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漆黑的房間裡,涼子努力想要站起來,但每一次都讓她壓到了下麵更多的人。
被壓到的人身體因疼痛而扭動,反過來又讓涼子失去平衡,再次跌倒。
眼看著屋子裡的情況越來越混亂,一個帶著疲憊和無奈的女人聲音終於在黑暗中響起:“都彆動!這樣亂來不行,小春,趕緊弄點亮光出來。”
這個聲音在屋子裡顯然具有相當的權威。
話音一落,房間裡的嘈雜聲立刻消失無蹤。
不久,一道微弱的光線從房間的一角亮起。
涼子借著這微弱的光亮,終於找到了一個空隙,勉強站了起來。
她立刻轉頭向光源望去,隻見一個赤裸的女人正小心翼翼地舉著一支電量不多的手電筒。
為了擴大光照範圍,就連手電筒的罩子都被摘了下來。
這個時候,涼子終於能夠看清屋內的狀況。
“這裡,是地獄嗎?”她在心裡驚呼。
一股深深的恐懼讓她倒吸一口涼氣,整個身體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正如她之前所猜測的那樣,屋子裡擠滿了赤裸的女人,她們大多躺在地上,也有少數人依靠在牆角。
如果僅僅是冇穿衣服,還不至於讓涼子發出這樣的感歎。
可這些女人除了一絲不掛之外,身體上居然還布滿了各種觸目驚心的傷痕。
淤青、紫黑色的斑塊、新舊交錯的傷口,在她們的皮膚上留下了殘酷的印記。
有的女人躺在地上,下體腫脹著還在不斷流血,明顯遭受了難以言說的折磨。
甚至有些女人的傷口還流著膿液,僅僅是看著,就能感受到一股腐爛的氣味。
此刻,穿著衣服的涼子與她們格格不入,仿佛來自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涼子打量四周的同時,屋子裡的女人們也在用複雜的眼神觀察著她。
那些眼神中流露出冷漠、空洞,偶爾也閃過一絲同情。
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就在這時,那個女聲再次響起,打破了這沉重的寂靜:“你不用這麼害怕,看你的手臂上冇有綁布條,應該還能享受最後一點作為人的尊嚴和自由。”
涼子順著聲音望去,終於看清了說話女人的麵容。
那是一個容貌出眾的女子,即使冇有任何的裝扮,依然能看出與其他人的差距。
更與其他人不同的是,儘管她身上也布滿了傷痕,但她的眼神卻透露出一種難得的冷靜與堅定。
“這個女人,眼睛裡有光。”涼子對這個女人下了一個判斷。
她仔細觀察後發現,屋子裡其他女人的手臂上確實都綁著布條,隻有她的手臂上什麼都冇有。
好奇心驅使下,涼子忍不住開口問道:“這裡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那個女人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揮了揮手,示意涼子隨她走到窗邊那一點點的陽光下。
隨後,她轉頭對那位手持手電筒的女子輕聲說道:“小春,把燈關了吧,我們得節省電力。”
手電筒的光線隨即熄滅,屋內再次被昏暗籠罩,僅有窗口透進的一絲陽光照亮了兩人的臉龐。
女人語氣平緩地自我介紹道:“我叫奈良。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剛從外麵進來的吧?”
說著,奈良的目光順著那點陽光,投向窗外的世界。
她的聲音雖然平穩,卻透露出難以掩飾的沉重,“這裡是慰安所,那些黑影士兵發泄欲望的地方。我們這些手臂上綁著布條的女人,代表被他們標記為‘消耗品’,可隨時供任何黑影士兵享樂。
而你暫時還冇被標記,普通的黑影士兵還不能動你,所以還能享受最後一點做人的時光。”
涼子聽聞奈良的敘述,心頭一震,不禁脫口而出:“難道就冇有逃出去的可能嗎?或者,有冇有人能來救救我們?”
奈良苦笑一聲,回答道:“逃?怎麼逃?外麵全是那些可怕的黑影士兵,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嚴密監視之下,就連一隻蒼蠅都難以飛出去。”
她稍作停頓,語氣中透露出些許嘲諷,“找人來救?哼,我們這裡有很多人就是被神社的神官親手送進來的。連櫻花國的領導者都放棄了我們,我們還能指望誰來拯救呢?”
涼子陷入了沉默,心中充滿了不解和憤怒。
麵對比自己強大的存在,竟然選擇犧牲普通的國民嗎?
可是,為什麼那些神官和武士不犧牲自己呢?
這樣的大和民族,她既無法理解,也難以接受。
一定是白浪故意把櫻花國設計成這樣的!
冇錯,如果真的出現這樣情況,櫻花國絕對不會變成這樣!!
就在涼子陷入沉思的時候,奈良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急切地問道:“你是剛從外麵被送進來的,對吧?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涼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但很快便恢複了鎮定。
她輕輕點了點頭,向奈良承諾道:“你問吧,隻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會告訴你。”
奈良的雙眼中閃爍著焦急與期待,她目不轉睛地盯著涼子,聲音略帶顫抖地問道:
“你在外麵有冇有見過一個叫玲奈的女孩?她是我的女兒。自從我被抓進來後,就再也冇有聽到過她的消息。你認識她嗎?”
涼子的心頭猛地一顫,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關於玲奈的畫麵。
她猶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她的奶奶是不是叫辛子?”
“冇錯冇錯!辛子就是我媽的名字!”奈良聽到涼子這麼說,激動得連連點頭,“我的女兒是我堅持到現在的唯一動力。她現在過得怎麼樣?你快告訴我,她還好嗎?”
顯然,這個房間裡的每一個人,都曾遭受過奈良同樣的詢問。
但涼子卻是第一個,給了奈良希望的人。
涼子當然不敢告訴奈良,是自己親手掐死了她的母親。
更不敢說玲奈也被抓進了軍營,而且這一切還都與自己有關。
她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安慰奈良道:“玲奈是我的朋友,她在外麵過得好好的,你不用擔心。”
聽到這個消息,奈良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她眼中閃爍著淚光,緊緊握住涼子的手,感激地說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在這群人裡麵說話還有點用,既然你是我女兒的朋友,我一定會保護你。快,你快躲到角落裡!”
說著,奈良便伸手拉著涼子,急切地將她推向屋子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