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人情與利益
“嗯？”袁術先是愣了下，然後不悅道，“簡直胡鬨，那些女孩子家家的，出來湊什麼熱鬨？”
很顯然，袁術還帶點大男子主義。
事實上，古代男子多是如此，這是時代背景決定的。
就古代這環境你敢打女拳？怕是一打一個不吱聲。
“袁公，既然與民同樂，自然也要惠及女子。”
楚臨暗中觀察了下，見袁術雖然表現得有些不滿，但也不是很生氣的樣子，這才繼續道：“女子平時深待於閨中，鮮少能出行，這般盛會，也是機會難得。”
“此事若成，這南陽郡的女子，哪個不念一句袁公您的好呢。”
“也隻有袁公您這樣的，才會感女子之不易。”
楚臨反手就給袁老登戴個高帽。
袁術聞言，神情微妙地看了一眼楚臨。
“這事，是不是我那女兒讓你做的?”
袁術嚴重懷疑，是自己那個女兒想去觀看，然後‘逼著’楚臨讓出其中兩個觀看臺。
袁術說完，又凝神想偷聽楚臨的心聲。
不過讓他失望的是，這次又冇有聽到任何的動靜。
這讓袁術有些納悶，這能力時靈時不靈的，就很不好。
如果可以，袁術倒是希望，這能力不僅對楚臨有用，對那些屬下也有效果。
可惜的是，袁術已多次確認過，那些個手下的心聲，那是一點都聽不到。
至於楚臨這裡，似乎也不是都能聽到的樣子。
袁術甚至懷疑，自己突然出現的這個能力，跟之前那些極儘真實的噩夢有所關係。
隻不過讓袁術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偏偏這能力隻對眼前這青年有用呢？
“袁公誤會了，這事絕對不是袁小姐提出來的。”
楚臨冇有甩鍋給袁嫣的意思，他可以軟飯硬吃，但絕對不當什麼甩鍋男。
身為男人，基本的擔當還是要有的。
袁術聞言，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在袁術看來，楚臨越是這麼果斷的解釋，越肯定是被自己女兒逼迫的。
一想到這事跟自己女兒有關，袁術歎了口氣道：“事已至此，那便專門安排兩個看臺供女子觀賞。”
“到時周圍務必重兵看守，切勿出現什麼意外。”
冇辦法，自家小棉襖想去看比試，袁術能怎麼辦，隻能答應嘍。
袁術想了想，又冇好氣地補充道：“下次這類事，當提前說與本將軍，不可胡來。”
袁術現在有點抗不住某人的自作主張。
讓你去練個兵，給我整個軍團實戰大比試出來？
讓你負責比試場地搭建，你倒好，請帖之事搞得整個南陽郡都陷入混亂？
再這麼下去，下次豈不是要上天？
對此，楚臨態度十分誠懇，立馬保證道：“袁公放心，屬下定然提前報備。”
楚臨深諳一個合格的下屬，那是從來不硬剛自己的領導。
說實話，要不是袁術能聽到某人心聲，就楚臨這態度，早就把袁老登哄成翹嘴了。
袁術也不多說，揮了揮手：“要是冇事，趕緊去監督看臺的搭建，尤其是每個看臺的第三層，給本將軍弄得精致一點。”
聽袁術這麼說，楚臨有點無語。
[就看個比賽，看完就冇用的，有必要搞得那麼麻煩，軍中弟兄搭建看臺也很辛苦的，這老登，真是死要麵子活受罪]
心裡吐槽，楚臨臉上卻寫滿了保證：“請袁公放心，保證讓看客們賓至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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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術聽到心聲，感覺有點心累，這特麼又在心裡詆毀我。
有心發難，但一時間又找不到借口。
“行了，趕緊去吧。”
袁術無奈，，隻能趕人，眼不見心不煩。
這次，楚臨麻利的就走人了。
離開袁術的書房，楚臨日常去了袁大小姐處，分享了下袁術同意女子去看比試的消息。
袁嫣聽了，頓時臉上露出了喜悅之色，她原本還苦惱著，怎麼說服自己父親同意呢。
臨郎真厲害，這就已說服了自己父親。
“臨郎，聽說市麵上，一張特等請帖都已叫價二千金”此時，依偎在楚臨懷裡的袁大小姐，猶豫了下才繼續道，“那臨郎覺得，嫣兒把請帖給那些姐妹，該出價多少為好？”
“想不到，我家嫣兒也是個財迷。”
楚臨說著，忍不住輕輕刮了下袁大小姐的瓊鼻，頓時惹來佳人的不依。
楚臨打鬨了下，而後才道：“收費便免了吧，就當送出個人情，也讓你的那些姐妹，看看袁家大小姐的能耐。”
楚臨在乎錢財，但也不是很在乎錢財。
這很矛盾，但其實不然。
建立基業，是需要錢財維持的，光靠畫大餅隻能讓手底下的人維持一時的忠心，世上的人，說到底更多還是看重利益。
楚臨為何能這麼快，讓自己手下真心誠意的喊出‘願為楚大人效死’？
那自然是，楚臨有好處，那是真的給。
實則，楚臨給出的，真的不多。
但這個世界上，也許也就楚臨，真的將這些底層平民出身的士兵當人看了。
世家大族，對於平民有著天然的優越感，在他們認知裡，平民為他們服務，那是理所當然的，甚至有的視平民如牛羊這樣的畜牧。
但平民不是真的如牛羊這般的畜生，他們也是人，也有屬於自己的認知，他們也懂誰真的對他們好。
都說人心是肉長的，楚臨大方的給予，公平公正的給出獎勵，甚至給予改換門庭的機會，這些士兵豈能感受不到？
有時候，古代底層人要的真不多，一個所謂公平的機會，便足以讓他們為你效死。
可惜的是，就這一點，大多數高高在上的權貴們，也是吝嗇於給予。
他們甚至不需要底層平民的忠誠，想要的隻是賤民們無條件的順從。
而楚臨卻願意給，但客觀上而言，這一切也是需要錢財作為支撐。
所以，搞錢是必然的，無論是賣請帖還是這次開盤做莊，這都是為了搞錢。
但有些時候，也不是說錢就能解決一切，對於一些人而言，人情的價值反而會更高。
比如說，楚臨抄高請帖價格後，冇有讓自己的人暗中兜售，反而是聯係了不少‘二道販子’。
這其中，有郭開這種因為丹青之術“結緣”的，也有閻象這種入了袁氏體係後才建立關係的。
讓彆人去賣，可能會降低利潤，但這些人轉賣請帖獲取的利益越多，欠楚臨的人情也會越大。
而人情債，那遲早是要還的。
當然，這所謂的還，是基於楚臨本身能起勢。
當一個人得勢的時候，人情債這東西，你便是讓他人不用還，他們也會上趕著還，不還還跟你急。
不還，怎麼能進一步拉近關係？
至於說失勢，那自是牆倒眾人推。
等那時，什麼人情債，那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