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腳步聲在寂靜的山野中回響,讓漢斯和辛格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

他們緩緩轉身,每一個動作都透露出極度的緊張和警惕。

隻要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兩人便會拔腿就跑。

就在這時,兩人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你們傻站在那裡乾嘛?”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他們立刻轉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辛格顫抖著手指指向馬丁,聲音裡滿是驚恐:“你你你……你是人是鬼?你不會是假的馬丁吧?”

顯然,他也看過上一場驚悚國運擂臺的錄像,對龍國副本中那些善於偽裝的紙人記憶深刻。

而看著辛格那副樣子,馬丁的回應簡單而直接。

他抬手就給了辛格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讓辛格捂著嘴愣在原地,眼中滿是驚愕和不解。

馬丁瞥了一眼辛格,然後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冷冷地說:“怎麼樣?你現在知道我是人是鬼了吧?”

漢斯見狀趕緊出來打圓場,岔開話題問道:“馬丁,你不是剛剛往前走的嗎?怎麼會出現在我們身後呢?難道你找到了一條小路繞回來了?”

馬丁麵無表情地說道:“我冇有繞回來,我一直都是沿著小路往前走的。走著走著,我就看到你們出現在了我的前麵。”

“看來,我們確實中了龍國的設計了。”

辛格此刻已顧不得生氣,甚至忘了自己被扇了一巴掌的事情。

他捂著臉頰,焦急地說道:“這,這可怎麼辦呢?這麼說我們是被困在這座山上了?”

“完了完了,原本還要去封門村,結果現在還冇到村子,就直接被困死在路上了!”

漢斯走到溪水邊,用冷水衝了衝臉,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他抬起頭,眉頭緊鎖地說道:“這樣可不行,如果我們被困在這裡,先不說在山裡能不能活下來,要是讓龍國把信仰入侵度降低到了零,那我們豈不是必死無疑?”

麵對這種詭異的情況,正常人能保持理智已經是非常難得。

然而,讓漢斯和辛格驚訝的是,馬丁居然還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他又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架的圖案,輕鬆地說道:“冇關係,上帝已經為我們指明了方向。”

說著,馬丁在兩人期待的目光中指了指自己的兜裡。

漢斯和辛格瞬間明白了,馬丁說的是他們之前裝在小瓶子裡的牛眼淚。

漢斯連忙從自己兜裡掏出那個小玻璃瓶,緊緊握著它,仿佛那是他們逃離困境的唯一希望。

他急切地抬起頭,看著馬丁問道:“這個東西該怎麼用?能幫我們離開這裡嗎?”

馬丁回憶著情報裡的內容,簡短地回答道:“滴到眼睛裡就行。”

話音剛落,辛格已經迫不及待地行動了起來。

他急切地擰開小玻璃瓶的蓋子,就像平時滴眼藥水一樣,小心翼翼地把牛眼淚滴進了自己的眼睛裡。

滴完之後,他眨了眨眼睛,等待了片刻。

隨著眼中的世界再次恢複了清晰,那些之前模糊不清的景象都變得鮮明起來。

辛格隻覺得眼睛有些冰涼,伴隨著一絲輕微的刺痛感,但除此之外,他並冇有感受到任何其他的變化。

“奇怪,這滴到眼睛裡之後也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覺啊,這真的能讓我們脫離這條不斷循環的路嗎?”

他在心裡暗自嘀咕著,同時把頭轉向漢斯和馬丁兩人,剛準備開口詢問他們是否有什麼不同的感受或發現。

然而,當他剛剛轉頭,他的目光就突然凝固在了馬丁和漢斯的脖子上。

兩人原本空無一物的脖子上,竟然各騎著一個嬰兒!

這兩個嬰兒都赤身裸體,看年齡不足一歲大小,皮膚白得嚇人,就像是被泡在水裡的好幾天的屍體一般。

青色的血管和脈絡清晰可見,臉上是怨毒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最關鍵的是,這兩個嬰兒都伸著自己的小手,遮擋在了馬丁和漢斯的眼前.

“怪不得!”辛格恍然大悟,“怪不得一直在這條小路裡,走不出去!眼睛都被遮住了,怎麼看得清方向。”

看著馬丁和漢斯脖子上的兩個鬼嬰,辛格的心中猛地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突然想到,剛剛自己的脖子也有一些酸痛。

難道……自己脖子上也有?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劃過他的腦海。

他立刻用儘全力把眼珠子轉向上方,隻見一個青麵獠牙的鬼嬰正低著頭,好奇地看著自己。

一人一鬼對視,脖子上的鬼嬰似乎是知道辛格看得到他了。

它調皮地揮了揮手,嘴角向上咧開,露出一嘴尖牙,像是在和辛格打招呼。

那些牙齒細小而鋒利,像是剛剛磨礪過的匕首,閃爍著駭人的寒光。

而當這鬼嬰張開嘴巴時,也立刻伸出一條長長的舌頭。

那舌頭濕漉漉的,表麵覆蓋著一層滑膩的液體,看起來惡心至極。

小鬼用濕漉漉的舌頭對著辛格的臉上一舔,那濕滑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地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辛格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把自己脖子上的鬼嬰抓下來。

然而,當他的手觸碰到那鬼嬰時,卻直接穿透了過去,就像觸碰到了一團無形的霧氣。

他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驚恐和困惑,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他坐在地上,再次嘗試伸手去抓,手臂在空中亂抓,手指張開又合攏,但每一次都撲了個空,能抓到的隻有虛無的空氣。

漢斯和馬丁看著辛格那驚恐萬狀、手足無措的模樣,立刻意識到,辛格一定是看到了什麼令人極度恐懼的東西。

兩人連忙效仿辛格之前的動作,就像滴眼藥水一樣,把牛眼淚滴到自己的眼睛裡。

他們既期待著能夠揭開真相,卻又害怕著真相背後的恐懼。

漢斯滴完牛眼淚後,隻覺得眼睛一陣冰涼,緊接著,他看到了三人脖子上都騎著的一個赤身裸體的鬼嬰。

他嚇得渾身一顫,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漢斯雙手抱頭,眼睛緊閉,不敢再看那鬼嬰一眼,嘴裡喃喃自語:“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這時候,馬丁也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鬼嬰。

他手裡不斷畫著十字的圖案,嘴裡默念著上帝的保佑,試圖用信仰來驅散內心的恐懼。

如果不是他對上帝的堅定信仰,他估計也要像辛格和漢斯一樣,被嚇得坐到地上。

馬丁嘗試著伸手去抓脖子上的鬼嬰,但和辛格一樣,他的手直接穿透了過去,抓到的隻是空氣。

此時,三個鬼嬰都已經明白,這三個活人都能看到自己了。

它們看著三人抓著空氣的滑稽動作,瞬間發出了一陣“咯咯”笑聲。

那笑聲尖銳而刺耳,像是金屬摩擦發出的聲音,回蕩在三人耳邊,讓人毛骨悚然。

在這恐怖的時刻,唯一還在保持著冷靜思考的馬丁,已經瘋狂地回憶起了之前的情報內容,試圖找到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