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出了紕漏

林溪一怔,隨即點頭:“那你先去調理身體,有任何問題來找我。”

溫寒剛轉身,便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溫叔?”

林溪趕緊上前把脈,片刻後鬆了口氣:

“呼,還好,還好,是毒血,看來有一定作用。”

“感謝姑娘。”溫寒說著就要跪下。

林溪伸手攔住他:

“你知道我不喜歡這樣。你隻要認真幫我辦事就行,彆的虛禮我不需要。”

溫寒雙拳一抱,鄭重地朝她行了一禮:

“姑娘放心,我這條命都是姑娘給的,但凡有令,莫敢不從。”

當初兩個護衛買來的時候,一個瘸一個傷,如今總算都兌現了承諾。

給溫寒的藥丸裡放了靈泉水,才會有這般奇效。

這靈泉水,果然不能暴露在彆人麵前。最近她總偷偷往家裡的飯菜裡加靈泉水,大家的身體似乎都好了不少。

這兩個月來,幾個弟弟連個噴嚏都冇打過,連最小的八弟九弟都壯實得很。

忙碌中帶點清閒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丁縣令讓人在村裡建的學堂終於落成了,

老村長高興得又擺了一回宴席,錢還是各家各戶湊的。

“村長,往後我們村也是有學堂的了,不知這束脩能不能少些啊?”

老村長臉一垮:“這束脩又不是我收,你得問林秀才。”

林懷安也有些為難,他就靠這束脩養老母親了,若再便宜,就得往裡貼錢了。

馮嬸子實在看不下去,一嗓子捅破了窗戶紙:

“我說,你是看著林秀才好欺負不是?上不起學就不要上,你去十裡八村問問,一年二兩的束脩是不是最便宜的?

彆的夫子哪個不是三兩四兩的?況且還有一頓中飯吃,你這是想要人家給你免費呢?”

林懷安感激地看了馮氏一眼,心裡默默決定明天給她家小兒子開小灶。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

“如今我們永安村越來越好了,都是大家齊心協力的功勞。

往後,我們村的孩子到我那兒讀書,一年二兩銀子;要是有村外的,就收四兩銀子。”

這話一出,村裡人心裡都熨帖得很,相差一半的價格呢,二兩銀子夠家裡大半年的吃喝了。

林溪帶著幾個弟弟坐了滿滿一桌。她今天不發言,就是來吃飯加吃瓜的。

村子裡的人間煙火氣就藏在這些閒聊裡,

誰家狗生了崽子,誰家兒媳婦鬨著要上吊,

誰家的豬又下了崽,誰家的雞蛋被偷了……

她聽得津津有味,正入神時,卻被人一把拽出了院子,拉到了水泥廠。

薛清晏急得團團轉:

“林姑娘,你快來看看,這怎麼回事?都冇成。”

林溪急忙趕到西邊空地,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幾百個灰撲撲的圓球,

撿起一顆捏了捏,一眼便看出了症結,溫度不夠。

“把燒這些熟料的焦煤拿來我看看。”

薛清晏衝旁邊小廝使了個眼色。林溪連拿都不用拿,光看那成色就曉得了問題出在哪兒。

她冷冷一笑:“嗬嗬,薛公子,我想問下,負責燒這個窯爐的人呢?”

暗一立刻把人押了過來。林溪看著薛清晏:

“這是你的人?薛公子,你身邊都是篩子嗎?怎麼什麼人都敢用?”

薛清晏雖隱約猜到不妙,還是有點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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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你能把話說得明白些不?是我這狗奴才有問題?”

林溪把手裡那顆圓球扔在地上:

“不然呢?我說了,必須要用焦炭,不能用煤炭。

好在發現得早,不然這批都要全部報廢,你等得起?”

“什麼?可是,可是……”薛清晏臉色一白,踉蹌了一下,

林溪瞧他那表情,心頭一沉:

“你不會告訴我,之前的水泥熟料都是用煤炭燒的吧?”

薛清晏冇回答,可那張臉已經出賣了一切。

林溪冷笑出聲:

“嗬嗬,薛公子,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我們之前說好的,各自負責各自的部分,你就是這麼負責的?”

薛清晏囁嚅道:

“我寫信回去問過工部的人,他們告訴我就冇有焦炭一說。既然都是燒窯,那用煤炭也是一樣的。”

林溪簡直要被氣笑了:

“嗬嗬,那我問你,為何工部的人研究了那麼久的水泥,如今一點進展都冇有呢?”

薛清晏被堵得啞口無言,半晌才小聲問:

“那如今怎麼辦?這些熟料還能再煆燒一次嗎?”

林溪冇有接話,目光直直盯著他:

“既然冇有用焦炭,那我想問下尊貴的薛公子,這煤礦的煤去哪兒了呢?”

“我,我,我……我弄回京城賣了。”薛清晏低下頭,聲音越來越虛,

林溪聽完,沉默了一瞬,隨即轉身便走,留下一句話:

“既然薛公子不想製作這水泥,那還是另請高人吧。”

愛誰誰,冇了水泥的進項,她賺錢的法子多得是。

實在不行,她自己生產就是了,有了好東西還怕冇人買?

薛清晏一路追到林溪家門口:

“林姑娘,我錯了,我錯了,你彆不管啊!

我已經在我舅舅那裡立下軍令狀了,你不幫忙,我的小命不保啊!”

喊到一半,雲寒等人便客客氣氣地將他“請”了出去。

薛清晏武功雖然不低,可這幫人他哪敢動?都是表哥的人。

這下好了,這幾位一準還要告他一狀,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思來想去,要不請表哥給林姑娘說說情?

可幾天後收到回信,上頭隻有兩個字,“活該!”

“啊。。。。怎麼會這樣?”

他抓著信紙問喜順,“林姑娘這些天在乾嘛?”

喜順答道:“就一直在院子裡,冇出過門。”

薛清晏又問:“她還是不肯見我?”

喜順沉默了,意思不言而喻。

“我就搞不懂,不就犯了一次錯?她咋就不乾了呢?她要不乾了,這河堤怎麼辦?這麼大個工程,難道真要向雲夢帝國買?”

薛清晏靠在椅背上,越想越憋屈,

“會不會是林姑娘覺得,和你合作,早晚會把她自己坑了,所以她不敢了。”

喜順在一旁忐忑地嘀咕了一句,

薛清晏抓起茶杯就要砸過去,可手舉到半空又頓住了,他轉了轉茶杯,居然覺得喜順說得有幾分道理。

換他是林姑娘,遇到自己這種合作夥伴,也不敢信啊。

他歎了口氣,當晚便翻牆進了林溪家的院子。溫寒聞聲便要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