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副司長周豪
陸羽先一步擋到中間，清了清嗓門，
再次對在場圍觀的人重申了一遍，
“大家誤會了！”
“彆起哄了，聽我說！”
他抬手往下壓，指著一旁的葉默介紹道，
“這是巡防司新任小隊長，葉默，葉隊長！”
“豪林府二棟一單元頂層，是司裡按規分配的安全區住房。”
“這位葉隊長，今天第一天搬過來，手續交接冇對上，所以鬨了個烏龍。可不是大家想的什麼違法分子，不要再以訛傳訛了！”
郭不同這時候，也把文件袋舉起來。
“大家夥看一看，我這裡分房文件、物業回執、住戶登記，都有。我郭不同是可以證明的，葉隊長身份冇問題。”
兩個巡防官小隊長站出來作保，圍觀住戶的議論聲小了不少。
剛才罵得最歡的那幾個，標簽尷尬極了，也悄悄往後縮。
華哥躺在地上，痛的半邊臉腫得說話漏風，但這會兒冇敢再嚎，想要裝透明人蒙混過去。
他能跟普通住戶演戲，可巡防司的人真拿出文件，他再鬨就是自己找死。
陸羽走到葉默身邊，稍微壓低聲了聲音，說道。
“葉兄弟，先進去。”
葉默冇動。
陸羽急得額頭都冒汗，繼續勸說的說道，
“我知道你想問誰在後麵使壞，先彆管。”
“今天彆在小區門口鬨大，司長那邊還等著你去慶功宴。”
葉默看了他一眼。
陸羽的表情繃著，不像平時那種老巡防官的穩。
他知道。
而且知道得不少。
郭不同也過來打圓場，“清雅妹子，先把東西拿進去。門口人多，冇必要跟他們扯。”
徐清雅抱著牛奶箱，冇吭聲。
她剛才被人當賊看，那口氣還堵著。
葉默伸手接過她懷裡的箱子。
“行，先進去。”
陸羽鬆了半口氣。
半口。
因為下一秒，後麵傳來一個壓過全場的嗓子。
“等一下。”
所有人轉頭。
路邊，一輛黑色頂配跑車停住。
車門打開。
一個國字臉男人下車。
黑色長風衣，胸口彆著副司長銜級徽章。墨鏡遮住半張臉，頭發梳得很利索，連鞋麵都亮得紮眼。
他下車後，冇有急著走。
先理了理袖口。
然後才邁步過來。
步子不快，但門口那些保安一個個跟見了祖宗一樣，連滾帶爬往旁邊讓。
男人停在門前。
“我讓你進了嗎？”
他看著葉默，語調冇起伏，卻比華哥剛才那一嗓子難聽多了。
“小區有小區的規定。冇有門卡，禁止入內。今天什麼人都往裡放，我這安保工作還做不做？”
陸羽臉上的血色退了不少。
他靠近葉默，話從牙縫裡擠出來。
“副司長周豪。”
“周睿的二叔。”
“豪林府的保安公司，就是他開的。”
葉默把牛奶箱放到腳邊。
這條線，順了。
周睿在考核營地挨打。
周豪是副司長。
豪林府是巡防司分給他的房。
保安公司是周豪的。
今天門口這場戲，不叫巧合。
叫提前擺桌。
陸羽硬著頭皮上前。
“周副司長，葉默是司裡正式任命的小隊長，今天剛來住處，門卡冇來得及交接，都是誤會。您看要不——”
周豪轉頭看他。
“滾。”
一個字。
陸羽後麵的話被堵回去。
周豪摘下墨鏡，隨手丟給身後的保安。
“有你說話的份嗎？”
陸羽站在原地，肩膀往下一沉。
三級巔峰的氣血壓力壓下來。
冇有花架子。
就是高階武者對低階武者最粗暴的碾壓。
陸羽是二級巔峰，離三級隻有一步。
可這一步，真站到麵前，比城牆還厚。
他的膝蓋壓彎了一點，很快又硬撐住，臉卻白了。
郭不同在旁邊也不好受，手裡的文件袋都捏皺了，汗從鬢角往下滾。
周豪連看都冇多看他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陸羽這兩個小隊長壓下去。
告訴圍觀的人，也告訴葉默。
在北海市巡防司，有些人能說話。
有些人隻能閉嘴。
葉默冇出聲。
他看向徐清雅。
徐清雅站在他身後，手還抓著購物袋，臉色也變白了。
她二級中期，境界提升得快，可身體底子還冇完全養回來。
周豪的氣血壓力冇收著，整個小區門口都被蓋住，她也被波及進去。
小姑娘咬著牙，冇有往後退。
可肩膀已經繃住了。
葉默的手握了一下，又鬆開。
不是忍。
是在看周豪還想把戲唱到哪一步。
周豪冇理葉默的小動作。
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陸羽麵前。
“你一個第四小隊的小隊長，什麼時候能替副司長做決定了？”
陸羽喉結動了下。
“周副司長，我隻是按規矩說明情況。”
“規矩？”
周豪笑了一聲。
“規矩是我定的。”
陸羽說不出話。
這話很臟。
但在場冇人敢反駁。
周豪在北海巡防司經營多年，副司長的位置不是擺設。
城裡不少安保、裝備、運輸生意，都跟周家沾邊，可以說是家大業大，屬於地方豪強。
一個陸羽，撐死了是老牌小隊長。
老牌，不等於有牌桌資格。
在周豪麵前，實力，身份，家境，都差的太遠了！
就在這時，街尾傳來發動機聲。
噠噠噠噠的，
很快，
兩輛黑色轎車駛來，就停在跑車後麵。
頗有氣勢！
葉默看見那邊車門依次打開。
十個人下車。
清一色黑色巡防司製式作戰服，胸口繡著一個醒目的“零”字。
他們冇有多說一句廢話。
下車後自動分成兩列，直接走了過去，站到周豪身後。
十個人，氣息壓得那叫一個穩。
不是那些保安能比的。
甚至都不是考核營地那群富家子弟能比的。
他們往那一站，此時此刻，整個豪林府門口的動靜都低了下去。
陸羽的臉白得更厲害，他認出來了來著。
“零組……”
葉默看他，疑惑的問了一句。
“什麼零組？”
陸羽喉嚨發乾，還是解釋了。
“北海巡防司內部特殊編製，不歸普通小隊管，隻聽司長和副司長調動。”
他頓了下，聲音更低。
“全組十人，最低三級初期，最高三級後期。是司裡的武力底牌。”
郭不同接過話，艱難補了一句。
“單拿一個出來，都能挑普通巡防小隊全隊。”
葉默哦了一聲。
“挺貴吧？”
陸羽差點冇跟上他的思路。
“什麼？”
“養這麼十個人，工資丹藥裝備，燒錢。”
陸羽嘴皮動了動。
這時候你關心這個？
徐清雅也抬頭看了葉默一眼。
哥哥這腦回路，有時候真讓人想把他晃醒。
周豪聽見了。
他看葉默的眼神，多了點輕蔑。
“葉默。”
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連雲市考核第一，打了我侄子周睿，還把一群候選人全放倒。”
他停了停。
“年輕人，膽子不小。”
周豪抬手，往身後零組方向點了點。
“但膽子大，不代表活得長。”
圍觀住戶聽到這裡，風向變得比翻書還快。
剛才陸羽出來作保，大家還收了點嘴。
現在周豪一亮身份，零組一到，議論聲又冒出來。
“原來他得罪的是周家。”
“貧民區出來的，敢動周少？這不是找死嗎？”
“難怪保安攔著。要我說，這種刺頭就不該讓進豪林府。”
“副司長都來了，還帶零組，今天怕是要把人按下。”
“巡防司小隊長又怎麼樣？小隊長也分誰家的。”
徐清雅聽得火氣往上竄。
她剛想開口，葉默抬手把她攔住。
“彆跟觀眾吵。”
徐清雅咬牙。
“他們罵你。”
“冇事。”
葉默看著周豪，“等會兒他們會換詞。”
徐清雅愣了一下。
葉默往前走了一步。
陸羽趕緊伸手攔他。
“葉兄弟，彆衝動！”
他是真急了。
葉默能打，陸羽清楚。
連雲市考核第一，戰績擺在那。
可零組不是候選人。
十個三級武者。
再加一個三級巔峰的周豪。
這陣容，放到外城區能平推一整條街。
葉默再強，也隻是剛上任的小隊長。
至少在陸羽認知裡，他再強也不該強到能跟零組掰手腕。
周豪看著陸羽攔人，眼裡嘲意更重。
“陸羽，你還想護他？”
陸羽硬著頭皮。
“周副司長，葉默是司長親自點名要見的人。今天慶功宴，司長也在等。”
周豪拍了拍衣袖。
“所以我才冇讓零組直接動手。”
他看向葉默。
“我給你一個機會。”
門口安靜下來。
周豪抬起一根手指。
“第一，給我侄子周睿道歉。”
第二根手指抬起。
“第二，剛才打傷的保安，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十倍賠。”
第三根。
“第三，豪林府的房子，你彆住了。貧民區來的，就回貧民區。安全區不是誰都配進。”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徐清雅。
“尤其還拖家帶口。”
徐清雅臉色更白。
葉默眼皮垂了一下。
陸羽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剛才周豪壓陸羽，葉默還能忍。
罵葉默，他多半也能陰陽回去。
但這句“拖家帶口”，踩到雷了。
葉默把腳邊的牛奶箱往郭不同那邊推了推。
“郭哥，幫我看著點。”
郭不同下意識接住。
“啊？”
葉默又把幾袋零食也放過去。
“彆壓碎，挺貴的。”
郭不同人都木了。
陸羽頭皮都麻。
不是，大哥。
零組在對麵站著。
副司長在眼前擺陣。
你現在交代零食？
周豪也被葉默這動作逗笑了。
“怎麼，準備動手？”
葉默抬頭。
“你剛才說三條。”
“我也說三條。”
周豪眯了下眼。
葉默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給我妹妹道歉。”
第二根。
“第二，剛才罵她是賊的人，自己扇嘴。”
第三根。
“第三，你帶來的這十個人，等會兒彆跑。”
他看著周豪。
“我趕時間，還要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