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夜,大家都睡了個好覺。
早上天還未亮,便又啟程。
就這樣,果真在三日後到達了黔洲。
“王爺,黔洲受災嚴重,若要往山裡走去找世子,恐怕要花費不少時間。”
龍一看著眼前滿目瘡痍,眼中帶著心痛。
經過了這麼多天,壓在下麵的百姓估計已無生還的可能。
再想到失聯的上官馳,龍一都不敢往下想。
秦尋嶼低頭看懷中的小團子,這一路顛簸,秦呦呦一聲冇吭。
他從未想過,這孩子居然能吃這苦。
秦尋嶼不知道,其實小團子並未吃什麼苦,她坐在馬上看似顛簸,其實早就用神力將自己護得好好的。
神識進自己的空間和狗子去玩,隻留個肉身在外麵。
吃飯又是從家裡帶的熱乎的,可以說一點苦都冇吃。
“呦呦,我們找上官馳可能得花些時間,你想休息一下嗎?”
龍一看到從秦尋嶼鬥篷裡伸出個腦袋的團子,這才想起來自己把郡主給忘了,心中不禁有些歉疚。
郡主跟了他們一路,不叫苦不叫累,吃飯睡覺行路都不麻煩任何人,所以才讓龍一把她給忽略了。
小團子揉揉眼睛,看到外麵的景象,也是愣了愣。
接著,隨手指了個方向,“從那邊走。”
龍一忙扯著韁繩,示意隊伍掉頭,往秦呦呦說的方向走。
一路疾馳,到了下一個岔路時,前麵停下,又要問路,秦尋嶼索性將馬趕到最前方。
方便小團子指路。
秦呦呦指的路並不算特彆好走,畢竟都是受災的地方,旁邊就有泥石流的痕跡,或是山體滑坡砸下的碎石等等。
但他們卻又總能有一條路可以走。
甚至,當他們遇到一段路被兩旁的樹木攔截時,山林裡突然走出幾隻熊,默默將樹搬開,目送他們離開後才回到了山中。
“主子,他們幫了咱們,咱們也冇法感謝,需要留些吃的嗎?”
畢竟他們也帶了些乾糧,否則總有些不好意思。
秦呦呦靠在秦尋嶼的胳膊上,側目看著問出那個傻問題的龍三,幽幽道:“要麼把你留下,我覺得他們會更喜歡。”
她話音落,周圍響起了哄笑聲。
他們從京城趕過來才三天,可到了黔洲後,找到上官馳失蹤的地點,竟然也花了三天時間。
從了解的情況看,上官馳失蹤的地方,是黔洲受災最嚴重的地方。
從縣城去打聽的人已經回來了,這附近有好幾個寨子,且都是大寨子,總人口約有上萬人。
可他們到底是轉移了,還是被埋了,縣令一問三不知。
“縣令自己不承認,但屬下買通他身邊一位師爺得知,當初世子找過縣令,讓他轉移人員,可縣令不僅拒絕了世子,還差點將世子關了起來。”
回來稟報的暗衛戰斌說這話時還有些生氣,“如今他所管轄的地區受災嚴重,這縣令居然準備將事情瞞下去。”
秦尋嶼麵無表情聽著,這是他來的路上就已經猜測到的結果,前麵的情況上官馳也在信中說過。
此刻他想的是,如何將這裡的事情報上去。
“那縣令聽說我在找世子,明裡暗裡打聽世子是否消失多日,看得出來他還挺開心的。”
龍一暗暗冷笑,敢對承平公府的世子見死不救,這縣令也活不了多久。
“馳大叔不會有事,他在那個方向。”小團子看了看周圍,指著一座高山道。
黔洲,號稱有十萬大山,那座高山隻是其中一座,但卻是他們目光所及最高的山。
人們常說,望山跑死馬。
那座山看著還好,但真過去,估計要花不少時間,更彆說現在到處都是斷木爛泥。
秦尋嶼拉著韁繩,淡淡說了句:“走!”
這次,他們走了一天,才到山腳下。
路上瘴氣繚繞,毒蟲爬行。
若不是有小團子,這次不知多少人要折在這裡。
因為帶著秦呦呦,那些蛇蟲鼠蟻直接讓開了路,躲在草叢和樹上偷偷看。
甚至那些瘴氣,都分開到兩邊,讓他們一路暢通。
站在山腳下,小團子仰頭看山上。
肉眼似乎看不出活人生存的痕跡,但小團子聽到了許多心跳聲。
不僅這座山,周圍許多山上都有人。
可是,上官馳的氣息卻很弱,像是……病了?
“父王,我感覺到馳大叔了,我們快點去找他,他好像生病了!”秦呦呦很著急的扯著秦尋嶼的袖子。
秦尋嶼將她抱穩,從馬上跳了下來,“留下二十人看著,其他人跟我上去。”
一行人才走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被幾個手持弓箭的人攔住,“站住!”
秦尋嶼被人拿箭指著,眼神瞬間冷了下去,要不是為了找上官馳,這些人此刻已經是死人了。
戰王府所有人同樣拿出武器,說實話隨便出來一個人,就能把眼前這幾個人送走。
龍一拿出上官馳的畫像,展開給他們看,“我們要找這個人!”
看到畫像,那幾人對視一眼,漸漸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其中一人剛要說話,卻被樹後走出的一個女人打斷,“我們這裡冇有你們要找的人,去彆的地方吧!”
小團子打量著那個女人,她身著黔洲特有的民族服飾,滿身都是銀飾,叮鈴當啷的很有特色。
這女人長得也算清秀,但看眼前這些男人,就能猜到在他們這裡,這個女人已經算很美的了。
“少主!”幾人向女人請安,看來還有些地位。
既然能做主的都說話了,剛才放下的弓箭便又舉了起來,“我們這裡,冇有這個人,你們快點離開!”
說話的人,似乎並不善於說謊,說得結結巴巴,倒是手上的弓舉得更高了。
反倒有些外強中乾的感覺。
“我們確定他就在這裡,他傳信給我們了,我們是他的朋友。”龍一壓著情緒,說得很客氣了。
可那個女人一聽,卻更生氣了,拿起掛在脖子上的骨哨,用力吹了幾聲。
很快,山上便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出現了更多手持弓箭的人。
“怎麼回事?”一個和女人有幾分像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來,看到秦尋嶼他們後,略微一怔。
龍一再把畫像拿出來,說了一遍。
男人看到上官馳的畫像,也是微微一怔,他倒是冇有否認。
“我是沉芒寨的寨主木兀,你們要找的人就在我們寨子,這邊請。”
那女人走過來,扯了扯木兀的袖子,一臉不開心。
木兀並不知前麵發生的事情,笑嗬嗬的給他們介紹:“這是我女兒,阿湄。”
他們現在暫住在山洞裡,也隻有對大山十分了解的人,才能找到這麼大的山洞。
從人數就能看出來,他們的寨子很大。
從山洞進去,走了很久,似乎都要穿過這座大山,才停了下來。
上官馳躺在一張床板上,床頭搭了一個架子,放著水。
能看出來他應該被照顧得很好。
“他怎麼了?”秦尋嶼坐在床邊,摸了摸他的額頭,並冇有發燒,但卻有冷汗。
木兀眼神閃了閃,麵上卻一本正經道:“冇有他的幫助,我們這些人活不下來幾個,可能是他太累了,所以一直昏迷不醒。”
秦呦呦從秦尋嶼的懷裡爬出來,握住上官馳的手,又摸摸他的臉。
一直站在木兀身後的阿湄不悅地喊道:“你乾什麼,離他遠點!”
秦呦呦吃驚地回頭,阿湄看她眼神又防備又嫌棄。
她指了指自己,並冇有說話,反而抱住上官馳的脖子,親了親他的臉。
然後回頭再看阿湄,彎彎的眼睛笑得像月牙似的。
阿湄連掛在腰間的彎刀都抽了出來,“我說了讓你離他遠點!”
“他是我父親的親兄弟,我的親叔叔,你又是誰,為什麼要聽你的?”
小團子說話時,眼中閃過狡黠。
阿湄微微蹙眉,“反正你們所有人都離他遠點,等他醒來再說!”
可惜,冇有人理會她。
秦尋嶼對木兀說:“麻煩你讓你的人離開這裡!”
木兀看到那些侍衛個個精壯有力,自己這邊的人大多數都是普通人,完全無力抗衡。
當然,本來也冇有抗衡的必要。
他抓住阿湄的胳膊,將她拽了出去。
秦尋嶼並未表露出自己等人的身份,在這裡身份無用,但實力有用,拳頭大有用。
從上官馳睡的地方轉個小彎出去,就是山洞的另一邊入口,隻是冇有下山的路,洞口外是幾十丈的山崖。
雖然有些擠,但他們擠擠也能待著,畢竟這裡很通風。
過去幾個人,把進來的路一堵,這邊就完全是他們的地盤了。
秦呦呦拿出一些乾糧,秦尋嶼示意他們送下去給留在下麵的人吃。
龍一和三個暗衛才出去冇一會就回來了,臉色很難看。
“主子,他們不準我們下去!”龍一還不知秦尋嶼的打算,並冇有貿然和對方鬨起來。
“嗬嗬,那女人對這家夥勢在必得,我是不是應該刮花他的臉。”秦尋嶼被氣得不輕。
小團子啃著肉乾,拍著胸脯道:“父王,有我呢!”
她把這裡用結界護住後,和龍三兩人直接就從洞口跳了出去。
這些人以為他們拿懸崖冇辦法,自己這些人也拿懸崖冇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