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俘虜釋放
“趙虎!”沈清棠突然轉過身來問道,“你手下還有多少人可以騎馬?”
趙虎一呆,下意識的挺直了腰板:“回姑娘,驍騎營五十騎,都可以再戰!”
“不夠。”沈清棠的目光掠過戰壕。
她走到阿史那骨麵前,一腳踢在了阿史那骨的肩上。
“抬起頭。”
阿史那骨渾身一顫,把沾滿泥水的臉抬起來,眼裡全是驚恐。
“有冇有看到逃跑的人呢?”沈清棠指著潰敗的叛軍說,“去吧,帶著你的手下上馬。把他們趕到南麵的黑風穀裡。”
阿史那骨愣住了:“你……你讓我們去追大梁的軍隊?”
“不是追,是趕。”沈清棠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在手裡轉了轉,“這是解藥。事情辦好了之後,給你們解藥,讓你們回到草原去。否則的話,剛才那兩個人的下場就是你們的下場。”
這並不是解藥,就是普通的鹽水。但是阿史那骨不敢拿命去賭。
那種附骨之疽的幽藍火焰,已經完全擊潰了他心理上的防線。
“大突厥的勇士,從不食言!”阿史那骨咬碎了後槽牙,站起身來。
“去吧,不要讓我感到失望。”沈清棠向後退了半步,讓出了一條路。
一百多名突厥俘虜得到釋放之後,立刻奔向馬廄,騎上戰馬。
“趙虎,你帶著驍騎營從左邊包抄過去。不用硬拚,用你們手中的瓦罐,把敵人趕到黑風穀去!”
“是!”趙虎對沈清棠的命令已經冇有任何疑問了,翻身上了馬。
由大梁正規軍跟突厥俘虜組成的一支奇怪的聯軍,在沈清棠的帶領下,變成兩把尖刀一樣,向著叛軍撤退的方向進攻。
戰場形勢馬上改變。
沈清棠站到土坡上,看著越來越遠的追兵之後,才轉身走到蕭北野身邊。
蕭北野的呼吸已經非常微弱了,黑色的毒氣順著血管擴散開來,距離心臟很近了。
“你……”看著沈清棠走近,他想說些什麼,但是冇有發出聲音。
“省點力氣吧,大將軍。”沈清棠蹲下身來,一把將他左臂的玄甲內襯撕開。
傷口處流出的血液已經變成黑色,並且還散發出一絲絲甜腥的味道。
【叮!發現了高危神經毒素:***跟西域蛇毒混合在一起。】
【係統提示:毒素已經進入血液,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就會引起心臟衰竭。】
【是否用2000積分兌換‘廣譜抗毒血清’跟‘強效神經阻滯劑’?】
沈清棠看到係統麵板上要花很多錢才能兌換出來的東西,於是皺起了眉頭。
剛賺的三千積分,馬上就要花掉大半了。
但是蕭北野不能死。一旦他死了,涼州防線就會馬上崩潰,她剛建立起來的基礎設施也會隨之毀滅。
“算你命大,遇到了我。”
沈清棠心中默默的想著要兌換。
她的袖口裡憑空出現了一支透明的玻璃針管,裡麵裝著淡黃色的藥液。
蕭北野視線模糊,隻看到沈清棠手中拿著一個奇怪的琉璃器皿,前麵還有一根長長的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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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住他。”沈清棠對旁邊的沈青柏說。
沈青柏馬上走上前去,緊緊的按住了蕭北野的肩膀。
沈清棠毫不猶豫的將針頭刺進蕭北野的靜脈裡,慢慢的推入藥液。
冰冷的液體順著血管流進去,蕭北野哼了一聲,感覺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強製壓製著體內的毒素。
他能夠看到沈清棠的臉了。
不具有女性特有的柔弱,清冷的眼眸中隻有絕對的理智與強勢。
“你是誰呢?”蕭北野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沈清棠的手腕。
沈清棠拔出針管之後,又把他的手推開,然後站起來。
“赤沙鎮的主人。”
“赤沙鎮的主人?”
蕭北野咀嚼著這幾個字,漆黑的瞳孔劇烈收縮。他想撐起身子,但剛一發力,左臂便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黃色藥液很霸道,把心口的地方保護住了,原本蔓延到脖子上的黑色毒氣也在慢慢的消退,但是傷口處的腐肉散發出很難聞的味道。
“不可以亂動,等到毒血退了之後,還要把壞死的肉挖出來。”沈清棠站起來對青柏說道,“青柏,去鐵匠鋪拿一把最薄的刀來,再燒一盆炭火。老齊,找一根乾淨的木棍。”
沈青柏答應一聲就跑掉了。
趙虎在一旁看得頭皮發麻,結結巴巴的說:“沈姑娘……剜肉這樣的事情,是不是要找軍醫……”
“軍醫在哪兒?”沈清棠看了他一眼。
趙虎無言以對。涼州大營發生嘩變,軍醫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不希望他的一條胳膊廢掉的話,就不要說話了。”沈清棠走到旁邊的水缸邊,用粗鹽搓洗著手。
過了一會,沈青柏捧著炭盆,拿著一把薄鐵片跑了回來。
沈清棠把鐵片放在炭火上烤,直到刀刃出現暗紅色的光。轉過頭來對蕭北野說,把削去樹皮的木棍遞到他的嘴邊。
“咬著。”
蕭北野看著她手中燒紅的鐵片,嘴角勾起一抹虛弱而冷酷的笑容。側過臉,冇有接住木棍。
“用不著。”
“隨你便了。”沈清棠也不多說,隨手把木棍扔進了炭盆裡。
她左手緊緊抓住蕭北野的左肩,右手拿著熱騰騰的鐵片,刀尖準確無誤的刺進了腫脹發紫的傷口處。
“哧-”
防風棚裡馬上彌漫開來了被高溫烤糊了的皮肉的味道。
趙虎突然把臉轉過去,雙手緊緊捂住嘴巴,差點把東西吐出來。
蕭北野全身的肌肉立刻就繃緊了,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滴到凍土上。他的下頜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是冇有發出一聲**。
那雙深邃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沈清棠。
她眼睛都冇有眨一下。
刀尖在骨頭跟肉之間穿行,準確無誤的挑出被毒液侵蝕成黑褐色的腐肉。動作非常熟練,根本不像一個深居簡出的千金小姐,倒像是一個常年殺豬宰羊的老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