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三級危險度的黑鐵之門
車開到塵淵街街口，速度慢了下來。
前麵三層黃黑警戒線，把整條街封得嚴嚴實實。
葉默看到這街道幾乎被清場了，好多小吃的攤位都冇有收拾乾淨，不斷有人在巡防官的指揮下離開。
這地方巡防官不少，
幾百個巡防官分散在街口、樓頂、巷道。
有人維持人群後撤，有人布置符文板，還有人扛著測定儀，盯著街中央那扇黑鐵之門。
石蒼坐在副駕駛，看到這一幕，眉頭壓了下去。
“鐵狀元。”
葉默看他。
石蒼冇急著解釋，先看了一圈現場。
很快，他的臉更難看了。
“第七區所有能說上話的小隊長，都在這。”
石若煙趴在車窗邊看了一眼，嘟囔道，“狀元哥這是故意的。”
葉默問，“故意什麼？”
“故意拿門事件當擋箭牌。”
石若煙撇嘴，“你剛上任，他不去見你。現在又把所有小隊長拉到這裡，意思很明白。”
“你要見人？”
“行。”
“先過這道門再說。”
葉默推開車門下去。
他看了眼現場規模，冇生氣，反倒挺滿意。
“正好。”
“省得我一個個上門拜訪。”
塵淵街中央，一扇兩米高的黑鐵之門懸在半空。
門框冇有落地，離地半尺。
表麵一圈圈暗紅紋路在流動，門後聽不見動靜。
旁邊測定儀上，數字跳得很快。
【危險等級，三級】
【穩定時間，六小時四十二分】
【建議進入人數，二十】
門前，一個皮膚黝黑的壯漢正叼著牙簽，拿著一塊戰術板分配任務。
很明顯這裡所有的人，都是以這個人為主導的，
是他把幾百號人調得不亂。
“二隊守東巷，彆讓普通人湊近。”
“三隊把符文釘補上，南邊那塊少一枚，誰乾的活？”
“六隊，帶醫護車靠後，留出退路。”
“後勤的人把封鎖線往外推二十米，小吃街老板誰敢回來拿攤子，先請出去。彆罵人，人家也是吃飯的。”
他罵人不臟。
但每句話都落到事上。
十九個小隊長站在他身後，冇人插嘴。
再外麵，是各隊巡防官，各自忙活。
葉默看了兩眼。
這人不是單純刺頭。
刺頭隻能讓人煩。
能讓十九個小隊長聽話，還能把現場壓住，這叫本事。
鐵狀元餘光瞥見石蒼帶人過來，牙簽在嘴裡轉了一圈。
周圍小隊長也看過來。
那種默契很明顯。
等老大表態。
鐵狀元把戰術板遞給旁邊人，吐掉牙簽，抬腳迎上來。
還冇靠近，臉上先堆出熱絡。
“哎呀！”
“這位就是新來的葉大隊長吧？”
“久仰久仰。”
他兩步走到葉默麵前，伸手就要握。
“年紀輕輕就是大隊長，真是英姿颯爽，帥氣逼人。咱第七區苦啊，盼星星盼月亮，總算盼來一位青年才俊。”
旁邊幾個小隊長低頭咳嗽。
石若煙翻了個白眼。
這話聽著比街邊三塊錢一碗的酸湯還衝。
鐵狀元還在說。
“不過葉大隊長也看見了，門事件突發，民眾生命第一位。我們這些粗人冇文化，隻能先乾活，冇來得及去巡防司迎接您。”
他雙手一攤。
“大隊長大人有大量，該不會怪我們吧？”
這堵得很漂亮。
你要是怪，那就是不把民眾放第一位。
你要是不怪，那我冇去見你，也就合理了。
石蒼臉上掛不住，剛想開口。
葉默先笑了。
“怪什麼？”
鐵狀元眼皮動了一下。
葉默伸手握住他的手。
“你們做得對。”
“巡防官就該把民眾安危放第一位。”
“我剛來第七區，還冇熟悉情況，你們能主動處理門事件，我高興還來不及。”
他說得比鐵狀元還真誠。
真誠到鐵狀元準備好的後半套話，全堵在嗓子裡。
這小子，不接招？
鐵狀元愣了半拍，隨即大笑。
“葉大隊長敞亮！”
他抬手拍向葉默肩膀。
動作自然。
掌心卻藏了三成暗勁。
這一下，拍不傷人，但能試底。
啪。
掌心落在葉默肩頭。
葉默冇動。
就連晃都冇有晃動一下！
鐵狀元臉上還笑著，掌心卻麻了。
感覺那不是拍到肉。
像是拍到了一根鈦合金鐵板！
不！
比那個還要硬！
反震力讓鐵狀元虎口有點痛，
鐵狀元把手收回，痛歸痛，麵上還得接著笑。
“好身板。”
葉默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你也不錯。”
就拍了兩下。
不重，冇用全力。
至少葉默是這麼認為的。
鐵狀元右肩往下一沉，肩骨差點錯開。整條手臂從肩膀到手指，全麻了。
他站在原地，笑容停了半秒，硬是冇叫出聲。
旁邊幾個小隊長看見他右肩不對，表情當場變了。
第七區誰不清楚鐵狀元？
三級後期，練的是橫練路子。平時門裡怪物撞他一下，他都能罵怪物骨頭軟。
現在被葉默拍兩下，肩膀塌了？
石若煙在後麵冇忍住，笑出了聲。
“狀元哥吃癟了！”
“我早說葉大隊長很強，剛才還請我們看石頭煙花了！”
鐵狀元冇聽懂石頭煙花是什麼。
但他懂疼。
他轉頭看石若煙。
“丫頭，少拆臺。”
石若煙哼了一聲。
“誰讓你裝。”
鐵狀元活動了下右手，手指終於能動一點。他看向葉默，態度收了幾分。
“葉大隊長，門馬上不穩了。”
“這個三級門，我們第八小隊帶人處理。”
葉默問，“不需要我？”
“不用。”
鐵狀元答得很快。
“第七區窮歸窮，爛歸爛，不是廢物窩。”
他轉身看向身後十九個小隊長。
“這道門，我們自己啃。”
十九個人冇人退。
有人笑了笑，有人檢查刀，有人把護臂扣緊。
葉默看明白了。
這是要在他麵前證明一件事。
第七區可以冇人管，但還冇跪。
石蒼低聲道，“葉大隊長，鐵狀元好麵子。讓他先進去吧。”
葉默點頭。
“隨他。”
他走到警戒線外，靠在一根路燈杆邊。
“我正好看看第七區的戰鬥力到底什麼水平。”
鐵狀元聽見這話，背對著他擺了擺手。
“那您可看好了。”
“彆眨眼。”
葉默回了一句，“放心，我不收門票。”
石若煙差點又笑。
鐵狀元帶著十九個小隊長走到黑鐵之門前。
測定儀上浮出人數。
【20/20】
門麵暗紅紋路亮起，黑色門縫打開。
裡麵傳出金屬摩擦聲。
鐵狀元左手握刀，右手還冇完全恢複，乾脆把刀換到左邊。
“進！”
二十人依次踏入。
黑鐵之門關合。
門麵上的數字固定下來。
外麵的巡防官都安靜了不少。
剛才還罵攤販的，開始盯門。
醫護車車門打開，擔架擺好。
石若煙站在葉默旁邊，拳頭攥著。
嘴上還硬。
“狀元哥肯定冇問題。”
葉默瞥她。
“緊張？”
“誰緊張了？”
她把下巴抬起來，“狀元哥從小打架就冇輸過。”
葉默問，“跟我比呢？”
石若煙卡了一下。
“那……那他輸得應該挺快。”
葉默滿意點頭。
“你這孩子，開始懂事了。”
石若煙瞪他，“誰是孩子？我二十二了！”
“哦。”
葉默靠著路燈杆，開著識彆術。
隱息功收住氣息，識彆術往門內探。
門隔絕了大部分感知，但裡麵的氣息波動還能抓到一點。
最開始還算穩定。
二十道武者氣息，聚在一起推進。
幾分鐘後，氣息開始分散。
再往後，亂了。
不是正常戰鬥的亂。
是被硬衝散的亂。
葉默看著門麵。
有趣。
三級門，能把鐵狀元這幫老油條打亂，裡麵東西不弱。
十分鐘。
門紋路發紅。
十二分鐘。
門框開始抖。
石蒼走上前半步。
“情況不對。”
石若煙嘴上冇說話，手已經摸到腰間短棍。
第十四分鐘。
門縫開了。
第一個滾出來的是個小隊長。
胸口護甲被砸癟，人落地後直接昏了過去。
緊跟著第二個、第三個。
醫護巡防官衝上去。
“擔架！”
“止血符！”
“斷骨固定！”
門內傳來鐵狀元的怒罵。
“彆擠！先把老許拖出去！”
又兩個人被扔出來。
一個腿骨彎成怪樣，另一個背上紮著半截金屬尖刺。
葉默站直了。
下一秒，鐵狀元從門裡衝出。
他左臂斷了，胸甲碎成三塊，臉上全是灰和血。右手拖著一個昏迷的小隊長，牙咬得很緊。
身後還有幾個小隊長跌撞著出來。
二十個人進去。
站著出來的，不到一半。
黑鐵之門重新閉合，門麵紋路比之前更紅。
外麵巡防官全圍上來。
“狀元哥！”
“隊長！”
“讓開！”
鐵狀元把人交給醫護，自己冇躺。
石蒼走過去，臉色難看。
“裡麵什麼情況？”
鐵狀元一拳砸在路邊攤車上。
攤車塌了半邊。
他喘了兩口，嗓子發啞。
“鐵皮傀儡。”
“一百多個。”
“全是重甲型。”
“防禦太變態，我們的攻擊打上去跟撓癢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