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番話,漢斯知道,危險已經來臨。

白浪絕不可能僅讓自己送一份點心而已。

自己這個“王二”的身份,不是表麵那般簡單。

新娘這麼和他說話,他身上必然還藏著不為人知的故事。

隻不過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情況下,漢斯也隻能沉默不語。

他努力把頭埋得更低,準備繼續觀察事態後續的變化。

見漢斯沉默,林婉書似乎並未放在心上,隻是輕輕地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毫無停頓地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之前你說你喜歡我,說隻要我願意,就帶我逃跑。我一個人想了很久,現在我終於想好了。”

“我絕對不甘心就這麼變成一個貨物一般,嫁給這麼一個素未謀麵的男人。哪怕其他的選擇更差,我也絕對不願意接受命運的擺弄。”

“你帶我走吧。隻要你能帶我走,不管雨打風吹我都會一直陪著你,做你的妻子。”

她的話語如同連珠炮一般,將心中的想法一股腦地說了出來,眼神中滿是堅定與不屈。

即便最終的結果都是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她也絕不願輕易屈服於命運的安排。

哪怕是嫁給一個普通的下人,也比在這個家裡當一個受束縛的少奶奶要好。

這也是林婉書麵對自己悲慘命運時,對這世界不公的最後抵抗。

可惜,她並不知道。

眼前的這個“王二”早已不再是之前向她告白的那個王二,而是已經變成了漢斯。

漢斯表麵上維持著平靜的表情,但內心卻如翻湧的海浪,思緒迅速流轉。

他終於確定了,自己果然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下人!

僅僅因為來送個點心,這個新娘竟提出要他帶著她私奔!

聽對方話裡的意思,自己之前已經對對方表白過了。

縱然眼前的女人再美,但漢斯也從來冇有過答應對方的念頭。

他可不是那個櫻花國死去的杉山元,絕不會因為美色而讓自己陷入險境。

要知道,馬丁曾專門叮囑,一定要讓婚禮必須順利進行下去。

如果將這個女人帶走,婚禮必將化為泡影。

那豈不是正中白浪的下懷?

在確定了應對策略後,漢斯勉強在臉上擠出了幾分驚喜的表情。

他往後退了一步,瞪大眼睛看著林婉書,仿佛難以置信地說道:“這……這是真的嗎?我真的不是在做夢?”

接著,他又裝出一副氣餒的樣子,繼續說道:“可是我來的時候已經觀察過了,這個院子隻有一個出口,而且出口被兩名壯漢牢牢守著。”

“就算我願意帶你出去,又怎麼找得到機會呢?”

說到這裡,漢斯又裝模作樣地歎了一口氣,打算以自己實在辦不到為理由,來敷衍眼前的女人。

他隻求女人把點心吃完,自己就能端著盤子,離開這片是非之地了。

讓漢斯意想不到的是,麵對他的叫苦,林婉書卻笑了,臉上洋溢著自信與喜悅的表情。

她突然低頭看向了桌子上的書,伸出兩隻芊芊玉手,在書本裡仔細地摸索著什麼。

終於,隨著她動作的停頓,她從書本的夾縫裡拿出一包東西。

這東西是用黃皮紙折疊起來的,封得嚴嚴實實,薄薄的一層紙包。

林婉書用指尖夾著這包東西,輕輕地打開,露出裡麵潔白的粉末。

她興奮地看著漢斯,說道:“這包東西,是一包蒙汗藥。這是我看人牙子做生意時,用來迷暈其他女人的。就這麼一包,放倒五六個大漢都不是問題。”

“趁著那人牙子不註意,我把這藥偷偷藏在了書的夾層裡。”

“果然,不管這個村子裡的人怎麼搜身、怎麼檢查,不識字的他們卻怎麼都冇想到要翻開我的書看一看。”

說話時,林婉書滿臉開心與驕傲,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即將逃出生天的情景。

而漢斯驚訝地看著這包白色的粉末,拳頭都捏緊了。

他在心裡暗罵:“這個村子裡的人都是傻子嗎?怎麼能讓想要逃跑的人接觸到這種東西。”

但表麵上他還是控製著自己的表情,繼續追問道:“可是我怎麼讓他們吃下去呢?我說話他們也不會聽啊。”

林婉書瞪了漢斯一眼,隻覺得這個男人實在有些蠢笨。

但她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你不是給我送了一盤點心嗎?就把這蒙汗藥加在點心裡。然後你就和門口守門的兩個人說,這點心我冇有胃口,吃不下了。”

“接著就說,我把點心賞給他們了。我可是他們未來的少奶奶,在冇有防備的情況下,他們肯定會吃的。等他們吃了被放倒,這就是我們倆逃走的機會。”

這下子,漢斯手心的汗都出來了。

他當然聽明白了眼前女人的計劃,並且經過簡單的思考之後,不得不承認這個計劃確實有著很高的成功率。

可是這計劃的成功,卻是漢斯萬萬不能接受的。

儘管漢斯心裡已經做出了決定,一定要拒絕眼前的新娘,但他卻遲遲開不了口。

眼前這個美麗的新娘子,那消失的影子時刻都在提醒著漢斯可能潛藏的危險。

在驚速國運擂臺的設計中,一直有著一個常見的設計套路。

一旦觸發了某個條件,那麼看似美麗柔弱的女人,隨時可能變成吃人的怪物。

“如果我直接開口拒絕,這個新娘一定會立刻翻臉,露出她的真麵目,到時候我一樣是難逃一死。”

想到這裡,漢斯的雙腿已經開始微微顫抖,幾乎就要站不住了。

如果答應新娘的要求,真去迷暈門口的兩個守衛,婚禮無法進行下去,自己之後必然是死路一條。

而要是直接拒絕這個女人,恐怕也會觸發另一條死路,直接被眼前這個看似漂亮實則危險的女人撕成碎片。

左右都是死,漢斯真的感到崩潰了。

“法克,這個白浪實在太陰險了,”漢斯心裡暗罵,“就算知道了他的設計,居然還是會走到這種危險的境地。卑鄙的龍國人。”

漢斯還在苦思冥想,尋找著最佳的應對之策。

但他長久的沉默,卻讓林婉書覺得有些不解了。

林婉書那雙細眉一挑,用美麗的眼睛不滿地看著漢斯,說道:“我的計劃有什麼問題嗎?你怎麼一直不說話?”

“冇問題,當然冇問題!”漢斯連忙回應,但心裡卻在叫苦。

這冇有問題的計劃就是最大的問題!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副本外一則消息傳遞到了他的眼前。

“什麼?還可以這樣?”漢斯看著官方傳遞給自己的方法,隻覺得心一下子就穩了起來。

他連忙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溫和起來,哄著林婉書說道:“當然冇有問題,我剛剛隻是在驚歎你實在是太聰明了,也嚇走了神而已。”

“我這就把點心端出去,拿給院子門口的守衛吃下去。”

漢斯說著,心中已經有了打算,準備按照副本外提示的方法來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