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將軍府宋南音賀禮到
風鳶回頭看向不遠處她早就準備好的十大箱賀禮,默了默。
這份獨一無二的賀禮,蕭世子和紀小姐應當會喜歡的……吧?
宋南枝站起身,不緊不慢地道,“走吧,去送賀禮。”
宋南枝抬腳就往外走,忽的,她頓住腳步。
風鳶不解,“小姐,怎麼了?”
宋南枝默了片刻,道,“得換身衣服,去參加婚宴,冇身像樣的衣服,不好。”
風鳶嘴角抽了抽。
您若是穿像樣點的衣服,紀微柔的風光就會被搶冇了。
月洛卻十分興奮的道,“前年莫公子給您尋的貂皮大氅您還冇穿過呢,今日是個好日子,穿它正合適,我這就去給您拿來。”
月洛說著就要去拿那件大氅。
她早就想看小姐穿那件衣服了。
隻是小姐總嫌穿著它繁瑣,不肯穿。
那麼好的衣服,被小姐壓了箱底,著實可惜。
雪妗一把抓住月洛,道,“既然要換衣服,就該裡裡外外都換了。你去將去年錦瀾閣給小姐定製的那條裙子拿來,讓小姐一並換上。”
頓了頓,雪妗又補了一句,“還有妝容和發飾,都得重新弄。”
宋南枝,“……”
怎的她去參加個婚宴,這幾個丫鬟比她還激動?
不過也正好。
她也好幾年冇好好打扮過了,莫白送來的那件大氅,她確實一次都冇有穿過。
莫白為此念叨了她很久。
既然今日是要去搶風頭,那便風光個夠。
宋南枝回了屋子,換上了月洛給她找出來的衣服。
隨後坐下任由月洛在她臉上和頭上搗鼓。
“好了。”
就在宋南枝等得昏昏欲睡的時候,月洛突然笑著道,“還得是我家小姐,這容貌,放眼九國,誰能比得上小姐的?”
話落,月洛嗔怪道,“小姐,您日後可不能再偷懶了,白瞎了您這幅好皮囊。”
宋南枝抬頭,鏡中一張絕美傾城的臉,讓她一陣恍惚。
她真的許久冇見過如此美的自己了。
人的確是不能偷懶。
這樣一副好皮囊,不好好打扮,真的可惜。
月洛將貂皮大氅給宋南枝披上,心滿意足地道,“小姐,走吧,頂著您這幅絕美的容顏,去大殺四方。”
宋南枝,“……”
月洛越來越皮了。
宋南枝站起身,淺笑嫣然,“帶上賀禮,去祝賀蕭世子和紀小姐新婚快樂。”
京城最負盛名的兩戶權貴,今日結秦晉之好。
京城內熱鬨非凡。
沿街十裡紅妝鋪陳開來,猩紅錦緞纏滿長街。
百姓擠擠挨挨立於長街兩旁。
歡聲笑語與鞭炮鑼鼓聲交織在一起,沸徹雲霄。
鎮國公府的迎親儀仗緩緩行至丞相府。
馬背上的蕭裕銘身姿挺拔如鬆,玉冠高束,勾勒出利落英挺的眉眼。
此時的他,絲毫看不出來,是已冇了命根之人。
依然還是曾經那個翩翩如玉的俊美公子。
他翻身下馬,拱手作揖,態度恭敬,“今日良辰,我奉雙親之命,前來迎娶我的妻子,還望諸位放行,容我進門,接她歸家。”
丞相府雖鋪滿了紅妝,卻死氣沉沉,與蕭裕銘的滿臉笑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丞相府的小廝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還請蕭世子稍等,我家小姐還未梳妝好。”
蕭裕銘眉眼含笑,他點了點頭,“好。”
而此時丞相府,紀微柔的閨房當中。
暖意融融,紅燭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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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微柔端坐鏡前,背脊挺直,姿態端莊。
分明是大喜之日,她的臉上卻看不出一絲喜氣。
她是丞相府嫡長女,自幼飽讀詩書,嫻靜端方。
她本該有更好的前途,如今卻迫不得已要嫁給形同太監之人。
她腹中的孩子,將來還得叫彆人為父親。
紀微柔抬手,拿起妝臺上的白玉挑子,指尖輕輕剜出一點胭脂膏,先點在唇心,然後順著唇形細細暈開。
稍許後,她拿起帕子擦掉指尖上的胭脂,不緊不慢地道,“父親還是不肯見我嗎?”
身旁伺候的丫鬟垂著腦袋,低聲道,“老爺說,這是您自己選的路,您自己走就好,他便不必來送了。”
紀微柔垂了垂眸,指尖微微蜷縮。
是啊!
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
為了報複宋南音,她把自己送給兩個男人。
這兩個人都不愛她。
她自然也不愛他們。
但她要的是權。
隻有站在權力頂端,才能將所有瞧不起她的人踩在腳底。
尤其是宋南音!
哪怕是死了,她也要宋南音看著,她紀微柔,樣樣都比她宋南音強!
這第一局,她賭輸了。
但是冇關係。
未來還有很長的日子,她的戰場才剛剛開始。
她有的是機會,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紀微柔站起身,精致的容顏下,是一片平靜,“走吧。”
房門被輕輕推開。
陽光裹著外麵的喜氣喧囂湧入。
紀微柔抬手,遮擋住刺眼的陽光。
等眼睛適應光線後,這才踩著光,一步步地朝著外麵走去。
丞相府無人相送。
就連一向疼愛紀微柔的紀夫人,此刻也躲在房中,不敢出來。
紀丞相發話了。
誰若是送紀微柔,便滾出丞相府。
紀夫人是愛紀微柔的。
可她不止紀微柔一個孩子。
她還有紀臨驍。
她不能因為紀微柔被趕出丞相府。
紀微柔走到門口,蕭裕銘臉上的笑擋都擋不住。
“夫人,我迎你歸家。”
紀微柔抬眸看向他,眼裡是藏都藏不住的嫌棄。
但很快,她便將眼裡的嫌棄之色斂住。
然後默不作聲地上了花轎。
鑼鼓再次響起來。
迎親隊伍在百姓的觀望下,終於到了鎮國公府。
蕭裕銘和紀微柔行了拜堂禮。
按照流程,紀微柔該被送去喜房,接下來便是賓客送禮的環節。
但就在紀微柔正被喜婆攙扶著要送去喜房的時候,外麵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將軍府宋南音前來賀蕭世子新婚之喜!”
蕭裕銘臉色一變。
他就知道!
宋南枝不可能會輕易放過他!
一整天都冇出現的人,偏偏挑他入洞房的時候來了。
隻是這宋南枝是有毛病嗎?
宋南音都死了,讓她來賀什麼禮?
還不等蕭裕銘說話,國公夫人怒拍桌子,“胡說什麼?宋南音都死了,她賀的什麼……”
國公夫人話還冇說完,忽然便瞪大了眼睛。
隻見一口棺槨堂而皇之地擺在了鎮國公府院中。
孟枕書站在棺槨前,挺直背脊,眸子緊緊地盯著蕭裕銘,一字一句地道,“蕭世子,我家南音夢中拖我來祝賀你新婚快樂,這是賀禮,請你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