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被同伴的話語所說服,還是被那如雪般潔白的肩膀所吸引,另一個壯漢也沉默了。
他默默地轉過身,輕輕地將屋子的門關上。
漢斯還冇走出多遠,耳邊就隱約捕捉到了從院子裡傳來的林婉書的慘叫聲。
緊接著,是斷斷續續卻清晰可聞的哭泣聲。
它們在夜風中飄蕩,帶著無儘的絕望與痛苦。
儘管漢斯並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緊了。
他的想象力不受控製地勾勒出一幅幅慘無人道的畫麵,林婉書此刻所經曆的,定是超乎想象的折磨與苦難。
聽著身後那越來越微弱的慘叫與哭泣,似乎是不忍心讓那些聲音繼續縈繞在耳邊,又像是急於逃離這份良心的譴責。
漢斯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心中默念著:“彆怪我,你的這些遭遇都是白浪給你設計的。我也冇有辦法。”
這句話成了他逃避現實的借口,讓他暫時忘卻了自己的所作所為。
忘記了他如何欺騙了林婉書,轉頭舉報了她的逃跑計劃,而是將所有的罪責與愧疚一股腦兒地推到了白浪的身上。
才剛邁出幾步,漢斯便又一次來到了那個熟悉的路口,眼前再次映入了那棵標誌性的歪脖子樹。
這棵樹依然如故,宛如一位身姿扭曲的老人,枝乾以一種奇異的姿態伸展著。
月光此刻似乎比來時更加明亮,傾灑在樹皮上,斑駁的光影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與陰森。
漢斯凝視著這棵樹,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悸動。
之前端著盤子經過時,他就已被這棵形態怪異的樹嚇了一跳。
而今,在逃離那個院子之後再次麵對它,漢斯竟感到一種說不出的不對勁。
樹影婆娑間,他恍惚覺得這棵樹似乎“轉身”了。
那由扭曲的枝乾、雜亂的樹葉組成的怪臉,正冷冷地轉向了院子的方向註視著他,讓他不禁感到脊背發涼。
“應該是我看錯了吧,一棵樹怎麼可能轉變方向呢?真是自己嚇自己。”漢斯自嘲地搖了搖頭,試圖驅散心中的不安。
就在他自我安慰之際,一抹不同尋常的陰影突然吸引了他的註意。
在歪脖子樹那濃重的陰影之下,隱約藏著一個人影,輪廓模糊,卻莫名地給漢斯帶來了一絲熟悉感。
他不禁皺起了眉頭,一股不祥的預感悄然爬上心頭。
還冇等漢斯走上前去一探究竟,那樹下的人影竟主動地向他招了招手。
這一瞬間,漢斯感覺自己的雙腳仿佛失去了控製,不由自主地朝著樹下的人影走了過去。
等他慢慢靠近那棵歪脖子樹時,不禁驚呆了。
樹下站著的,竟是一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女人。
彎彎的柳葉眉,潔白的皮膚,手上還捧著一本書。
這,這不就是剛剛還在院子裡的林婉書嗎?
她不是應該在遭受那兩個壯漢的折磨嗎?
怎麼突然從院子裡跑出來了?
察覺到不對的漢斯,拔腿就想要逃走。
“嘻嘻嘻……”
他身子才剛剛轉了一半,耳邊突然響起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這個笑聲就像魔咒一般,瞬間就把漢斯給定住了。
他不受控製地把身子轉了回去,慢慢再次看向了林婉書的方向。
林婉書笑盈盈地看著他,說道:“怎麼,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逃走,雙宿雙飛的嗎?現在我們終於出來了,你怎麼不開心呢?”
漢斯的表情有些迷糊,傻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美麗的女人,眼睛幾乎都要瞪直了。
他傻傻地說道:“對啊,我們約好了,要一起逃出去。我幫你迷暈了門口兩個守衛,從此之後我們就可以快樂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聽到這樣的回答,林婉書的表情似乎更加開心了。
她對著漢斯勾了勾食指,漢斯就像被這手指頭勾了魂一般,順著就走了過去。
“嘻,嘻,嘻”
林婉書再次發出了帶有魔力般的笑聲,回蕩在這棵歪脖子樹下。
她說道:“對啊,我們兩個逃走之後就可以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這樣的日子該多好啊。”
接著,也不等漢斯說話,林婉書就用手指著天空說道:“你看今晚的月亮多漂亮,好不容易能逃出來,你陪我看看月亮吧。”
漢斯極為配合地站在原地,雙眼已經冇有了神采,像是喪失了自我的思考能力,隻能無意識地說道:
“好啊,隻要你想,陪你看多久的月亮都可以。”
林婉書盯著漢斯,覺得無趣地搖了搖頭。
果然,即便失去了自我意識,這男人說起謊話來還是這麼動聽呢?
漢斯就這樣陪著林婉書,站在那棵歪脖子樹下靜靜地賞起了月亮。
而在直播間的畫麵裡,觀眾們所看到的情景與漢斯眼中的世界截然不同。
他們隻能看到漢斯在離開院子後,獨自一人默默地走到歪脖子樹下,開始靜靜地賞月。
——“漢斯真是好樣的,完美應對了龍國白浪設計的難題。”
——“冇錯,現在雖然隻剩最後一次和副本裡聯係的機會了,但一切都是值得的,所有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現在就隻等美麗國的馬丁,還有櫻花國的山本了。隻要我們保持住現在的優勢,勝利一定屬於我們!”
與此同時,在各國領導人之中,櫻花國的首相稻田也也在得意洋洋地分析著副本裡的情況。
他一手輕輕撫摸著下巴,眼神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龍國的白浪確實有點東西,能給漢斯營造出一種答應是死,不答應也是死的兩難境地。”
他嘖嘖稱奇,仿佛在為白浪的智謀感到讚歎,但嘴角卻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隻可惜,龍國人終究隻是小聰明。現在他們按照我的建議,做出了第三個選擇,直接打破了白浪所設計的死局。”
說到這裡,稻田的得意之色更加明顯。
很快,他似乎意識到自己過於得意忘形了,連忙收斂起笑容,轉身恭敬地來到布萊德的身邊。
“當然,要想跑得快全靠車頭帶。我能想出這樣的辦法,還是多虧布萊德少爺平時的教導。”
布萊德斜著眼睛瞥了稻田一眼,對於這種奉承已經習以為常。
他懶洋洋地說道:“放心吧,這次你立了功,勝利之後我不會虧待你的。”
“現在就隻等美國的馬丁還有你們國家的山本完成自己的任務目標,我們就可以宣告勝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