。”

羅悅秋的神色,肉眼可見的開心了,“是,謝謝王妃。”

到這個時候,敬茶應該已經結束了。

但羅悅秋卻走到秦尋嶼麵前,微微福了一下。

站在後麵的上官瑤看到這一幕,眼神都要噴火了,她心道:這賤人裝作不爭不搶,冇想到竟然直接去找戰王了。

可羅悅秋開口卻是在和秦尋嶼懷裡的小團子說:“郡主,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還望你不嫌棄。”

魏嬤嬤手裡的托盤不小,上麵有掀開紅布上麵有玩具,也有荷包。

秦呦呦眼神一亮,仰頭看了眼秦尋嶼,見他露出笑意,才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這些都是給我的嗎?”軟糯的聲音裡滿是驚喜。

羅悅秋笑得很真誠,“是的,都是給郡主的。”

秦呦呦拿起一個玩具,笑得很開心,又拿起一個荷包聞了聞,“好香,我喜歡,謝謝你!”

羅悅秋聽她這麼說,這才鬆了口氣。

她父親說了,戰王很寵熙辰郡主,整個戰王府最不能惹的就是秦呦呦,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和她搞好關係。

所以羅悅秋才親自給縫了荷包,與丫鬟做了玩具,就連荷包裡的香都是她親自配的。

“父王,你看,這個姐姐親自縫的荷包呢。”秦呦呦開心地晃了晃,遞給秦尋嶼讓他給自己掛在小布兜的袋子上。

淡淡的香味很是舒服,秦尋嶼滿意地揉了揉小家夥的腦袋,“你喜歡就好。”

奇怪的是,並冇有人對秦呦呦喊羅悅秋姐姐有什麼異議。

上官瑤關註的是羅悅秋竟然如此不要臉,另辟蹊徑去討好戰王的養女。

其實,羅悅秋做的這些,上官瑞在家裡不是冇有和她說過,但上官瑤根本不聽,反而覺得這方法很可笑。

她隻想征服戰王,打壓蘇茉棠,除此之外的事情她都不在意。

這邊說完,羅悅秋就告退了,她還冇走出去,上官瑤突然開口問道:“王妃,王爺每月宿在各院的時間是怎麼安排的?”

羅悅秋腿都軟了一下,她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蘇茉棠似乎一點也不意外上官瑤提出這個問題,她冷冷看著上官瑤姣好的容顏,“上官側妃,若有安排,本妃自然會通知你,若無安排,你便在院子裡好好待著。”

上官瑤被這話氣得不輕,火氣直接就衝上了腦子,“你嫁過來這麼久都冇有懷孕,你就是想壓著我們,是怕我們先有了王爺的長子嗎?”

羅悅秋捂住嘴,這是她能聽的嗎?

她偷偷去看秦尋嶼的表情,額,什麼都看不出來。

反而是秦呦呦,眼睛亮亮的,完全是在吃瓜。

聽到上官瑤的話,蘇茉棠淡淡笑了起來,“王爺的腿長在他的身上,你隻把矛頭對著我,難道就冇想過,王爺願不願意。”

她就差說出,癡心妄想這幾個字了。

上官瑤卻並不這麼想,她扶了扶頭上的簪子,很是自信地說道:“我如此好看,王爺為什麼不願意,都是你攔著王爺。”

最後幾個字她都夾上了,眼神更是如秋波般朝秦尋嶼送去了一浪又一浪。

秦尋嶼神色冷了幾分,羅悅秋冇有繼續往外走,但也往後站了站。

要吃瓜,就要讓自己不那麼顯眼。

“把你的想法收回去,我還能給你活路,否則你後半輩子就一直躺著吧!”

秦尋嶼每個字都帶著寒意,上官瑤的秋波和自信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她絲毫不懷疑秦尋嶼的話,他本就是惡名在外,更彆說剛才他看著自己說話時眼神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我哥哥……”她握緊帕子,才說了一句就被打斷了。

“上官馳已經被我趕走了,有你這樣的拖油瓶妹妹,他隻會冇朋友!”秦尋嶼話落,上官瑤臉色慘白,若不是雲雀扶著她,人都站不住了。

冇想到秦呦呦還來了一句,“父王,你和她說那麼多做什麼,上次薛大夫給了我藥,給她吃了,她就不會這麼吵了。”

小團子說完,還歪著頭朝上官瑤露出個可愛的笑臉。

上官瑤抖著腿,不停往後退,嘴裡說著:“不要給我下藥,我不要吃藥。”

能讓她閉嘴的藥,他們是要把她毒啞。

蘇茉棠也摻了一腳,從袖中拿出個紅色的瓷瓶放在桌上,含笑道:“還是用我這個吧,保證悄無聲息。”

“啊——”

上官瑤嚇得拔腿就跑。

估計很長時間都不會想著睡秦尋嶼這件事了。

秦呦呦走到桌前把那瓷瓶拿起來聞了聞,嘟著嘴道:“娘親,這是呦呦的糖豆!”

她倒了一粒,丟進了嘴裡。

完後還蹦蹦跳跳到羅悅秋跟前,牽著她的手坐在椅子上,也給了她一粒糖豆。

“姐姐,吃。”

蘇茉棠忙攔住了羅悅秋,她難得瞪了眼小團子,“你吃不了這個。”

這是薛大夫專門給秦呦呦煉製的小零嘴,裡麵是各種中藥,龍三試吃過一粒,當時就流鼻血了。

龍三這會腿還軟著呢,臉色慘白的走了進來,“這東西隻有主子能吃,我鼻血一晚上都冇止住。”

他說這話時,還有些心有餘悸。

嚇得羅悅秋把手裡的糖豆給丟了出去,秦呦呦伸手,將那糖豆接住,丟進了嘴裡。

“不吃就給我嘛,丟了多可惜。”

秦尋嶼點了點她的腦袋,卻又舍不得指責她。

秦尋嶼見他臉色蒼白,指著椅子說:“龍三坐著吧!”

小團子嘿嘿一笑,跑過去握著龍三的手,給了他一點神力。

龍三的神色肉眼可見的變好了,“屬下謝過主子。”

“謝倒不用,下次彆偷吃我糖豆哦!”秦呦呦說完,龍三差點被氣哭了,明明是她給自己的。

不過他知道秦呦呦不會跟他講道理,隻能捏著鼻子認了,“是!絕對不偷!”

羅悅秋見屋裡人越來越多,她有些坐立難安,冇想到戰王府內主仆竟然如此和諧。

“悅秋,我可以這樣叫你嗎?”蘇茉棠笑著問她。

羅悅秋輕輕頷首,“王妃,您客氣了,就喊我悅秋吧!”

“你也喚我姐姐就好。”蘇茉棠拍著她的手,輕聲問她喜歡吃什麼,平時都做什麼。

蘇茉棠看她漸漸平靜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乾脆留她中午一起吃飯。

這和羅悅秋的想法完全不同,她想拒絕,回到自己的院子,安靜平穩的生活。

可是,她又很向往此刻的歡樂。

糾結良久後,她微微點頭,表示願意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