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大成聖體之威
女帝微怔，倒是冇想到他會發下如此重誓。
她凝視林凡良久，眼中紫光流轉，似在判斷他話中有幾分真心，最終輕聲道：“倒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
林凡猛地抬頭，眼神充滿希冀。
“你聖體本源被毀，若想恢複，隻能借助外力，這天地間隻有一種東西，與荒古聖體同根同源，甚至比你的本源更加精純。”
女帝眼神一凝：“那便是荒古聖體的遺骸！”
林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您是說……找到一具荒古聖體的屍體，吸收他的本源？”
女帝點頭。
“不錯，不過此法極其凶險，荒古聖體生前都是肉身成聖的絕代人物，死後肉身不腐，體內仍殘存著聖體本源的活性。”
“你若是貿然吸收，極有可能引發遺骸中殘存的意誌複蘇，屆時，你體內的聖體本源與對方的殘魂會產生共鳴，甚至被對方本能地反過來吞噬。”
林凡卻像是隻聽到“恢複本源”四個字，急切道：“無妨！有女帝前輩護法，我定能成功！”
女帝皺眉：“林凡，你聽清楚本帝的話，那荒古聖體殘魂一旦複蘇，實力雖不及生前萬一，可憑你現在的狀態，恐怕連一個照麵都撐不住。”
林凡攥緊拳頭，倔強道：“可若我不試，活著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彆！”
他緊咬牙關，又重重一拜。
“求女帝前輩成全！隻要我能恢複本源，我必不再糾纏李鋒，一切全聽前輩安排！”
女帝目光複雜地看著他，像是看到曾經的荒古聖體。
“好，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裡曾是我一位故人的坐化之地，他生前正是荒古聖體，且當年衝擊準帝失敗，體內積存的本源未散，足夠修複你的傷勢。”
林凡大喜，又連連磕頭：“多謝女帝前輩！”
女帝不再多言，玉手一揮，一道紫色仙光將林凡包裹，直接撕開虛空，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遠在炎蟒一族的寢宮之中。
李鋒正倚在赤靈身側，忽然神色一動。
他的眼前浮現出，隻有自己能看到的係統麵板，上麵緩緩浮現幾行字。
“檢測到氣運之子林凡獲得新機緣線索：荒古聖體坐化之地，追蹤成功。”
“該坐化之地位於荒界極北的古聖戰場，蘊含荒古聖體遺骸一具，林凡意欲吸收其中聖體本源修複自身。”
“警告：林凡若吸收成功，很可能對您造成萬分之一的威脅！”
李鋒看完，若有所思。
他坐起身來，赤靈被他的動作驚動，也睜開眼睛，有些迷糊道：“主人，怎麼了？”
“冇事，出了趟門，去殺個不知死活的家夥。”
李鋒說著便要起身，赤靈卻一把從後麵抱住他的腰，九彩發絲散落在他手臂上，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要赤靈陪主人去麼？”
李鋒轉過頭，看著女皇那副依戀的模樣，微微一笑：“不用，你剛覺醒血脈，穩固境界要緊，我去去就回。”
他嘴上說得輕鬆，事實上現在要殺林凡也不難。
荒古聖體的遺骸，若是那麼好吸收，早就被仙域各大勢力挖空了。
林凡這氣運之子，此次估計又要靠女帝救場。
在三祖幫助下，李鋒運轉無始帝經，腳下大道紋路浮現，一步跨出，人已到了萬裡之外。
古聖戰場，位於荒界極北，終年被灰色的混沌霧靄籠罩。
這裡曾是上古時代諸多聖體強者隕落的地方，天地間彌漫著恐怖大道壓製力，尋常仙王踏足都會感到壓抑。
林凡被女帝的紫色仙光裹挾著，落在戰場邊緣。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斷裂的山脈和焦黑的大地，還有些巨大的骸骨半掩在泥土中，不知是人是妖。
“好重的煞氣，這就是大成荒古聖體坐化後的氣勢麼。”
林凡忍不住皺眉，但更多的卻是興奮。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聖體血脈在興奮地躁動，像是已經感應到同源的氣息。
這時女帝的聲音，在他識海響起。
“往北三百裡，有一座被三道禁製封鎖的石門，我當年在那裡留印記，可以打開前兩道，第三道需要你的聖體氣血才能引動。”
林凡點點頭，按照女帝的指引一路疾行。
很快，他便來到一座巨大的石門前。
石門高約百丈，上麵刻滿密密麻麻的陣紋，兩側各有一尊石雕聖像，雖經曆不知多少萬年，仍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用你的聖體氣血，按在石門正中。”
女帝暗中指揮道。
林凡立刻催動體內殘餘的聖體氣血，金色的氣浪從他掌心湧出，按在石門中間若隱若現的凹槽上。
下一瞬，石門上陣紋依次亮起。
隻聽轟隆一聲，大門向兩側打開。
浩瀚如海的氣血之力，從門後湧出，撲麵而來。
林凡忍不住渾身一震，聖血受到召喚般澎湃，連他那早已暗淡的氣血，都重新亮起來。
“好強的本源之力！”
他眼中精光大盛，快步走進去。
石門之後，是極為空曠的地下洞窟。
洞窟四壁光滑如鏡，隱隱有金光流轉，整座山體都被聖體氣血浸透千萬年。
而洞窟的正中，端坐著一具通體赤金色的骸骨。
這具骸骨隻有常人大小，骨骼晶瑩剔透，上麵密布著天然的大道紋路，骨頭經曆千萬年而不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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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已經死去不知多少萬年，磅礴威壓依舊讓他喘不過氣來。
林凡走近幾步，便被那股威壓壓得雙腿發軟，幾乎要跪伏在地。
“這就是大成的荒古聖體？”
他艱難地吞咽了下口水，眼中卻燃起瘋狂的火苗。
“坐到那具骸骨麵前，運轉你的聖體功法，我會替你護法，壓製他體內殘存的本能。”
女帝的聲音再度響起，警告道：“記住，量力而行，一旦感覺不對，必須立刻停止，否則我們都有危險。”
林凡連忙道：“是！”
他強撐著在骸骨麵前盤膝坐下，雙手結印，開始全力運轉荒古聖體功法。
轟！
刹那之間，赤金骸骨被喚醒一般，輕微震顫。
一道道璀璨的聖體本源之氣，從他全身骨骼中湧出，如同金色的水流，朝著林凡的七竅與毛孔中鑽去。
“好……好舒服！我的本源在恢複！”
林凡大喜過望。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斷裂的本源脈絡，在以驚人的速度愈合。
原本殘破的氣血迅速變得充盈，連帶著修為都在往上攀升。
大乘中期，大乘後期，一路飆到渡劫門檻。
“快一點，再快一點！”
他心中興奮得發狂，貪婪地汲取著骸骨中湧出的本源，恨不得一口氣全部吸乾。
女帝在識海中一直密切關註著，片刻後忽然出聲道：“夠了林凡，快停手！”
林凡仿若未聞，仍瘋狂吸收。
“林凡，本帝讓你停下！”
女帝的聲音提高幾分，有些緊迫。
但林凡隻是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流轉著金色的光芒，臉上露出癡迷的神色。
“女帝前輩，我還差一點，隻差一點我的本源就能完全恢複了！”
他不但冇有停下，反而加快了吸收的速度。
“林……”
女帝話音未落，忽然臉色大變。
隻見赤金色的骸骨空洞的眼窩之中，突然亮起兩點刺目的金光。
一股浩瀚古老，充斥著濃烈殺伐之意的意誌，從骸骨體內轟然蘇醒。
“糟了，他的殘魂蘇醒了！”
女帝低喝著，紫光一閃，直接從林凡識海中顯化而出，擋在了林凡與骸骨之間。
幾乎是同一時間，荒古聖體遺骸站起身，枯掌如山嶽壓頂般拍向林凡的天靈蓋。
掌風碾碎虛空，整個洞窟被頃刻間轟碎。
女帝玉手一抬，紫氣浩蕩，化作九條紫色真龍迎上。
“轟！”
碎石狂落，空間裂縫如蛛網般蔓延千萬裡。
女帝的殘魂之體，被這巴掌震得微微一晃，顯然並不好受。
她現在隻剩殘魂，實力遠不及巔峰時期的百分之一。
而這具荒古聖體遺骸，本身就是肉身強悍，即便隻靠本能，聖體之威依舊恐怖。
“還愣著乾什麼，快走！”
女帝轉頭厲喝。
林凡這才從驚駭中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可那具聖體遺骸似乎認準他，完全不顧女帝的阻攔，再次揮掌朝他轟來。
金色掌印毀滅天地，鎖定林凡的氣機。
“轟！”
女帝拚儘全力再次擋下一擊，魂體都透明幾分，焦急催促道：“林凡，彆管本帝，去把洞窟東北角的陣紋毀掉，那裡封禁此骸的陣法樞紐，破掉它，我們都能逃出去！”
“我……”
林凡目光閃爍，望向遠處東北角還亮著幽光的陣紋，又回頭瞥一眼，正與骸骨激戰的女帝，雙腿止不住的發抖。
“還不快去！”女帝再次催促，語氣前所未有的急迫。
林凡一咬牙，轉身趕緊朝東北角衝去。
可剛跑出兩步，那具聖體遺骸忽然張開嘴，喉嚨中發出含混古老的音節。
更加狂暴的聖體威壓，海嘯般擴散開來。
“噗！”
林凡隻覺胸口發悶，一口鮮血噴出，瞬間被震得倒飛出去。
他掙紮著抬頭，恰好看見那具骸骨化身億萬丈之高，捉星拿月般，一爪拍中女帝的魂體。
女帝悶哼一聲，紫色魂體如遭雷擊，虛幻得幾乎要散開。
“林凡……快……”
女帝的聲音斷斷續續，仍強撐著以殘魂之力拖住這具恐怖的遺骸。
林凡看著眼前這一幕，嚇得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厲害。
他望向東北角的陣紋，又望向洞口的方向，心臟瘋狂跳動。
“我若去破陣，必定會被那東西追擊，到時女帝或許能逃，我必死無疑！”
“不行，我不能死，我還要報仇，我還有很多事情冇做！”
恐懼和求生的意誌，瞬間吞噬他的良知。
“女帝前輩，對不住，我若是死了，以後便再也冇人給您恢複肉身了！”
林凡幾乎是哭著喊出這一句，而後催動體內僅剩的一點聖體氣血，化作一道金色遁光，頭也不回地朝相反的方向衝去。
“林凡！”
女帝怔在當場。
她僵在半空中，望著林凡狼狽逃竄的背影，眼底最後一絲溫度緩緩熄滅，隻剩下冰冷和失望。
“嗬……本帝終究是看錯了人！”
女帝自嘲一笑，徹底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