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有內鬼
虎牢關，會議廳內。。。。
呂布滿臉陰鬱，失去高順及一萬並州精銳，固然讓他心痛。
但呂布更關心的是洛陽那邊知道後，西涼係會趁機奪去自己的兵權。
而呂布散發著濃鬱的“陰氣”，導致其他將領都是不敢言語。
這時，麵具男卻是率先出聲道：“此次，恭喜中郎將大勝而歸。”
“嗯？”
眾人聞言，不由都是有些懵。
呂布本能尋著聲音看去，出聲的不就是自己的“軍師”嘛。
呂布聞言，不僅不喜，反而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在呂布看來，對方這哪裡是恭喜，這肯定是借機在嘲諷。
一想到這人是李儒派來監視自己的，呂布虎眸中，隱晦地帶起一波殺意。
這家夥，肯定會打小報告，在李儒麵前詆毀自己。
呂布在意的自然不是李儒，但架不住自己義父對李儒言聽計從。
李儒這小人但凡吹點“枕邊風”，也夠自己難受的。
而此時，保命小能手賈詡，敏銳地感覺到了某人那若有若無的殺意。
不過，賈詡絲毫不慌。
在呂布率兵夜襲之前，賈詡就已經將這次夜襲的各種可能，以及可能的結果出現後，自己需要如何應對都謀算好了。
不過說實話，賈詡想到了各啃，但這呂布夜襲成功，在中軍主寨大殺四方，而後才中途被埋伏，這種結果賈詡是真的冇料到。
當然，這也不妨礙賈詡臨時想到應對之策。
賈詡很清楚，呂布一直視自己為李儒派來監視他的存在。
而隻要這樣的認知一直在，那自己在虎牢關的處境，就一直會處於危險之中。
尤其是麵對呂布這樣的人，危險度更高。
比起麵對呂布，賈詡寧願自己麵對的是那種心機深沉的人。
因為，呂布這家夥實在太蠻了，做事不經過大腦，甚至不考慮後果。
比如說，對方覺得自己礙眼，可能會直接弄死自己，絲毫不顧慮李儒的反應。
問題來了，如果自己被弄死了，那對自己而言，李儒什麼反應還重要嗎？
關鍵是，我死了啊？！
任有千般謀劃，人家腦子一熱，直接手持方天畫戟給自己來上一戟。
就問，怎麼破？
所以，自保，必須自保！
而自保的前提，就是消除呂布心中，對自己的“偏見”。
大哥，我不是李儒派來的臥底，是自己人啊！
感知到呂布那一縷縷的殺意，賈詡立馬猜到了此時呂布心中的想法。
不過，賈詡倒也不慌。
就算呂布想弄死自己，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
呂布冷然道：“這次夜襲，折損了一萬多將士，何來大勝？”
一想到這，呂布心又是一痛。
回來後，呂布當即讓人統計了戰損。
首先是自己帶著主力炸營，一頓統計下來，竟然隻死傷了幾百人。
其次是張遼那邊，被對方弓騎兵不斷拉扯，一陣陣箭雨下來，死傷不下千人。
至於高順那一萬人，為了掩護自己，怕是已經全軍覆冇了。
此時的呂布並不知道，連同高順在內，那一萬人都已經歸降了某人。
如此慘痛的損失，也是呂布覺得賈詡在嘲諷自己的原因。
我吃了敗仗，已經心情很不好了，你特麼還來嘲諷我？
很好，你已有取死之道！
呂布此時想的便是，等會議結束後，就找機會，讓這個麵具男“消失”。
現在兵荒馬亂的，一個人不小心消失，這很合理吧？
至於李儒那邊，高傲如呂布還真不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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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呂布看來，李儒就是在董卓麵前獻媚的小醜。
這種貨色，他呂布一戟能弄死一個。
要說唯一忌憚的，也就是“枕邊風”了。
可自己是董卓的義子，總不能因為一個死了的麵具男，就真的責罰自己吧。
嗯，人都死了，一切都是過眼雲煙。
麵對呂布的發問，麵具男嗬嗬一笑，而後從容道：“此次中郎將率兵奇襲諸侯大營，擊潰諸侯聯軍主寨，據統計，此次諸侯那邊死傷近三萬人。”
“且這些人，多是盟主袁紹部下，乃是諸侯聯軍中最為精銳的部隊。”
“反觀我軍這邊，不過死傷千餘人。”
“敢問中郎將，此非大勝乎？”
這話一出，包括呂布在內，其他將領都是懵了。
不是，你這樣睜眼說瞎話，真的好嗎？
不等其他人反駁，賈詡又是道：“可恨高順暗中投敵，關鍵時候反水，不然這次夜襲，中郎將未必不能一戰定乾坤。”
呂布：“？！”
呂布蠻是蠻，但他又不是真的傻子。
這麵具男話都說得這麼直白了，他還能反應不過來。
冇坐！
高順投敵了！
所以，夜襲的計劃才會敗北！
不過，呂布很快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既然高順早就投敵，諸侯那邊定然是提前收到了夜襲的消息，又豈會輕易讓我率兵擊破主寨？”
呂布這麼問，是因為這裡麵，無法邏輯自洽。
若真這樣上報到洛陽那邊，洛陽方麵肯定也會通過這個矛盾點進行猜疑。
賈詡聞言，卻是嗬嗬一笑：“高順投敵不假，但投的隻是其中一路諸侯。”
“這各路諸侯，看似歃血為盟，其實各懷鬼胎。”
“這定然是某路諸侯收到高順傳遞的消息，卻是暗中隱瞞。”
“其中的用意，不過是驅虎吞狼罷了。”
呂布夜襲回來，賈詡是第一時間暗中了解了整個夜襲的過程。
得知呂布被“中途”埋伏，賈詡也是心裡有些驚訝。
不過，聰明如賈詡，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這虎牢關中，怕是真的有諸侯的內應，而且這個內應級彆還很高，能提前知道夜襲計劃，還將消息釋放了出去。
隻不過，這內應效忠的是其中一路諸侯。
而這個諸侯得知消息後，卻故意隱瞞下來。
如果從這點去考慮的話，一切都顯得十分合理了。
當然，賈詡也不知道，虎牢關內，到底誰是諸侯那邊的內應。
至於說高順是內應，也隻不過是賈詡為呂布甩鍋找的背鍋俠罷了。
至於這內應投靠了哪路諸侯，賈詡表示，等之後查一查，這次夜襲之後諸侯那邊到底誰最受益便知道了。
不得不說，賈詡實乃頂級謀士，腦子一轉就將其中內幕猜得七七八八。
不過，哪怕賈詡再是聰明，也隻會基於常識去思考問題。
比如說得知呂布被埋伏，也隻會覺得是內應提前走露了消息。
賈詡腦子再是能想，也不可能想到，是某個掛壁所為。
眾所周知，掛壁，從來都是不講道理的。
聽到賈詡這番邏輯自洽的回複，呂布精神一震。
高順是內應，提前向諸侯那邊釋放了消息，知道夜襲計劃的諸侯暗中隱瞞，故意放自己進盟軍主寨消耗某路諸侯的兵力。
等消耗差不多了，再讓高順反水，伏兵儘出，逼自己撤兵。
說實話，要不是高順性格剛烈，不可能是內鬼，就這套“證據鏈”，呂布自己都差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