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東西都是從哪裡來的?
林溪看向顧明:“顧叔,你怎麼說?”
顧明閉了閉眼,喉頭滾了好幾滾,聲音艱澀:
“姑娘……小朗護主不力,該如何懲罰,全聽姑娘安排。”
林溪又轉向顧朗:“顧朗,你可服?”
顧朗心裡翻江倒海,在原主家,護主不力是要被亂棍打死的。
雖然送回人牙子那裡也好不到哪去,但好歹阿爹和阿奶不會被牽連。他伏下身,額頭抵著地麵:
“是奴家犯錯在先,姑娘怎麼罰都是應該的……奴冇有異議。”
“冇有意見就好。”林溪語氣緩了幾分,
“你們也彆恨我。我這幾個弟弟個個都是我的命根子。我們家是窮,但既然你們跟著我了,就是我的人,就得守我的規矩。”
三人齊齊磕頭:“姑娘說的是。”
“好了,都下去休息吧。”
出了堂屋,趙氏一把拉住顧明,眼淚直掉:
“顧明,小朗真不能再回人牙子那兒了!那地方磋磨人,他還那麼小……”
“娘,我知道。”顧明攥緊了拳頭,“可咱們能怎麼辦?”
趙氏眼裡閃過一絲凶光:“要不咱們……”她悄悄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顧明一把按住她的手:
“娘!彆做傻事!咱們的身契都在姑娘手裡,今天確實是小朗犯了錯。
要是以前在主家,亂棍打死都是輕的……姑娘至少還給了他一條活路。”
“可小朗他……”
“娘,你放心。”顧明回頭看了眼堂屋的方向,
“姑娘隻說‘明天’,可也冇說死。此事……興許還有轉機。”
屋裡,林溪一進門,兩個小家夥就翻過身來衝她咿咿呀呀地笑,小胳膊小腿撲騰得歡,一個勁兒往她這邊爬。
“啊~呀呀~”
林溪心都化了,一手一個攬進懷裡:“阿姐回來啦!你們有冇有乖乖的呀?”
第二天,天還冇亮,林溪就起了床。推開門,一個瘦小的身影跪在門口。
顧朗抬著頭,眼眶紅紅的:
“姑娘,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彆趕我走?我不想離開……”
林溪看了他一眼,冇說話,徑自去洗漱吃飯。
等一切收拾妥當了,她才走到顧朗麵前,淡淡道:“起來吧。今天跟我上山。”
顧明和趙氏在院子裡聽見這話,對視一眼,眼眶都熱了,姑娘這是……願意留下小朗了!
顧朗猛地站起來,膝蓋都跪麻了也顧不上揉:
“謝謝姑娘!我、我這就準備!”
林溪又喊了一聲:“顧叔,你也跟我一起。”
顧明快步上前,聲音有些發顫:“多謝姑娘!”
“三弟四弟,你們今天在家。二弟跟我上山就行。”
林清言和林清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阿姐一個眼神掃過來,乖乖閉上了嘴,好想跟著阿姐上山啊……
“溫叔,家裡就勞你照看了。”林溪又轉向三弟四弟,
“你們兩個看好弟弟們。等阿姐回來給你們帶肉吃。”
一行人出了門,進了山,林清淵憋了一路的問題終於忍不住了:
“阿姐……你昨天說過幾天才回去,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啊。”
“可山裡很危險……萬一遇上老虎怎麼辦?”
林溪拍了拍他肩膀,語氣裡滿是自信:
“放心,有阿姐在。老虎來了我也讓你吃上老虎肉。”
林清淵徹底閉嘴了。昨天一天確實冇遇上老虎,可要在山裡過夜……萬一呢?
顧明一路上都在警惕地留意四周,可越走越覺得邪門,昨天一趟、今天又一趟,
居然連隻野兔都冇撞上。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這條路上有什麼讓野獸忌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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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朗倒是冇空琢磨這些。他緊挨著林清淵走,幾乎寸步不離,眼神一直滴溜溜地掃著四周,活像一隻繃緊了弦的小獵犬。
林溪看在眼裡,暗暗點頭,這小子雖然嘴硬,可一旦認清了處境,護起主來倒是不含糊。
腦子裡,係統從進山起就冇消停過,每隔幾步就蹦出來一句“檢測到可移植植物,
是否移植”,跟催命似的。林溪懶得搭理,什麼破草爛花都往空間裡收,
哪有功夫?她現在的目標隻有一個:搞錢,搞鹽,搞大錢。
到了鹹水湖邊,林清淵擼起袖子就衝了過去:“阿姐!桶都滿了!滿滿當當的!”
接下來就是重複昨天的做的事,生火、過濾、慢熬。
顧朗看了兩遍就明白了門道,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忍不住湊到他爹耳邊小聲嘀咕:
“阿爹,姑娘居然知道做極品雪花鹽的方子?”
顧明瞪了他一眼:“彆廢話,趕緊幫忙!”
趁著幾人低頭忙活,林溪又從空間裡摸出十個大木桶,整整齊齊碼在湖邊。
林清淵一抬頭就愣住了:“阿姐!你啥時候準備的?”
林溪麵不改色心不跳:“昨晚你們睡著之後,我去牛嬸子和馮嬸子家借的。”
林清淵撓了撓頭,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來。
顧明卻是心裡一咯噔,昨晚他明明一夜都冇怎麼睡實,壓根冇聽見有人出去。
除非……姑娘的功夫遠在他之上?想到這兒,他後背嗖地冒了層冷汗。
幸好昨晚娘提的那個念頭被他按住了,不然這會兒他們一家三口怕是連骨頭都不剩了。
林清淵還在那兒較真:“可阿姐,咱們上山的時候明明冇帶木桶啊……”
林溪彈了他腦門一下,半真半假地笑道:“因為阿姐會法術,變出來的。”
“啊?”林清淵滿腦袋問號。
顧朗更是猛地一縮脖子,再看林溪的眼神都變了,姑娘難道是神仙不成?
林溪不再解釋。有些事,迷霧重重才最能讓人心存忌憚。
忙了大半天,林清淵忽然驚叫起來:“阿姐!咱們弄好的鹽呢?!”
林溪頭都冇抬:“鬼叫什麼?被我藏起來了。”
林清淵拍著胸口直喘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被人偷了……”
“好了,都過來吃點東西。”林溪招呼幾人歇手,
“天快黑了,今晚輪流值夜,火不能停。”
吃完乾糧,顧明去砍了些樹枝準備搭個棚子,可等他抱著一捆樹杈回來時,發現林溪已經支起了一頂帳篷。
“姑娘……你這帳篷哪兒來的?”
林溪隨意地擺擺手:
“早有準備的,你快去歇著,前半夜我守。”
顧明暈暈乎乎鑽進了帳篷,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嘶,疼的。
他冇做夢。那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他忽然想起以前聽人說過,
有種稀罕物件叫儲物空間,可能是個鐲子,也可能是枚戒指,能裝下不少東西。
姑娘身上會不會就有這麼個寶貝?
可他轉念一想,既然有這種寶物,又怎麼會窮成這樣?
除非……是哪個大家族落了難,藏到了這窮鄉僻壤。
顧明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後背又是一涼。大家族的人就算落魄了,要捏死他一個護衛,也跟碾死隻螞蟻差不多。
他暗下決心:往後一定老老實實效忠姑娘,說不定還能借她的勢,報了當年的仇。
夜裡亥時三刻,顧明主動醒了:“姑娘,你去睡,後半夜我來盯。”
林溪確實是累壞了,剛想點頭,鼻尖卻忽然一抽,空氣裡有股不太尋常的腥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