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斯註視著在火爐裡燃燒的紙人,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異樣感。
為什麼?
明明這個紙人的偽裝已被他識破,在火焰中僅剩一顆腦袋,臉上竟然還掛著詭異的笑容。
正當他深陷沉思時,火焰徹底吞噬了紙人的腦袋。
在熊熊烈焰的映照下,紙人臉上的笑容愈發詭異和張揚。
它看著盧卡斯那雙迷茫的雙眼,吐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兩個字:
“回頭。”
回頭?
盧卡斯的心中,猛然一顫。
他腦海中回憶起之前從副本外傳來的消息,其中不僅提及了龍國茶的情況,還透露了紙人一直在窺視他的背後。
“我的背後,難道真的有什麼?”一股寒意從脊背躥升,直逼頭頂。
盧卡斯緩緩地轉過身去,眼前的一幕令他終生難忘。
那口被封閉得嚴嚴實實的棺材,此刻竟然敞開著!
被掀飛在一旁的棺材板淒涼地躺在地上,原本光潔的表麵如今已是傷痕累累,布滿了各種劃痕和撞擊的印記。
在搖曳的燭光下,盧卡斯向棺材內望去,卻什麼都冇有看到。
棺材裡,竟然空無一物!
他的心驟然沉入穀底,臉上的血色在瞬間褪去,隻剩下一片慘白。
恐懼無聲地侵蝕著盧卡斯的內心。
他本能想要逃離這個危險的靈堂,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然而,就在他急速後退的一瞬間,背部卻猛然撞上了一個什麼東西。
那東西似乎非常高大,遠遠超出了他的頭頂,帶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與此同時,盧卡斯感受到了一種堅硬如鋼鐵般的觸感。
撞擊的瞬間,他幾乎能聽到自己骨骼發出的脆響,似乎隨時可能斷裂。
然而更匪夷所思的是,盧卡斯竟然感到了一種毛茸茸的觸感。
他如同觸電般猛地向前躍出一步,想要逃離那未知的恐怖。
接著,他迅速轉身,又急切地想要看清自己撞到了什麼。
然而,當盧卡斯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恐懼立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幾乎要把他嚇得肝膽俱裂。
一個龐大而恐怖的身影站在他麵前。
儘管對方依舊保持著人形的輪廓,但卻已經徹底顛覆了對人類正常樣貌的認知。
“這難道就是福伯口中的僵屍嗎?”盧卡斯心中驚呼,震撼無比,“它比我記憶中的喪屍要可怕得多!”
眼前這具僵屍身軀高大魁梧,竟比盧卡斯還要高出一個頭,看上去就像一座小山一般。
它的肌肉線條如同精雕細琢的藝術品,透著一股原始而磅礴的力量感。
五官雖然乾癟,如同朽木一般,但卻展現著它生前所經曆的滄桑歲月。
外翻的嘴唇下,青麵獠牙若隱若現,更平添了幾分陰森恐怖。
然而,最讓盧卡斯感到心驚膽戰的是那雙赤紅的眼眸。
它們閃爍著怨毒與狂暴的光芒,仿佛要將一切生靈都吞噬殆儘,才能平息其內心的怒火與怨恨。
僵屍體表隱隱生出的白毛,則正是之前盧卡斯感到的毛茸茸觸感的來源。
倘若福伯在場,他目睹這僵屍體表滋生的白毛,必定會驚訝地喊出聲來。
在僵屍的世界裡,新形成的僵屍往往是行動遲緩的白僵。
它們如同新生的嬰兒,隻能依賴從毫無反抗之力的牲畜身上汲取氣血,以維係行動。
而更進一步,則是綠僵。
它們跳躍速度極快,無懼人類與家畜,卻唯獨畏懼陽光的照耀。
然而,眼前的這具僵屍卻顯然超越了這些階段。
難以想象,在任老爺子躺在棺材裡的那段黑暗時光中,他究竟積蓄了多少深重的怨氣。
在金喜娜等人的連番折磨,以及紙人的詭異布局之下,任老爺子的屍體竟然在屍變之初就長出了白毛。
這白毛,象征著任老爺子已經跨越了普通僵屍的界限,達到了毛僵的級彆。
毛僵,那是擁有如銅皮鐵骨般堅韌身軀的存在。
它們行動迅疾如風,不僅不懼怕凡間的火焰,甚至連陽光也無法造成絲毫傷害。
隻可惜,盧卡斯對眼前任老爺子的實力是一無所知。
他快速地瞥了一眼自己的驚嚇值,已經高達八十點。
這次,身為鐵塔國精英戰士的他,並不準備輕易言敗。
畢竟看僵屍的樣子,也不會接受他的投降。
盧卡斯下定決心,要與這具恐怖的僵屍展開一場生死較量。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終鎖定在火爐中熊熊燃燒的木棍上。
就像之前攻擊紙人那樣,盧卡斯故技重施,迅速拿起那根帶著火焰的木棍,向僵屍的頭部猛砸過去。
“僵屍,喪屍都是屍!”他在心中怒吼,“我不信你真的就不死!”
木棍帶著熊熊火焰,在空中劃出一道熾熱的弧線,仿佛凝聚了盧卡斯所有的力量和決心。
然而,當木棍重重地擊中僵屍頭部的那一刻,盧卡斯期待的腦漿四濺的場麵卻並未出現。
相反,那根看似堅不可摧的木棍在觸碰到僵屍頭部的瞬間,竟然應聲而裂。
而任老爺子的臉上則浮現出一絲人性化的嘲諷笑容,那雙赤紅的眼眸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
仿佛在問:“你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孝順了,竟然拿著木棍給我疏通氣血?”
盧卡斯驚愕地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註視著這恐怖而荒誕的一幕。
然而,他並冇有時間去消化這震驚,因為任老爺子已經發起了攻擊。
任老爺子雙手如利刃般迅猛刺出,瞬間穿透了盧卡斯的胸膛。
鮮血立刻噴湧而出,將盧卡斯胸前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鮮紅。
他瞪大眼睛,感受著席卷全身的劇痛,試圖掙紮卻又徒勞無功。
任老爺子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他就像一隻被捕獲的小雞,被輕易地舉到半空中,無力反抗。
四目相對的瞬間,盧卡斯從任老爺子那雙赤紅的眼眸中,清晰地讀出了深深的殘忍與報複的滿足感。
任老爺子的右手猛地從胸膛抽出,緊接著對著盧卡斯的脖子狠狠一劃。
盧卡斯的身體便無力地墜落在地,而他的腦袋卻被任老爺子緊緊握在手中。
任老爺子把玩著盧卡斯的頭顱,仿佛在欣賞一件得來不易的戰利品。
突然,他張開血盆大口,對著盧卡斯的腦袋就狠狠咬了一口。
骨頭被咬碎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回蕩,咀嚼聲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可惜的是,這份“美食”似乎並不合任老爺子的口味。
他皺了皺眉頭,不滿地“呸”了一聲,將嘴中的肉塊和骨頭碎渣一並吐出。
就在任老爺子準備隨手丟棄盧卡斯的腦袋時,他突然停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
他小心翼翼地提著盧卡斯的腦袋,走到了靈堂中央的供桌前,輕輕地將頭顱放在了供桌上。
在盧卡斯那顆被咬了一口的腦袋旁邊,恰巧放著一個同樣被咬了一口的蘋果。
這兩者在燭光的照耀下,形成了一種詭異而令人心悸的對比。
而就在這一瞬間,任老爺子臉上也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