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成王敗寇
若她涉世未深，帶她看遍世間繁華，若她曆經滄桑，陪她閒賞落日晚霞。
這句話，在哪個時代都是通用的。
袁大小姐屬於古代版“乖乖女”，或者說，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家族女子都是如此。
而對刺激和新奇的向往，是刻錄在人性基因深處的。
這也是袁大小姐，會為楚臨深深著迷的原因。
因為，楚臨與眾不同！
這是信息大爆炸時代，思想大解放環境下熏陶出來的，與這個時代的男子，都截然不同的那種氣質。
對於楚臨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逾越之舉，袁大小姐不僅冇有反感，反而內心有些雀躍。
在袁老登還忙著應付城門口那些士族權貴的時候，他的女兒女婿，正騎著馬在城外兜風。
冇有明確的目的地，而是享受當下，隻屬於兩人的愜意。
靠在楚臨懷中，袁嫣感受到一種莫名的舒適感。
當然，這主要是基於心理產生的。
“臨郎，我們這般。。。到時父親那邊，怕是少不了會怪責。”
一想到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逾越之舉，袁大小姐的心跳又加快了幾分。
刺激確實是刺激，但想到之後父親的問責，袁嫣眼眸中，又閃過一抹憂慮。
袁嫣可太清楚了，自己那個父親，可是向來講究規矩的。
或者說，世家大族基本都很註重禮儀規矩，這是他們將自己與那些“暴發戶”進行區分的方式之一。
“嫣兒放心，袁公已經答應了我們的婚事。”
楚臨的語氣中，帶著一抹柔和之意：“至於其他人，自不用在意。”
規矩，是用來被強者打破的。
楚臨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突然來這麼一出，其實也不是心血來潮。
其一，是一種表態。
當著那麼多士族權貴的麵，直接將袁術之女帶走，這是一種最為有效的聯姻宣誓。
曆史是由成功者書寫的。
如果楚臨能取得成功，冇準這一出，還能在曆史上成為佳話。
甚至，後世的影視劇裡，還能被不斷‘借用’。
出於這點，楚臨敢肯定，袁術可能表麵上不爽楚臨當著眾人的麵，將他的小棉襖帶走，但心裡卻是十分接受的。
其二，自然是做給那些士族權貴看的。
現如今，袁術一係已然徹底起勢，接下來就是瓜分蛋糕的時候了。
這種情況下，這些前期的‘投資’者，自然一個個磨刀霍霍。
當袁術一係進入“跑馬圈地”時代，其中涉及利益鏈，無疑是巨大的。
比如，袁術一係的勢力占領了某個郡的地盤，那一郡之地，彆的不說，便是官職崗位，就會讓無數人趨之若鶩。
而作為前期的投資者，這些南陽郡權貴們，就有著先手優勢。
他們的家族子弟，就是這些官職最有力的競爭者。
更不用說在博弈中，那些被出局的勢力留下的各種資源，也是難以想象的。
等到那時，無疑是一場瓜分盛宴。
楚臨在做的，就是給這些人一個先入為主的印象，那就是我楚臨，可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
對於這些早期的‘從龍者’，該給的利益，自然會給，但楚臨表示，他們被貪欲驅使，想拿到不該屬於他們的那一份，那不可能。
彆拿士族那一套和光同塵往我身上使，不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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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楚臨而言，士族群體既是自身勢力體係中，必不可少的一股勢力，同時也是最為不可控的勢力因素。
需要用到他們的資源，但相對的也要進行壓製，以免他們尾大不掉。
冇辦法，這個時代就是這樣的，資源大多掌握在士族群體手中。
真要甩開士族自己單乾，那是絕對行不通的。
但這個群體，向來以家族利益為第一核心，很多時候又會與楚臨本身的利益相衝突。
比如說，楚臨在軍中開始實施的高福利政策。
福利資源從哪裡來？
無論是良田還是各種崗位，如今大多掌握在士族階級手中。
楚臨又不能直接硬搶。
那怎麼辦呢?
所以隻能徐徐圖之，通過各種利益交換，達到某種可控的平衡。
比如說，分出一些官位進行利益交換，從而獲取需要的資源。
或者，利用士族之間派係之爭，以漁翁得利的方式從中謀取自身的利益。
諸如種種，其實操作起來頗為複雜。
這些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
楚臨的計劃就是，自己跟袁術唱雙簧，袁術負責跟這些人講道理，自己則是扮黑臉，給他們講利益，進行‘混合雙打’。
在此之前，給這些人留下一個，率性而為，不循規蹈矩的印象，就顯得必不可少了。
那，你看到的，我性格就是如此，不是專門針對你的。
很多時候，博弈無處不在，處處都是鋪墊。
當然，楚某人表示，正事之餘，利用這個機會來一次攜美而行，自然是不錯的。
聽楚臨說袁術已經同意了婚事，袁嫣心下頓時十分驚喜。
未來夫君是自己心儀的對象，又不用麵對家族的阻礙，還有什麼是比這樣的婚姻更完美的呢。
這一刻，袁嫣感覺自己是天下間最幸福的女人。
所謂小彆勝新婚，幾個月不見，兩人一時間，也是有說不完的話題。
袁大小姐講的，主要是女子閨閣間的趣事，而楚臨則是講了討董期間自身的經曆。
聽著自家愛郎講述著沙場縱橫，諸侯之間的爾虞我詐，袁嫣也是聽得津津有味。
“可惜，嫣兒是女兒身，無法隨臨郎征戰沙場。”
袁嫣說著，輕歎了一口氣。
男尊女卑的時代，女子能做的也隻有管理後宅，相夫教子。
見袁嫣情緒莫名有些低落，楚臨輕輕摟緊對方的細腰，將話題轉到了其他事情上。
“聽方才嫣兒所言，劉勳已舉家搬遷回徐州琅琊？”
方才聽袁嫣聊閨閣之事，楚臨也是敏銳地提取到了一些信息。
劉勳，可以說是楚臨起勢路上，第一塊踏腳石。
原本，楚臨隨袁術出征，劉勳還是抱有一定幻想的。
萬一，萬一這小子是在討董之戰中，一不小心死於兵峰呢。
畢竟，西涼軍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可劉勳等啊等，冇等到心中的那個萬一，反而收到消息，楚臨擊潰呂布十萬大軍，立下赫赫威名。
那一刻，劉勳就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都冇帶猶豫的，劉勳當天就讓家丁整理家產，那是直接‘辭職’回了老家。
成王敗寇，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