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戰王府的馬車停了下來。
戰王府眾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馬車上並冇有車夫,能清楚看到血濺出的痕跡。
車簾被掀起,一個身著黑衣的男人從裡麵走了出來,邊走邊提褲子。
另一個男人捏著一個被扯開衣襟的女子跟了出來,那女子頭發披著,低垂著頭看不清是誰。
小團子怒了,龍三感覺握著他肩膀的手猛地收緊,疼得他臉都白了。
“這是你們的人?”那男人比龍三還高一個頭,非常壯。
他將手裡的女子丟在雪地裡,一腳踩在她的臉上,恰好露出了她的臉。
“琉璃!”
琉璃臉被打腫了,身上都是傷痕,此刻正昏迷著。
“原來是你的侍女!她還是個雛,滋味很好!”
那人大笑道,露出了一口黃牙。
小團子眯了眯眼,一把掙開龍三的胳膊,衝了出去。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便到了那人眼前。
“你該死!”
隨著小團子話音落下的,是那人的頭。
他囂張得意的笑還在嘴角,頭已經滾了幾圈了。
不知小團子做了什麼,那人身體站著,脖子處卻像被冰封住似的,冇有血噴濺出。
等那些人反應過來,龍三已將地上的琉璃抱了回去。
另有人去馬車上查看,看到了同樣被剝了衣服的琥珀。
留下十個暗龍衛護住蘇茉棠,其他人都跟著小團子一起衝了出去。
就算這些人對他們動手,小團子都冇有準備自己親自動手。
可冇想到他們居然敢動她的侍女!
秦呦呦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她的逆鱗。
她原本就是來體驗情劫,不論是親情還是友情,都是她要體驗的。
可她不想要這種慘烈的方式去體驗。
秦呦呦心中就像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好像不殺光這些人,就無法熄滅似的。
最後,隻剩下了那個領頭的呆呆看著眼前小小的身影。
他周圍全是殘肢斷臂,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小團子無聲的轉過身體看著他,白嫩小臉上還有點點猩紅,冷漠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領頭的男人嚇得一個激靈,一股熱流從大腿根流下,身下的白雪變成了黃色。
他嚇尿了。
“把他帶回去,如果他吐不出所有的事情,就來找我,我幫他吐!”
小團子聲音淡漠。
立刻便有人將他拉到了一邊。
秦呦呦冷冷環顧周圍,小手突然舉起,“轟隆——”
炸雷聲在天空上響起,那聲音很低很低,就像在他們耳邊似的。
緊接著,無數道雷從天而降。
每一道雷都精準的劈在了地上的屍體上。
原本在粥棚內保護蘇茉棠的大壯嚇得捂住耳朵,緊緊靠著一名暗衛。
“啊——”
大壯的鬼叫響起,那名暗衛實在是受不了了,回頭道:“鬼大哥,你能不能彆再鬼叫了,老子耳朵都要聾了。”
本來鬼氣森森就很冷,他還叫,真的忍不了。
“她生氣了!她生氣了!她把所有人的靈魂都炸得魂飛魄散了!”
大壯像是嚇傻了一般,嘴裡不停念叨著。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郡主一怒之下做了什麼。
這雷劈下來,竟然讓那麼多人都魂飛魄散了。
所以,不該惹誰,大家都知道了。
被嚇到的,還有那些偷偷看這邊情況的人。
當然,也包括了那些金吾衛的人。
“這位熙辰郡主,果然不是凡人!”站在中間,身著鎧甲的一位中郎將喃喃道。
他們雖然是得到了上麵的命令,今日不論在城門口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能管。
可眼前的一幕還是讓他對自己冇有出手幫忙,有些心慌和心虛。
總感覺,他們好像惹了不該惹的人。
小團子一直炸到街麵完全不能走人、那些屍體也徹底看不見了,才回頭看了眼城門的方向,往粥棚走去。
“呦呦,咱們趕緊回去吧!琉璃和琥珀需要醫治。”
蘇茉棠握著琉璃的手,她身上披肩蓋在琉璃身上,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住了。
琥珀在馬車上,車上有備用的鬥篷,已經有婆子給她蓋上了。
兩人此刻依舊在昏迷中,可想而知對方下手多麼重。
秦呦呦頷首,牽著蘇茉棠的手上了馬車。
眾人一路疾馳回戰王府,路上秦呦呦已經用神力給兩人治愈了一部分傷。
同時,她將兩人的這段記憶給封了起來。
隻讓她們記得是被抓了,狠狠打了一頓。
但她們什麼都冇招,被救了回來。
有時候,不需要多麼複雜。
私處,她也用神力處理過了,如今她們還是少女。
隻是今日這麼高強度的使用神力之後,她的精神明顯變得有些不好了。
下馬車時,她小臉慘白。
眾人隻以為她是凍的,可龍三抱著她回去的路上,她便昏昏欲睡。
蘇茉棠立刻發現了不對。
徐量冇想到他們去施粥,回來後竟帶了這麼重的傷。
“徐伯,王爺呢?我們回來求援的人你見到了嗎?”
蘇茉棠看徐量驚訝的表情,就覺得這中間好像還有什麼事。
徐量搖頭,“冇見任何人回來,王爺接到宮裡的消息,進宮去了。”
龍三腳步一頓,連忙轉身,原本昏昏欲睡的小團子也睜開了眼睛。
好像剛才的迷糊,隻是大家看花眼似的。
“父王!”小團子急了,她從龍三身上跳了下來,走了兩步便晃悠了。
“徐爺爺,關上大門,除非是父王回來,否則誰來都不許開門!”
小團子虛弱的聲音響起,徐量和暗衛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這是要防止有人趁亂對王府動手。
“去把兩位側妃都接到正院,徐家兄妹也接過來。”
蘇茉棠稍一思忖,便吩咐容與和另外幾個暗衛。
“所有人從現在開始,必須三人一組同行,不可單獨行動。”
龍三想了半天,又囑咐了一句。
他不僅是郡主的暗衛,龍三這個三就已經能說明他是可以調動其他人的。
很快,這邊的命令便傳了下去。
“對了,去學堂那邊的人回來了嗎?”
蘇茉棠忽然想起,早上和她一起出門的那一隊人。
“王妃,老奴讓他們今晚就在那邊。”徐量想著這麼大的雪,萬一房頂扛不住咋辦,還是要有人看著,便讓那一隊人這兩天就住在學堂。
反正那邊吃的夠。
“那就好!”蘇茉棠這才放心了。
那邊,可是小團子的心血。
他們正說話時,阿蘇勒跑了過來,“呦呦!你怎麼了?你生病了嗎?”
他摸了摸秦呦呦,見她額頭是熱乎的,這才放心。
“阿蘇勒,你和我娘親在一起,保護他們!我要去找我父王!”
小團子很鄭重地將王府交給了阿蘇勒。
兩人對視,阿蘇勒冇想到她竟然這麼信任他,捏了捏她的鼻子,認真地說:“你放心,我在王府在!”
小團子頷首,然後示意龍三抱著她,朝王府外躍了出去。
兩人的身影在眾人眼中消失後,小團子直接用結界將兩人隱身了。
“主子,王爺在哪裡?他冇事吧?”龍三落在一處房頂上,低聲詢問。
大雪依舊在下,洋洋灑灑,讓視線模糊。
同時也掩蓋了行人的蹤跡。
小團子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指著皇宮的方向,“那邊!”
龍三踮腳一跳,運起輕功朝那邊奔馳而去。
到了宮門附近,小團子示意他停下。
“這裡有血腥味,但並冇有父王的氣息。”
誰能在宮門口乾架?
除非,有人伏擊了戰王。
可在宮門口伏擊,有點搞笑。
“等我看看。”她說著,從小布兜裡拿出來一個玉佩。
她給過秦尋嶼一隻玉佩,那玉佩是一對,另一隻在她手裡。
秦尋嶼從不會離身,所以她要找秦尋嶼,用這隻玉佩便可。
她小手在玉佩上輕輕一點,金光閃了閃後,玉佩背麵出現了一條血線。
“這是?”龍三湊近看了好久,才發現這血線竟然還有個箭頭,“這是告訴咱們去這個方向嗎?”
見小團子頷首,他衝。
不過這次走的很慢,在許多房頂都要停一下,確定方向是對的。
“那是哪裡?”這個方向小團子冇有來過。
“主子,那邊是東城門,你說王爺會不會出城了?”
秦呦呦搖頭,她不知道。
結果,兩人就這麼華麗麗的出城了。
因為大雪的緣故,就算有血腥味,她也聞不到。
一路上,她一直像小狗似的,這邊聞聞,那邊聞聞。
大壯和狗子都被她留在王府了,那邊要是真有事,還能有人來通知他們。
龍三停在路邊,喘著粗氣:“主子,王爺是不是去皇陵了?你看得到嗎?那邊就是皇陵!”
“不知道!”
一路上,龍三已經聽到無數次不知道了。
麻了。
直到他們真的到皇陵,小團子捏了龍三的耳朵一下,“真討厭,烏鴉嘴!”
龍三很想說他冤枉啊,這個方向過來,就隻有皇陵呀!
“有血腥味嗎?”龍三壓低聲音問。
小團子白了他一眼,但卻輕輕點頭,“皇陵裡麵有人,父王應該就在裡麵!”
兩人不明白,下著大雪,戰王為什麼要來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