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審視著幾位仆人打扮的女人,腦海中迅速閃過情報的片段,瞬間收斂起了所有動作。

他就像是個提線木偶,任由她們擺布和打扮。

片刻之後,馬丁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隻覺得一切都如此不真實。

他已換上了新郎的裝束,胸前那朵大紅花鮮豔奪目。

身上一件剪裁合體的紅色衣衫,那紅色純正無瑕,冇有絲毫雜色。

衣衫的質地是細膩的綢緞,輕柔地滑過他的肌膚,帶來一種難以名狀的舒適感。

衣襟與袖口繡著繁複而精致的金色圖案,龍鳳呈祥,寓意著吉祥和幸福。

他頭上則戴著一頂與衣衫同色係的冠帽,帽沿上鑲嵌著珍珠與寶石,閃爍著溫潤而內斂的光芒。

儘管這身中式新郎裝扮,與馬丁的白種人外貌搭配在一起,顯得有些不協調。

細看之下,甚至給人一種“沐猴而冠”的錯覺,像是一隻猴子穿上了人類的衣裳,顯得不倫不類。

不敢如果隻是遠遠一望,不細究細節,馬丁的這身裝扮倒也確實流露出一種彆樣的喜慶之感。

馬丁望著鏡中的自己,心中的緊張情緒似乎也被這身裝扮衝淡了幾分。

目前來看,一切進展得相當順利。

即便辛格和漢斯兩人出了什麼意外,最關鍵的新郎官角色也已經落在了自己身上。

按照情報中的計劃,隻要讓這場婚禮順利進行下去,封門村就將恢複往日的寧靜。

掌握了重要情報的自己,居然又成為這場婚禮的新郎官,這讓馬丁心中暗自慶幸。

這或許就是上天對美利堅的庇佑。

龍國這次註定會失敗。

這些不信上帝的異教徒,終將麵臨滅亡!

想到這裡,馬丁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的神色,仿佛已經預見到了勝利的曙光。

就在這時,那幾個正在為馬丁更換衣物的女人輕聲開口,聲音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少爺,您的衣服已經換好了,我這就去請老爺進來看看您。”

她們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畏懼,卻又極力掩飾,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靜。

在動作間,她們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種卑微的姿態,仿佛害怕任何一個不經意的舉動會激怒眼前的這位少爺。

馬丁察覺到了她們的異樣,心中不免感到奇怪。

這些女人為何如此懼怕自己,就好像他隨時都可能毆打她們一樣。

感覺自己已經穩操勝券,心情極佳的馬丁準備開口詢問一下目前的情況。

他轉頭看向這幾個女人,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一些,問道:“你們都叫我少爺,那你們能告訴我,我是哪家的少爺嗎?”

聽到馬丁的問話,幾個女人的腰彎得更低了,仿佛想要將自己縮進地裡。

其他幾個女人都不敢說話,隻有距離馬丁最近的領頭女人,聲音顫顫巍巍地回答道:“少爺,您真會和春梅開玩笑。”

“您是村長的兒子,村長就是我們的老爺,那您自然就是我們的少爺了。”

“我是村長的兒子?”馬丁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樣子他在村裡的地位確實很高,這次讓婚禮順利完成的難度應該不大。

他微微點點頭,目光卻不經意地瞟到了桌上的一本書。

經過美麗國官方的培訓之後,馬丁已經能夠勉強認出一些簡單的龍國文字。

這本書的封麵上,赫然寫著“詩經”兩個字。

馬丁不禁回想起了上一個來自美麗國的選手約翰,他當時就是因為在房間裡找到的一本日記而喪命的。

出於好奇,馬丁順口又問道:“春梅啊,這本書是誰的呀?”

而這次,春梅的臉上除了害怕之外,也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少爺,你也是知道的,我們整個封門村在山裡麵,交通不方便。”

“村裡要麼就是莊稼漢,要麼就是獵戶,哪裡需要用到什麼書本,整個村裡都冇有一個識字的人。你要是問我關於書的事情,那春梅也就不知道了。”

整個村子裡麵冇有人識字,結果現在桌子上卻多了一本書?

感到奇怪的馬丁正準備繼續開口追問,屋子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推門的人還冇進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傳入屋子裡麵。

“哈哈哈哈哈,我的兒子,聽說你已經收拾好了,那再休息一下,就可以去接媳婦了。”

來人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手裡拄著一根拐杖,但步履依舊十分輕鬆。

臉上雖然已經爬滿了密集的皺紋,卻依然遮擋不住他銳利的眼神。

這老者一進來,以春梅為首的一群女人立刻跪在地上,恭敬地說道:“村長好。”

而已經提前了解自己處境的馬丁,也立刻笑著說道:“父親你來了,我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說著說著,馬丁已經順手把桌上的那本詩經拿起來翻看了起來。

想看看這書本裡麵是否藏了什麼乾坤,或者是藏了什麼副本的道具。

村長先是用慈愛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馬丁,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開心地拍拍馬丁的肩膀。

“你就在屋子裡好好休息吧,你這媳婦可是你爹精挑細選才給你找來的,婚禮一定要順利進行才行,不然你爹我可就虧大了。”

這時,村長也註意到馬丁正在翻那本詩經,有些不在意地說道:“你又不識字,翻那東西乾嘛?這是給你媳婦兒,關在屋裡冇事兒的時候解悶看的。”

馬丁檢查之後確定冇有異樣,便把書放回了桌子上。

他還冇來得及說話,一旁的春梅就像拍馬屁一般開口說道:“少爺這般帥氣,又是村長的兒子,今晚的婚禮肯定會順利的。”

然而,村長原本慈祥的表情卻突然變得淩厲起來。

他手中的拐杖先是生氣地往地上一蹬,地麵瞬間發出“噠”的一聲脆響。

隨著這聲音的響起,所有屋裡的女人臉色都是一變,變得恐慌起來。

春梅更是立馬就五體投地地跪在地上。

剛想開口說什麼,村長卻已經抽起拐杖,狠狠地砸到了她的背上。

這一砸,又急又狠,完全冇有收手的意思。

趴在地上的春梅一瞬間整個身體都縮了起來,嘴巴裡頓時發出一聲悶哼。

但她卻咬緊了牙關,硬生生地把慘叫止住了。

村長看著冇有發出慘叫的春梅,這才滿意地把拐杖收了回來,重新杵在了地上,冷冷地說道:“冇有規矩,我們父子說話,有你插嘴的份?”

“下賤的東西!”

即使是這樣,春梅也隻是把頭磕在了地麵上,卑微地說道:“是春梅不對,壞了規矩,多謝老爺賜罰。”

馬丁看著眼前的一切,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屋裡的女人在麵對自己的時候都是這麼一副害怕的表情。

與此同時,屋外突然傳來了敲鑼打鼓的音樂聲,還有人在咿咿呀呀地叫喊。

不用馬丁開口詢問,村長聽到這聲音就笑著對他說:“兒子,你聽啊,為了你的婚禮,我給你叫的戲班子已經開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