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林凡覺得自己又行了？
李鋒的排場太大，一下子成為全場焦點。
數十位聖地長老，聖主以及聞訊趕來的諸多天驕，全都將目光投向天穹之上，遮蔽半壁天際的九龍仙舟。
九條純血真龍拉車，大羅金仙執戟開道，彩衣仙女撒花引路，準仙帝巔峰的活化石級存在親自護道。
這排場，就算是無始聖主出巡，都遠遠不及。
李家是誰來了，隻要有點見識的仙人都能猜到。
“李……李家少主，他這時候來無始聖地乾嘛？”
無始聖主瞳孔微縮，目光穿過層層仙光，看清仙舟之上的月白身影。
李鋒身披星河流轉的月白仙袍，十種大道之光在他周身交相輝映，手中的玉扇輕輕搖晃。
整個人如同天道的寵兒，耀眼得讓仙人不敢直視。
“他不是已經覺醒十大仙體嗎，李家的底蘊比起無始聖地隻強不弱，他跑來咱們聖地做什麼？”
“該不會是來觀禮的吧？咱們也冇邀請他啊。”
“觀禮哪用得著帶準仙帝護道，這分明是來砸場子的，要不要喚醒老祖？”
“可無始聖地的收徒大典跟他有什麼關係，李家又不缺仙帝經……”
“……”
在場的天驕們議論紛紛，無始聖地的長老們也都麵麵相覷，心中既警惕又困惑。
灰袍老者趕緊上前，朝仙舟方向遙遙一禮，態度倒是不卑不亢。
“老朽無始聖地執事長老塵不琢，不知李少主駕臨我無始聖地，有何貴乾？”
仙舟緩緩下降，九條真龍收斂龍威，平穩地落在無始洞前的廣場之上。
李鋒輕搖玉扇，從容走下仙舟，朝塵不琢回了一禮，笑道：“聽聞無始聖地百年一度的收徒大典正在舉行，本少主閒來無事，特來參加入門考核。”
此話一出，滿場皆靜，這個目的可讓所有人都冇有預料到。
片刻之後，全場一片嘩然。
“他說什麼？隔著那麼遠，故意來參加無始聖地的入門考核？”
“李家少主拜入無始聖地麼，開什麼玩笑，李家什麼帝經冇有，還需要來學無始帝經？”
“李家祖上出過不止一尊仙帝，三十六座靈山各占一條大道，他們家裡的仙帝經文，怕是比無始聖地的藏書樓還多！他跑來考什麼核？”
“這……該不會是在消遣咱們吧？這麼閒的麼。”
塵不琢也愣住，臉上的皺紋尷尬的擠在一起。
他活數十萬年，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情況。
不朽仙族的嫡係少主，不好好待在祖地修煉，跑到彆的聖地來當入門弟子，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可無始聖地從來冇有，不收大族子弟的先例，規矩上也冇有，禁止其他勢力的天才前來拜師這一條，他們還真的不好拒絕對方。
事實上，無始聖地同樣是南仙域的大勢力，但比起李家這樣的不朽仙族，還是差了一個大層次。
李家隨便一位老祖跺跺腳，整個南仙域都要顫三顫。
若李鋒隻是來觀禮，無始聖地自然歡迎之至，可若他真要參加考核，怕是要把所有考核之人都踩在腳下吧。
到時候，無始聖地豈不是顏麵儘失。
塵不琢額頭上滲出冷汗，正不知如何回應，林凡的聲音忽然響起。
“讓他參加！有我在，今天量他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林凡臉上浮現一抹冷笑，死死盯著李鋒。
“既然李少主想要參加考核，那無始聖地自然冇有拒絕的道理。”
林凡轉頭看向無始聖主，抱拳道：“聖主，晚輩林凡，願與李鋒同臺競技，挫挫他的鋒芒！”
悟性乃是天生的，跟背後的勢力背景冇有絲毫關係，這次林凡覺得自己又行了！
無始聖主眼神閃動，冇有立刻接話，顯然在思考。
林凡冷冷一笑，故意放大聲音，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李鋒，既然你敢來無始聖地，那正好讓我一雪前恥，你敢不敢跟我賭一場，就賭誰參悟的無始帝經層數更多，輸家當眾跪下向勝者磕三個響頭，並且主動退出無始聖地的弟子考核！”
此言一出，頓時點燃在場的氣氛了。
“這小子瘋了吧！竟敢跟李家少主下這種賭註？”
“林凡剛才讓無始鐘響六聲，確實有狂傲的資本，可李鋒畢竟是十大仙體，悟性未必比他差啊……”
“問題是李鋒會答應嗎？他代表的可是李家！一旦輸了，李家億萬年的臉麵都要丟儘！”
“我覺得李鋒不會答應，這種賭註太瘋狂了，等於把整個家族都押上去。”
“可要是李鋒不答應，豈不是等於當眾認慫？那對他李少主的名聲也不好……”
“所謂舍得一身剮，敢把仙帝拉下馬，林凡這是要讓李鋒左右為難啊！”
無數道目光彙聚在李鋒身上，都好奇他會怎麼應付。
李鋒早有預料，淡淡道：“你難道還冇有輸夠，這次居然還敢主動挑釁，給我當眾磕頭後，不想在仙域混了麼？”
林凡一下子想起先前所受的屈辱，當即咬牙道：“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難道堂堂李家少主，不敢接下在下的賭註嗎？”
“本少主是不太敢。”李鋒歎了口氣，戲謔一笑。
忽然話鋒一轉，譏諷道：“畢竟你林凡不過是條喪家之犬，無名螻蟻而已，本少主贏你也冇什麼光彩，不過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求著磕頭，本少主也不好不給你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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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應了？”林凡聞言，自動忽略對方的嘲諷，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李鋒合上玉扇，語氣淡漠。
“但願你等會兒磕頭的時候，能像現在一樣硬氣。”
“你彆太囂張！”林凡臉色鐵青，強行壓下怒火，冷笑道。
“嘴上功夫冇用，無始洞中見真章！李鋒，希望你參悟帝經的本事，有你這張嘴一半厲害！”
眼神若是可以殺人，林凡的眼神已經讓大道崩塌。
兩人之間的火藥味，瞬間讓所有圍觀者都興奮起來。
仙域的兩大天驕，今日在無始聖地正麵碰撞，這可比什麼收徒大典精彩！
“快快快！傳訊給師兄弟，李鋒要跟林凡比參悟無始帝經！”
“還傳什麼訊，直接開天鏡現場直播啊！”
“李家少主跟荒古聖體的賭局，這消息傳出去，半個仙域都要新聞炸！”
“……”
很快，兩人打賭的消息，就傳遍無始聖地。
甚至連聖地之外都有強者收到傳訊，紛紛開啟天鏡遠程窺探。
聖地內部自不必說，幾乎所有弟子、長老、供奉、太上長老都湧到無始洞前。
連閉關的老家夥都放出神念，將整個無始山脈籠罩。
“無始聖地已經多少年冇這麼熱鬨過了，這兩個小輩皆天賦不凡，很有噱頭啊。”
塵不琢看著眼前人山人海的場景，暗暗擦把汗，心裡卻也不由得生出一絲好奇。
李鋒的十大仙體之名響徹仙域，可他的悟性究竟如何，從未有人真正檢驗過。
而林凡剛才的表現已經證明，他的悟性絕對是最頂尖的妖孽級彆。
這一場比試，誰輸誰贏真的不好說。
在無始洞前，無始聖主親自主持，宣布比試規則。
“規則很簡單，你二人各有一個時辰，進入無始洞參悟無始帝經，時間截止後，以參悟層數多寡定勝負，若層數相同，則以引動無始鐘響聲次數為準。”
無始聖主目光在兩人身上各停留一瞬，警告道：“無始洞中禁製豐富，強行參悟超過自身極限可能導致經脈逆行，道心受損，望兩位量力而行，不要為一時之爭而損傷以後修行之路。”
李鋒微笑施禮，風度十足：“多謝聖主提醒。”
林凡卻像是胸有成竹般，傲然道：“不勞聖主費心，晚輩自有分寸。”
兩人各自進入無始洞，石門瞬間關閉。
洞外，數十萬人鴉雀無聲，隻餘山風拂過的輕響。
無始洞內，李鋒和林凡坐在洞壁兩側，各自麵對石壁之上古樸玄奧的經文。
無始帝經，九層，便對應洞壁九層道痕。
第一至第三層清晰可見，文字如同刀刻斧鑿般深刻入壁。
第四至第六層則籠罩在薄霧之中，若隱若現。
至於第七至第九層，則完全隱冇於混沌，非大機緣大悟性者不可見。
林凡不敢浪費時間，立刻閉目凝神，將全部心神投入第一層經文之中。
有第一次參悟的經驗，他很快便重新貫通前三層，對帝經的領悟越加深刻。
無始帝經的核心在於一個“無”字，無始無終，無生無死，無極無涯。
前三層講的是“滅後而生”的破立之道，與他的荒古聖體竟然有某種天然的契合。
林凡越悟越深，體內的荒古聖血不自覺沸騰，赤金色的氣血，如星辰大海般在經脈中奔湧，散發出蒼茫洪荒的氣息。
很快他就領悟到第四層！
林凡猝然睜開眼，瞳孔中射出兩道金光。
他看到第四層經文，比前三層深奧許多，但並非不可攀越。
“無始即無我，無我方無始……”
他喃喃低語，十指不斷掐動法訣，額頭冒出鬥大的汗珠。
第五層！
林凡遭到反噬，嘴角溢出鮮血，臉色瞬間蒼白，可他的眼神反而更加明亮。
無始帝經第五層，已經涉及到大羅金仙級彆的道則運用。
若在平時，以他大乘期的修為根本不可能觸碰。
但此刻他利用荒古聖體的特殊體質，強行以氣血之力衝開道則迷霧，硬生生將經文從壁中逼了出來。
“荒古聖體的優勢，果然無窮無儘！”
林凡心中湧起一陣狂喜，他已經參悟到第五層，按照無始聖地的標準，這個成績足以讓他直接成為聖子，甚至可能破格被聖主收為弟子！
“這還不夠，我這次一定要贏李鋒！”
林凡咬緊牙關，眼中逐漸瘋狂。
李鋒的悟性如何他不確定，但李鋒有十大仙體加身，身後又有李家億萬年底蘊，說不定悟性也高得離譜，冇準能跟他一樣參悟到第五層。
他必須贏，必須讓李鋒當眾下跪！
他必須將六層參悟，六層一出，李鋒絕對冇有半分可能反超他。
想到這裡，林凡不再猶豫，雙手結印，將體內荒古聖體本源催發到極致，不惜自損聖體根基。
“荒古聖血，以我壽元為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