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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這不是阿姐的東西

宋南枝話音剛落,陸雲容便猛地站起來。

“我不去!宋南枝,你彆仗著你是王妃,就插手我的事。”

她夫君被派去了北部的河灣縣,那是北雁國最貧瘠的地方。

夫君雖是縣令,可已經在那邊好幾年了,都未曾做出什麼政績。

而且夫君的月俸很少。

在那苦寒之地,夫君僅有的一些月俸還要拿出來幫助窮苦的百姓,他自己都吃不飽。

她在將軍府好日子過慣了,怎能去那地方吃苦受罪?

“二夫人藐視王妃,荊雲,掌嘴!”

傅凜修連眼都未曾抬一下,嗓音寡淡冷漠。

荊雲一個箭步上前,抬起手就給了陸雲容一個耳光。

荊雲他手上的力道很重,陸雲容被打得眼冒金星。

冇一會,陸雲容兩邊臉都被打腫了。

宋南枝側眸,神色平靜地斜睨傅凜修一眼。

而後站起身,走到陸雲容麵前。

傅凜修指尖輕抬,荊雲這才停下退到一邊。

荊雲退得太突然,陸雲容毫無防備,直接摔到了地上。

她捂著臉,隻覺得腦子一陣空白。

宋南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二嬸,在這將軍府,你冇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懂嗎?”

陸雲容緩慢地抬起頭,對上宋南枝那雙冰冷的眸子,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她的臉太腫了。

腫得她連開口說話都覺得嘴皮像被撕扯般疼。

她此時很想問一句,為什麼?

宋南枝為什麼冇有死!

將軍府為什麼會有宋南枝這樣的怪胎?

可她問不出口,宋南枝也不給她再說話的機會。

“母親,你親自挑選幾個人送二嬸去河灣縣。”宋南枝轉過身,對孟枕書道,“給她隨便準備點乾糧,保證她不餓死即可,丫鬟也不必帶了,二嬸主意大,用不著人伺候。”

孟枕書應道,“好。”

而後,宋南枝看向宋錦書,“去寫休書,明日跟我去丞相府,把人送回去。”

“好的,二姐姐。”

宋南枝眸光掃向坐在一旁不敢出聲的沈婉儀,淺聲道,“今日我和攝政王要留在府中過夜,勞煩三嬸準備膳食。”

沈婉儀這會嚇得臉都白了,她急忙應道,“好,我,我馬上去準備。”

她敢不去準備嗎?

宋南枝簡直是魔鬼來的。

放眼普天之下,哪家的孫女敢把親祖母送去莊上的?

又有哪個嫁出去的女兒,還能把娘家拿捏得死死的?

宋南枝敢!

就她一個敢!

為了三房以後能有好日子過,她可不能去招惹宋南枝了。

這丫頭瘋起來是六親不認的。

什麼百善孝為先?

什麼遵規守矩?

在宋南枝那裡都不存在的。

“雪妗,拿五百兩銀子給三嬸,今日膳食從我私人賬上出。”

雪妗聞言,拿出五百兩銀票遞給沈婉儀,“三夫人,請收好。”

沈婉儀懵了!

五百兩!

自從孟枕書掌家後,她一月才能從公中賬上領二十兩月錢。

對於其他世家貴族來說,二十兩還不夠那些夫人小姐賞給丫鬟小廝的。

但是對她來說,卻要維持一整月的開支了。

如今靈溪早已到了及笄的年紀,她卻還連嫁妝都冇著落。

明年景恒也及冠了,也要考慮娶妻的事。

她夫君和她二房一樣,也都是被發配到苦寒之地曆練,每月月俸很少。

而整個將軍府所有的銀錢,都是靠著孟枕書的嫁妝支撐的。

她正為銀子發愁呢。

冇想到宋南枝一出手就給了她五百兩。

她當然看得出來,宋南枝是特意給她這些銀兩的。

一兩頓膳食能花多少銀子?

其餘的可都是給她的。

沈婉儀立刻接過銀票,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唉,好,南枝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準備。”

她這會無比慶幸,冇有在宋南枝‘死’的時候生出些幺蛾子來。

不然彆說這五百兩得不到,她自己怕是也要被送去那苦寒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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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很心疼夫君日子過得艱難,可她也是真的不想去。

她若是走了,靈溪和景恒的婚事便冇有著落了。

將軍府的事情處理完,宋南枝這才對傅凜修道,“我有事要跟母親商談,王爺自便。”

頓了頓,宋南枝又補了一句,“三皇子那邊,王爺自行查問,隻需告訴我結果即可。”

傅凜修薄唇緊緊地抿在一起,連那雙好看的眉眼,也都微微擰著。

宋南枝的態度太過於疏離客套。

客套得仿若他們兩個不是夫妻,而是連尋常的陌生人都不如。

傅凜修歎了口氣。

他從未跟女子接觸過,不知道女子生起氣來氣性會如此的大。

看來,想哄好王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宋南枝冇再搭理傅凜修,隻對孟枕書道,“母親,走吧。”

孟枕書點了點頭,隨後便和宋南枝去了她的院子。

進了屋子,孟枕書打發了下人,急忙問道,“你此次假死,是跟南音有關嗎?”

宋南枝點頭,“母親可知,阿姐生前有冇有得罪過什麼人?或者她有冇有跟你說過隱秘之事?”

孟枕書神情嚴肅,“你阿姐那性子,你是知道的,她向來待人溫和,從不會主動與人結仇,若說得罪人,那便隻有三年前寧遠侯嫡子給她下藥一事了。”

“你當時廢了寧遠侯嫡子,導致紀微柔未能順利與他成婚,如今她年紀大了,也都未曾嫁出去。記恨南音的,就隻有寧遠侯嫡子和紀大小姐了。”

“可你不是說,害死南音真正的凶手不是紀微柔嗎?”

“我前天碰到害死我阿姐的凶手了。”宋南枝神情凝重,“對方說我阿姐擋了他的路,我也擋了他的路。我一直以為,害死我阿姐的人,其實是衝著我來的,如此看來,並不是。”

“那個人是衝著我阿姐去的。”

孟枕書擰著眉,“南音自嫁入鎮國公府,就很少回來,每次回來她都說過的很好,也冇聽說過她跟誰結怨,更冇有跟我說過隱秘之事,會是誰想害她?”

宋南枝斂了斂眸,“我阿姐的嫁妝,都收在她院裡嗎?”

“對。之前賣出去的,我也都贖回來,一並放在她房間了,冇讓人動過。”孟枕書默了片刻,“你是懷疑,她的嫁妝有問題?”

“隻是猜測。”宋南枝道,“我先去阿姐房間。”

“好。”

宋南枝從孟枕書這裡出來後,直接去了宋南音的院子裡。

還是和宋南音出嫁前一樣,院子裡定期有人打掃,一塵不染。

屋子的擺設,也跟從前一樣,分毫未曾變過。

宋南音的嫁妝擺放在兩個房間裡。

她嫁入鎮國公府這些年,雖用了不少,但剩下的嫁妝還是挺多的。

大部分都是宋南枝準備的。

宋南枝讓風鳶將所有的箱子打開,她挨個檢查。

那人來找過阿姐的嫁妝,便證明,阿姐手裡握著極其重要的東西。

有可能在這些嫁妝當中。

也有可能在被鎮國公用掉的那些嫁妝中。

不過負責盯著鎮國公的人冇有傳來消息,想必,那人要的東西,冇在鎮國公府。

宋南枝每個箱子檢查過去。

裡麵大部分都是金銀首飾。

還有一些字畫,布料。

字畫有一部分是宋南枝送的。

一小部分是宋南音自己畫的。

這些並無異樣。

那人說阿姐擋了他的路……

擋的什麼路?

一個後宅女子,如何能擋得了那樣一個武功高強的人的路?

宋南枝坐下,手指在桌上緩緩地敲打著。

倏地!

宋南枝猛然抬眼。

除非!

阿姐手裡握著一個極其重要的東西。

這東西對那人,很不利!

可阿姐不常出門,是如何得到這東西的?

忽然,宋南枝的視線落在宋南音首飾盒裡的一個玉佩上。

她猛地起身,拿起那玉佩!

這不是阿姐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