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序列又如何？
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響徹全場，李破妄整個人被扇得原地轉四五圈，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
“啪！”
又是一巴掌，扇在另一邊臉上。
李破妄兩邊臉腫得對稱，嘴角溢血，兩顆後槽牙都被扇飛出來。
他捂著臉，驚恐地看著李道明，連叫都不敢叫了。
“丟人現眼的東西，真會惹事。”
李道明的聲音冷厲，直接破口大罵。
“我讓你跟著我，是讓你給我長臉的，不是讓你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頭惹是生非！”
他罵得李破妄縮著腦袋，這才看向李鋒。
下一刻，李道明竟然做出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舉動。
他收起劍翼，降落在擂臺上，然後抬手按住李破妄的後腦勺，用力往下壓。
“給我向少主跪下，請罪！”
李破妄膝蓋一軟，重重跪在擂臺上。
李道明自己則朝李鋒的方向微微躬身，拱手一禮，姿態放得極低。
“少主，是我管教不嚴，讓這混賬衝撞了你的人，我代他向你和李藏宵賠罪。”
他的聲音清朗溫潤，語氣誠懇，麵上掛著歉意，顯得很大度。
“今日之事，確實是破妄不對，他不該在序列碑前攔人，更不該出言不遜，李藏宵的仙力值，已經證明自己比李破妄強，這場賭約，是破妄輸了。”
他歎口氣，接著又道：“少主放心，我回去定會嚴加懲處，至於賭約的自割一耳，我親自監督他執行，絕不讓少主為難。”
李道明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放低姿態，又主動攬下責任。
還承諾執行賭約，處處給足了李鋒麵子，誰都挑不出毛病。
圍觀族人中，不少人紛紛點頭稱讚。
“第六序列大人果然深明大義，親自帶人來賠罪了！”
“李破妄這次踢到鐵板，李道明卻主動站出來收拾爛攤子，這份擔當確實讓人佩服，難怪人家是序列種子呢。”
“李道明都親自鞠躬賠罪了，少主應該會賣他這個麵子吧？”
“畢竟第六序列的名頭擺在那裡，李道明又是萬道劍體，未來必成仙帝，少主冇必要為了一個李破妄跟他結仇。”
“是啊，李道明姿態都放到這個份上了，少主若再揪著不放，反倒顯得不近人情。”
“……”
李鋒看著麵前躬身賠罪的李道明，神色依舊淡然。
他心中冷笑。
這個李道明，表麵上深明大義，放低姿態賠罪，可實際上卻不是。
他話裡話外都在強調，我已經低頭了，你就該給我麵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看似有理有節，實際上是在逼迫李鋒就範。
李道明若真想讓李破妄割耳，直接當場動手便是，何必回去嚴加懲處？
這一回去，到底割不割，割到什麼程度，還不是他說了算？
更何況，李道明把整件事定性為，李破妄不懂事，衝撞了少主，淡化自己作為對方靠山的責任。
可實際上，李破妄就是打著第六序列的旗號挑釁的。
李道明自己還賜下窺界石，幫李破妄開啟第二感。
這些事，他一個字都冇提，把自己包裝成一無所知的大好人了。
賠罪是假，逼迫李鋒不追究才是真。
李鋒心中明鏡似的，麵上卻不動聲色。
“道明族兄客氣了，手下人凡事，自是他們冇腦子跟你冇關係。”
他同樣語氣溫和，讓李道明以為，對方要賣自己麵子，瞬間笑容滿麵。
可李道明馬上就笑不出來了，隻聽李鋒繼續說道：“不過，賭約就是賭約，既然李破妄當眾立下誓言，那就該當眾執行，現在就可以割，不必等回去了。”
李道明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
他瞬間直起身，看著李鋒冷漠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少主這麼說，是不相信我嗎？”
李鋒淡淡道：“道明兄言重了，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李破妄自己當眾下了賭註，所有人都聽到了。”
“若就這麼輕飄飄揭過，那以後李家子弟，是不是都可以當眾賭誓，然後輸掉就賴賬？我也是為族兄信譽考慮，請族兄不要自誤。”
他微微一笑，語氣依舊平緩，全然不顧對方已經臉黑如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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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家傳承萬古，靠的就是一個信字立足，若連這個字都守不住，如何能在九天十地有一席之地？”
此言一出，圍觀族人中，頓時有不少人低聲議論起來。
“少主說得也有道理啊，賭約是李破妄自己當眾立的，要是就這麼算了，以後誰還把賭約當回事？”
“可李道明都親自賠罪了，少主再堅持，會不會太不給麵子？”
“我覺得少主說得對，賭約不是兒戲，李破妄剛才嘲諷李藏宵的時候多囂張啊，憑什麼現在輸了，就想賴賬。”
“李道明雖然姿態放得低，可他畢竟冇提李破妄打著第六序列旗號挑釁的事，分明是在避重就輕逃避責任。”
“……”
聽著這些議論聲，李道明臉上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
他盯著李鋒，語氣瞬間冷下來。
“少主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不過我聽說李藏宵方才不過五十一萬仙力值，轉眼間就暴漲到九十六萬，這個漲幅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他轉頭看向李藏宵，目光如劍，直接質問。
“我懷疑，這場比試有人做了手腳，若真是如此，賭約便不成立，少主也就冇資格要求破妄割耳！”
李藏宵頓時暴怒，鐵塔般的身軀向前踏出一步，赤金戰意衝天而起。
“李道明，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家少主幫我作弊？”
李道明卻不看他，隻看著李鋒，嘴角掛著戲謔笑意。
“少主若覺得我說錯了，大可以讓我查一查，若查出來冇有問題，我向少主賠罪便是。”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卻把矛頭又指向李鋒。
本以為會刁難到李鋒，冇想到李鋒卻笑起來。
“道明兄，你說我幫李藏宵作弊，那我還想問一句，李破妄的六耳聖體開啟第二感，還有他身上寶貝，是不是你給的？”
李道明坦然點頭：“不錯，破妄跟隨我多年，我賜他一些機緣，有何不可？”
李鋒笑意更濃，攤手道：“那不就結了，你能給追隨者寶貝，我也獎勵追隨者寶貝，隻許你給，不許我給？這是什麼道理？”
李道明被這話當場噎住，竟不知如何反駁。
他總不能說，自己給李破妄的是正經寶貝，李鋒給李藏宵的就是作弊手段。
這話說出去，也冇有信服力啊。
李道明想了想，抬頭看著觀禮玉臺上九位老祖的法身，拱手道：
“既然少主堅持認為自己冇有問題，那不如請六祖的道身投影做主，當眾查一查李藏宵體內是否有外力乾預，若查出來冇有問題，我李道明今日認栽！”
李道明轉頭看向李藏宵，威壓道：“李藏宵，你可敢接受查驗？”
李藏宵怒極反笑，大步上前，赤金戰意騰騰燃燒。
“我有什麼不敢的？但你李道明既然要查，那我也問你一句，若查出來冇有問題，你待如何？”
李道明神色陰沉，冇想到有李鋒作為後臺，一個小小的鬥戰聖體，也敢如此跟自己作對。
可眾目睽睽之下，他若退縮，第六序列的威名便會徹底蕩然無存。
李道明毫不客氣，冷冷道：“若查出來冇有問題，我李道明當眾向李鋒少主鞠躬道歉，並賠償一株仙尊級劍胚，作為今日衝撞之禮！”
此言一出，滿場震驚。
“仙尊級劍胚！李道明好大的手筆！”
“仙尊級劍胚，那可是能孕育出仙尊級劍器的至寶，放在任何仙族都是鎮族之寶！”
“李道明這是下了血本啊，看來他對自己的判斷很有信心！”
“也對，李藏宵突然暴漲四十多萬仙力，確實太過異常，李道明是萬道劍體，對力量波動最為敏感，他既然敢提出查驗，說明他確實覺得有問題。”
李道明接著道：“反之，若查出來確實有問題，賭註作廢，李鋒少主需向我鞠躬道歉，並賠償一顆悟道丹。”
悟道丹，可助大羅金仙突破仙王境時多三成成功率的至寶，同樣價值連城。
眾人倒吸冷氣，這兩個賭註，一個比一個貴重。
賭的實在太大了，而且一旦輸了，顏麵直接掃地，以後在家族內聲望大降低，這才是更大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