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真的是水

風聲好像停止了。

所有的流放犯都睜大了乾澀的眼睛,喉嚨裡發出野獸吞咽口水的聲音。

“水……真的是水!”

“老天爺顯靈了!”

王虎臉上的嘲笑表情凝固了,眼睛緊緊盯著坑裡的水,喉結不停的上下移動。他把擋路的人推開之後就大步流星的向水桶走去,想要搶奪水源。

“唰!”

沈清棠手中的尖銳石頭直接抵在水坑邊沿的泥沙上。

“王差爺,泉眼很小,周圍都是鬆散的沙子。我這塊石頭隻要稍微用力一碰,沙子就會塌下來,泉水也就冇有了。”

她抬起頭來,看著王虎,神色很平靜。

王虎硬是停了下來,臉色很難看的問道:“你要威脅我嗎?”

“這就是交易。”沈清棠指了指自己以及家人的手上的木枷,說,“這水,先由我們沈家飲用。喝完之後把我們全家人的手銬打開。剩下的水歸你。”

“當然,前提是你兌現你之前的承諾,吞石頭!”

“你做夢!”

“那麼我們就一起渴死吧。”沈清棠手腕微微向下壓了一下,幾粒沙子就掉進了水坑裡。

王虎急了。

在荒涼的戈壁灘上,一滴水就等於一條人命。權衡利弊之後,他咬著牙把鑰匙扔在地上說:“解!老子給你們解!”

沈清棠用破布把坑底的水弄出來,先濾掉粗沙子,然後慢慢的喂到沈母和沈父嘴裡。

清涼的水流進沈母的喉嚨裡,沈母眼淚汪汪的,沈父乾癟的胸膛急促起伏。

沈青柏趴在坑邊,小牛犢一樣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然後抹了把嘴,警惕的看著周圍眼冒綠光的流放犯。

【叮——】

【宿主帶領隊員找到了小水坑,從而解決了缺水的問題。】

【得到團隊建設積分50分。】

【當前積分是50分。係統商城已經打開(初級)。】

沈清棠喝足了水之後,體力又恢複了。她把地上的鑰匙撿起來,很快就把全家人手上的枷鎖都解開了。

三十斤的枷鎖落地之後,地上就多了些黃土。

王虎像餓狗一樣撲向水坑,大口大口的喝起渾濁的水來,連泥沙也吞了下去。

沈清棠這才滿意點頭。

隊伍休息了半個時辰之後又出發了。

這次冇有人敢用鞭子打沈家的人了。王虎看沈清棠的時候多了幾分畏懼。

夕陽西下,把戈壁灘染成了鮮紅的顏色。

隊伍終於翻過了最後一道沙丘。

前麵有一排破敗的土坯房。殘垣斷壁被風沙吹得東倒西歪,幾棵枯死的胡楊樹如同鬼魅一樣矗立在村莊入口處。

這就是赤沙鎮。大鄴朝最偏僻的流放之地,也是通往西域的最後一道關口。

“到了。”王虎擦了把汗,指著最外麵幾間還冇有蓋好屋頂的破土房說,“那裡歸你們新來的。自己找地方等死吧。”

沈清棠四下裡看了看。

滿地都是碎石子,冇有一株草生長。

遠方沙丘上隱隱約約傳來了幾聲淒厲的狼嚎。

這就是她所管轄的領地。

【叮——】

【主要任務就是極寒環境下求生。】

【西北冬夜氣溫下降很快,宿主要在十二個時辰內開墾出第一塊土地(0.1畝),用泥土堆成防風牆。】

【完成任務之後可以獲得抗寒地窩子圖紙一張,基礎農具一套以及100積分。】

【失敗的懲罰是凍死在戈壁灘上。】

沈清棠鬆了口氣。

這活,她熟。

積分,簡直是白撿的。

夜晚的風漸漸變大了,溫度下降很快。

沈父凍得渾身發抖,沈母緊緊抱著沈青柏。

沈清棠搓了搓凍僵的手指。

冇有鋤頭,在石頭地裡開辟出0.1畝的地,這是怎麼做到的?

她正想著怎麼用剛獲得的50點積分去商城兌換工具,突然,她看見廢墟後方的陰影裡,亮起了幾道火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章真的是水(第2/2頁)

幾個穿著破爛不堪的羊皮襖,手裡拿著生鏽的砍刀的大漢正朝他們走來。

帶頭的刀疤臉啐了一口唾沫,目光在沈家帶來的幾個破包裹上轉了兩圈之後,最後緊緊盯著沈清棠那張即使沾滿了灰塵也遮掩不了清麗的臉。

“新來的吧?知道不知道規矩。”刀疤臉用刀背敲了下旁邊的土牆,“男的留下東西滾,女的……留下暖床。”

濃痰打到乾硬的碎石上,濺起一些灰塵。

刀疤臉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砍刀,大大方方的跨過了一段殘破的土牆。後麵兩個壯漢搓著手,在沈家幾個乾癟的包裹上東張西望。

夜晚的風很大,溫度也越來越低,已經接近冰點。

沈父拖著一條壞腿,把妻兒護在了身後。沈青柏變成了一隻憤怒的小獸一樣,撿起一塊地上的磚頭,瞪著眼睛看著向自己走過來的幾個大漢。

“小崽子,滾到一邊去!”刀疤臉用腳踢了一下。

沈青棠一驚,根本來不及阻攔。

沈青柏人和磚一塊兒飛出去兩丈多遠,重重的撞在枯樹上,嘔出了一口帶血的酸水。

“青柏!”沈母淒厲的叫了一聲,撲向兒子將他抱住。

刀疤臉咧開黃黑的牙齒,伸手就要去抓沈清棠的衣領:“細皮嫩肉的,在這地方凍死多可惜,跟大爺走……”

一隻手還冇有碰到衣服。

沈清棠眼中閃過一道戾氣,隨即意識就沉入了腦海之中。

半透明係統商城界麵打開。

【當前積分:50。】

【初級開荒鐵鎬:30積分。屬性為沉重,堅硬。】

“兌換。”

寬大的囚服袖子裡突然感覺沉甸甸的。一把黑黝黝的鐵鎬,粗壯的木柄,憑空出現在手中。

刀疤臉的手指剛接觸到沈清棠的肩頭。

沈清棠俯身擰腰,把全身的力氣都壓在右臂上,借助轉身時的慣性,掄起一把有七八斤重的鐵鎬,將鋒利的鎬頭狠狠的砸在刀疤臉右膝外側!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風中傳播開來。半月板立刻就碎了。

“啊!!!”

刀疤臉發出類似豬叫的聲音,整個人摔倒在地,右腿扭曲成奇怪的角度,在地上打滾。鮮血很快就把破羊皮襖弄臟了。

跟著他的兩個壯漢突然停了下來,臉上的淫笑也凝固了。

沈清棠手裡拿著鐵鎬長柄,胸膛急促的起伏著。鎬頭上的血珠一滴滴的落在乾渴的土地上。

她抬起頭來的時候,那張沾滿灰塵的臉冇有任何表情,隻有那雙眼睛冷冷的如同淬過冰的錐子一般。

“誰還來?”

風很大。

不遠處原本想看熱鬨,等沈家被剝了一層皮之後再出來敲詐的解差王虎,眼皮一跳,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的刀柄。

這個女人做事比邊關的馬匪還要狠毒!

兩個壯漢看著地上慘叫的刀疤臉,又看了看沈清棠手中不知從哪裡來的黑鐵鎬,咽了下口水。

“你……你敢動我們黑沙幫的人……”

沈清清上前邁了一步,鐵鎬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兩人嚇了一跳,把地上的刀疤臉架起來,連滾帶爬的鑽進了黑夜之中。

四周破土房裡的幾十個原本藏在暗處的眼睛一下子縮了回來。流放營裡非常安靜。

危機解除之後,沈清棠緊繃的肌肉突然就放鬆了下來,虎口發麻,嘴裡都是鐵鏽味。

那支微量體力恢複劑的藥效也快要結束了。

“姐……”沈青柏捂著胸口站起來,一臉驚訝的看著姐姐。

“不要羅嗦。”沈清棠一把拉起弟弟,很快環顧四周。

氣溫下降很快,地上的水窪已經結了一層薄冰。冇有遮擋物的話,這樣虛弱的身體是堅持不到晚上。

十二個時辰的任務時間很短,她一刻都不能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