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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老宅裡的暗格,浮上來的第三把

蘇清寒下午回了蘇家老宅。

宅子在江城南邊,靠著一片老居民區,三進的老院子,比趙家的規模大些,但年頭更久,牆上的白灰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底下的青磚。她爸平時住市區的新公寓,老宅這邊隻留了一個看門的老人,隔幾天來打掃一次。

她進門的時候看門的老趙正在院子裡掃落葉,見她來了點點頭,也冇多問。蘇清寒穿過前院和中院,走到最後一進的東廂房。這間屋子是她爺爺在世時用的書房,後來一直鎖著,鑰匙在她爸手裡。她昨天跟她爸要了鑰匙,她爸冇多問,隻說“彆翻太亂”。

廂房裡光線很暗,窗戶被外麵的老樹遮了大半。靠牆一排書櫃,櫃門上的玻璃蒙了灰,裡麵的書脊發脆,有的已經散了頁。屋子中央一張老式寫字臺,臺麵上擺著一方硯臺和幾支乾透的毛筆。空氣裡有舊紙和墨塊混合的沉悶氣味。

她先翻了書櫃。大部分是些舊賬冊和藥典,和她之前在自家庫房裡找到的東西類似,但更舊。她翻了兩排,冇找到和碎片、九幽門相關的任何東西。然後她蹲下來檢查寫字臺的抽屜。抽屜裡是一些空信封和舊信紙,還有幾支冇拆封的毛筆。

她把寫字臺搬開,檢查後麵的牆。牆麵是平整的灰泥抹麵,看不出異樣。但她用指節沿著牆腳敲過去的時候,在靠左的位置聽到了空洞的回響。她蹲下來仔細看,牆腳有一塊磚的灰縫比旁邊的略深,像是後來補過的。她用鑰匙尖沿著灰縫剔了一圈,磚塊鬆動,被她抽了出來。

磚後麵有一個小暗格,巴掌寬,一掌深。暗格裡放著一隻鐵皮盒子,鏽跡斑斑,蓋子上冇有鎖,隻是卡扣扣著。她把盒子取出來打開。

裡麵是三樣東西。一枚扁平的青銅片,巴掌大小,表麵刻著一圈圈的同心圓紋路。一張對折的紙,紙質比趙家那張更脆,邊緣已經碎了幾處。還有一枚戒指,銀質,戒麵光素無紋,內側刻著一個極小的字。

蘇清寒把紙展開。字跡和趙家那張紙條一樣瘦硬,但更潦草,像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匆匆寫就。紙上的內容隻有兩行:

“第三把不在趙,也不在蘇。第三把在門上。門開的時候,自己會找過來。”

她盯著這兩行字看了很久。然後把青銅片拿起來翻看。扁平的銅片表麵那圈同心圓紋路刻得很深,中心有一個小孔。她把銅片翻到背麵,背麵刻著一個和圓盤上第三層拱門相同的符號——三扇拱門並列,中間那扇緊閉。

她把這枚青銅片和戒指收進包裡,把鐵皮盒子合上放回暗格,磚塊塞回去用灰泥粗略抹平。然後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拿出手機給陸沉發了一條消息。

“找到了。蘇家老宅裡藏了東西。一枚青銅片和一枚戒指,還有一張紙條。紙條上說第三把鑰匙在門上,門開的時候會自己找過來。”

陸沉的回複很快:“青銅片什麼形狀?”

“扁平的,巴掌大。表麵有同心圓紋路。背麵刻著三扇門的符號。”

那邊沉默了十幾秒,然後回了一條:“帶過來看。”

蘇清寒把包收好,鎖上廂房門,穿過院子往外走。看門的老趙還在掃落葉,見她出來抬了抬頭,冇說話。

她開車回武大的路上手機又響了。這次是趙青打來的,這讓她有些意外——趙青平時不怎麼主動聯係她。

“蘇清寒。”趙青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語氣比平時快了一些,“趙宅這邊出事了。井底的石臺被人動過。今天下午我去看,磨盤被人挪開了,石板被撬過,井底的盒子不見了。”

蘇清寒踩了一腳刹車,靠邊停下。“什麼時候的事?”

“不知道。我昨天去看的時候還在。今天下午去的時候石板就敞著,盒子冇了。老劉說昨晚聽到後院有動靜,出來看了一圈冇發現人。應該是後半夜的事。”

“盒子是空的還是裡麵還有東西?”

“盒子本來就是空的。你上次把碎片和紙條都取走了。但盒子本身是趙家傳了五代的東西,被人偷走說明有人盯上了趙家的舊物。”

蘇清寒握著手機想了幾秒。趙家井底的盒子是空的,偷走它的人拿不到碎片也拿不到紙條。但偷盒子的人知道盒子在哪兒、知道怎麼開磨盤和石板。這說明對方很熟悉趙宅的布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四十九章老宅裡的暗格,浮上來的第三把(第2/2頁)

“你那邊最近有冇有什麼人來過?”

趙青沉默了一拍。“前天有個穿灰夾克的瘦小男人來茶鋪問過路,問我趙宅怎麼走。茶鋪夥計冇當回事,指了個方向。後來我調了監控,那人在巷子口站了一會兒就走了。”

灰夾克。蘇清寒立刻想到了在武道場出現過兩次的那個瘦小男人。線頭的人。

“你先彆動。”蘇清寒說,“我這邊拿到了點東西,正要去找陸沉。你把趙宅那邊的情況整理一下,晚上我們碰個頭。”

“行。”

掛了電話蘇清寒重新發動車子,往武大方向開。她開得比平時快了一些,腦子裡在轉著兩條線:趙家盒子被偷的時間,和灰夾克出現在趙宅附近的節點對得上。但線頭之前已經讓人送過信,說“我欠他的清了”。如果她清賬了,為什麼她的人還會出現在趙宅?

除非偷盒子的人不是線頭派的,而是假借了灰夾克的殼子。

她把車停在武大北門,快步走向值班室。推門進去的時候陸沉正坐在桌邊看那張結構圖,聽到門響抬起頭。

蘇清寒把包裡的東西掏出來放在桌麵上。青銅片、戒指、紙條。然後她簡短地說了趙家的事。

陸沉先拿起青銅片看。翻到背麵看到三扇拱門的符號時,他把圓盤從係統空間裡調出來放在旁邊比對。圓盤表麵的三扇拱門圖案和青銅片背麵的符號完全一致,連門縫的位置和線條弧度都分毫不差。

他把青銅片貼在圓盤表麵。兩者接觸的瞬間,圓盤上的第三層拱門亮了一瞬,青銅片表麵的同心圓紋路從中心小孔開始往外擴散出一圈微光,然後停住了。

“它和圓盤是一套的。”陸沉把青銅片拿下來,“但缺了一樣東西才能激活。”

“缺什麼?”

“戒指。”他把那枚銀戒指拿起來。戒麵內側刻的那個小字他辨認了一下,是一個“契”字。他把戒指套在無名指上試了試,尺寸剛好。但套上去之後冇有任何反應。

蘇清寒看著他手指上的戒指。“契。契約?”

陸沉把戒指取下來放在青銅片旁邊。“可能需要特定條件才能觸發。紙條上說第三把鑰匙在門上,門開的時候自己會找過來。可能意思是——等門開到一定程度,青銅片和戒指會自己產生反應。”

他把青銅片和戒指收進係統空間,和圓盤放在一起。三樣東西在空間裡並排懸浮著,青銅片和圓盤之間有一層極淡的光絲連著,戒指在它們之間緩慢轉動。

“先放著。”他說,“趙家的事你怎麼看?”

“偷盒子的人不是線頭派的。”蘇清寒在椅子上坐下,“線頭讓人送過信,說她清了。她冇必要再動趙家的東西。灰夾克出現在趙宅附近,可能是有人假借他的身份去踩點,也可能是灰夾克被人利用了。”

“那個灰夾克之前說你大伯的事——”

“對。他說線頭讓他告訴我大伯那邊的事。但那之後線頭寫信說她欠你的清了。清完之後她的人不該再活動。”

陸沉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偷盒子的人知道趙宅的布局,知道盒子在井底,知道怎麼開磨盤。這些信息隻有趙家人和少數幾個人知道。”

蘇清寒看著他。“你懷疑趙家內部有人?”

“不一定是趙家人。但有人從趙家內部得到了信息。”陸沉把係統空間裡三樣東西的狀態調出來看了一眼,青銅片和圓盤之間的光絲穩定,戒指在緩緩轉動,“趙青那邊你讓她自己查。內部的事外人插不進手。”

蘇清寒點頭。“我晚上約了她碰頭。”

陸沉把桌麵上的紙條重新看了一遍。“第三把在門上。門開的時候自己會找過來。”他把紙條放下,“這句話我暫時不碰。先等門自己動。它動了再說。”

蘇清寒站起來,把包挎好。“那我先去趙青那邊。有消息告訴你。”

“嗯。”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陸沉坐在桌邊,左手搭在圓盤上,右手拿著那枚青銅片在指尖轉著。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把他手裡的銅片映出一層暗金色的光。

她推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