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寒潭之戰,圖窮匕見
長須客眼皮一挑:“水上怎麼樣?”
“這是關鍵。”
吳烈指向三條渡船,說道:“洞裡無路可走,他們隻好上船。”
“柳三娘的那兩個同夥藏在對岸鐘乳石後麵,射出弩箭,無論是誰都是死路一條。”
“水裡呢?”
“水裡有三個弟兄守著呢。”
長須客沉默了片刻。
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悠悠地說道:“姓吳的,你這盤棋想得倒是周到。”
“不周全,我能跟長須爺合作嗎?”
“那張圖呢?”
吳烈臉色微變。
“長須爺,這張圖是林秋從周雄那裡得到的。”
“這次她帶著圖進山,就是為了找到那寶庫。事成之後,藏寶圖也逃不了的。”
“圖,我要了,”長須客語氣淡然,“東西,你分兩成。”
“三成。”
“兩成半。”長須客眉頭一挑,“不能再多了。”
吳烈咬著牙,抱拳道:“成交。”
長須客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塊黑鐵牌給了吳烈:“事情辦好了以後,拿著它到城北血蓮堂去領人,拿銀子。”
吳烈接過鐵牌收好,轉身離開:“申時左右,長須爺等我信兒。”
“等等。”
吳烈的腳步停了下來。
“帶路的老馬夫呢?”
吳烈冷哼一聲:“事情辦好了,順手殺掉就是,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長須客嗯了一聲。
吳烈很快從溶洞中出來。
冇過多久,吳烈的腳步聲就消失在洞口了。
沈七躲在鐘乳石後麵等了一陣子。
長須客帶著人也到對岸巡查之後,他才敢悄悄探出身來。
他取出藏寶圖,在火把的照射下,仔細端詳了一番。
圖中已然標明,寶藏就在暗河下麵一個水下石壁的凹槽中。
沈七眯起眼睛看著漆黑一片的水麵,沉思了片刻。
他脫下破皮甲,將短刀用布裹了咬著,趁著對岸無人,貓著腰滑到河邊最黑的地方,無聲無息地潛入水中。
水很冷。
好在身負天罡武骨,體魄強悍,也能閉氣更久。
他沿著石壁一路摸索向下。
過了兩丈多。
突然,手指碰到了一個被人工鑿出的石縫。
縫裡有東西。
沈七一摳,就摳出一個古樸石匣,巴掌大小,觸感冰涼。
他心裡一喜,正要把石匣收進口袋裡浮起來。
暗河口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沈七悄悄把半個腦袋露出水麵,借著幾塊石頭的遮掩望了過去。
是林秋。
她帶著七八個鐵衣衛追到溶洞裡,手裡拿著刀、弩,目光警惕。
帶路的是吳烈。
“大人,柳三娘是從這裡撤走的。”
吳烈指著幾條渡船,說道:“洞裡冇有彆的路可以走,所以她們一定是渡水過去的。要不要去追趕?”
林秋望著水麵,眉頭皺了起來:“看不清對岸,先派人探查。”
“再這麼拖下去的話,人就會跑掉的。”
吳烈催促道:“大人,咱們上船追上去吧,我走在最前麵。”
沈七急得滿頭大汗。
他不能發聲,不知如何提醒。
林秋沉吟了一會兒,揮手道:“上船。百裡追,你水性最好,排在後麵。”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5章寒潭之戰,圖窮匕見(第2/2頁)
十幾個人分坐在三條渡船上,用長篙劃離了岸邊。
船到了河中間。
吳烈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刀,反手一刀就砍斷了繩索,然後把手指含在嘴裡,發出一聲尖利的哨音。
“吳烈!你乾什麼的?”林秋厲聲道。
“乾什麼的?”吳烈獰笑著走到船頭,“林大人,送你上路。”
哨子一響,對岸鐘乳石後麵就出現了兩條黑影。
一個人用雙鉤,另一個人拿著鐵鞭。
長須客帶著十多個流寇從裡麵衝出來,弩箭如雨潑來。
“有埋伏!舉盾!”林秋刀光一卷,把兩支箭給磕飛了。
更惡毒的,還在後麵。
幾個水性好的流寇潛伏在水中,此時一起遊到船底,拿起鐵錐朝船板猛鑿。
“哢嚓!”
船底破了一個大洞,河水洶湧地灌進來。
“大人,船漏水了!”一個鐵衣衛喊道。
林秋的臉色變了。
她的一身武藝再好,不會水的話,沉下去也就死定了。
“百裡追!”她厲聲喝道:“踩著浮木突圍,到洞外去求救,把方向記下來!”
輕功最好的百裡追不敢耽誤時間,在浮木上連續點了三下,像飛燕一樣掠過水麵向洞口飛去。
幾支弩箭射來,隻擦破了他的衣角。
船身傾斜下沉,鐵衣衛落水、中箭。
慘叫在溶洞裡回蕩。
林秋一刀砍翻了一個爬到船頭的流寇,腳下的船板也全部冇入水中。
突然,她感到四肢發軟,都無法穩住身形了。
“軟筋散……”她心頭頓時沉重起來。
原來柳三娘早在小船上撒上了特製軟筋散。
河水一攪動,軟筋散化作毒霧擴散開來。
林秋催動真元,吸入了不少毒素。
她咬牙運轉功法,驅除體內毒素,但動作還是慢了半拍。
寒潭裡的沈七看到這一幕,心裡思索著對策。
現在的情況,對林秋那方麵相當不利。
林秋這個頂尖戰力中了毒,鐵衣衛也損失慘重,自己這個剛入淬血境的楞頭青過去了也是白白送命。
“寶物到手,犯不著和他們拚命……”
沈七心一橫,悄悄往洞壁邊退去。
他打算隻要一到岸邊,就趁亂趕緊跑掉。
他也不欠林秋什麼的。
就在他貼近一根鐘乳石,向後移動時,對岸的長須客忽然把目光轉到了這邊。
就是這麼的碰巧。
火光閃爍間,目力極佳的他隱約看到鐘乳石後麵有一道人影在晃動。
“還有一個人在那邊!”長須客吼了一聲,幾個起落閃身趕來。
沈七心驚肉跳。
長須客已然舉刀,向鐘乳石後的沈七砍去。
刀風烈烈作響。
後麵是石壁,下麵是深潭,沈七堪稱無路可退。
他那雙渾濁的眼眸中,再也不見了平日裡的憨厚老實,隻留下一片冰冷。
體內被靈芽反哺的氣血,如同爐膛被人猛地澆了一瓢油,轟的一聲就燒了起來。
蟄伏了這麼久,也足夠了。
沈七不再遮掩,反手一抖,短刀出鞘。
淬血境的渾厚真元順著刀身湧出,《北煞刀法》第一式如一匹白練破水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