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礦坑裡的石炭
沈清棠不理他,自己走到塌了的硝石坑旁邊去了。
“坑底的石炭你看見了嗎?”她指的是一塊發出幽光的黑色岩石。
折衝都尉哆嗦著腦袋探出頭來,向下看去,隻見一個很深的大坑,坑裡黑乎乎的,看不見底,他臉色蒼白。
“每人每天五百斤石炭。”沈清棠的聲音很冷淡,“挖夠了就給一碗馬肉湯。不夠的話就留在坑裡做肥料。阿史那骨,你來做監工。”
一直沉默著站在一旁的突厥俘虜頭領阿史那骨,忽然抬起頭來。他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緊盯著折衝都尉,嘴角掛著殘忍的笑容:“遵命,主人。”
折衝都尉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被兩個突厥大漢像拎小雞一樣扔進了大約五六丈深的礦坑裡。
沈清棠把俘虜的事情處理完之後,就走到防風棚後麵的火龍溫室去了。
溫室裡麵很熱。地龍燒得非常旺,三百多個陶罐整齊的擺在木架上。老齊帶著幾個流民將剛從坑壁上刮下來的黑腐殖土小心的撒到了棉苗根部。
“姑娘,黑土地很肥沃,但是棉花苗長得太快了,我擔心土壤養分跟不上。”老齊擦了一把汗,臉上帶著愁容。
“可以供應。”沈清棠走到旁邊的土灶旁,“把剛才挖出來的硝土拿過來。再提兩桶井水,到灶房去拿幾斤草木灰。”
老齊一頭霧水,但是還是按照她說的去做。
大鐵鍋放在火上,井水沸騰。沈清棠把搗碎的硝土倒入鍋中,並不斷的攪拌。水麵出現白色的泡沫,硝酸的味道很衝。
係統麵板把溫度,比例等數據準確無誤的顯示在沈清棠的眼前。
“加一些草木灰。”沈清棠發出低沉的聲音下令。
老齊馬上把灰倒進去了。鍋裡馬上發出“呲啦”的一聲,蒸汽騰騰的。
沈清棠拿了一根粗木棍,按照係統給出的特殊頻率快速順時針攪拌。溶液越來越稠,顏色也由渾濁的黃褐色變成了灰白色。
“撤火,過濾。”
把幾層粗麻布放在木桶上,倒入滾燙的溶液,過濾掉雜質。剩下的液體被冷風吹拂之後很快結晶成灰白色的細小顆粒。
最後,沈清棠抓起兩把黑色的腐殖土,與這些灰白顆粒均勻混合。
簸箕裡出現了一些灰色的顆粒,聞起來有點泥土的味道。
“這……這是啥?”老齊湊過來,捏起一粒聞了聞,“冇糞臭味。”
“這叫硝基肥。”沈清棠拿過簸箕走到一盆生長最弱,葉子有些發黃的棉花苗旁邊。
她在根部的泥土上戳了幾個小洞,放了幾十粒硝基肥進去,然後澆上一勺溫水。
水滲入土壤之後就出現了奇跡。
本來萎靡不振的棉苗,好像乾渴已久的餓狼一樣,在土壤之下發出很輕的“沙沙”聲。從肉眼可以看見的地方看去,發黃的葉子邊緣已經返青,蜷縮的嫩芽也慢慢舒展開來,莖稈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上生長了半寸。
老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突然間倒吸了一口氣,然後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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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爺,這就是仙家的法術嗎?!”
不但是老齊,旁邊的幾個幫工也都看呆了,手中的農具“吧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沈清棠腦海中的係統提示音清脆動聽:
【叮!製備出初級硝基複合肥。】
【作物生長期縮短了40%,抗逆性提高了30%。】
【獎勵係統積分800分。】
【解鎖農資圖紙:‘手搖式播種施肥一體機’。】
“不是法術,是肥料。”沈清棠將簸箕遞給老齊說,“按我教的方法把剩下的硝土熬好。三天之內我要讓三千畝冬小麥,還有這三百罐棉苗都吃到這種肥料。”
老齊抱著簸箕,連連磕頭說:“姑娘放心吧,我老齊就是三天三夜不睡覺也要把仙肥熬出來!”
有了這批硝基肥之後,赤沙鎮的糧食危機才算是真正得到了解決。
沈清棠出了溫室之後,冷風把身上多餘的熱量吹走了。
她打開係統界麵查看新解鎖的圖紙時,營地外麵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阿姐!阿姐!”
沈青柏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手裡還牽著一個渾身臟兮兮的小孩。
這個小孩大概七歲,頭發有些卷曲,眼睛是少見的琥珀色,應該是胡漢混血兒。他穿一件破爛不堪的羊皮襖,上麵全是暗紅色的血跡。
“怎麼回事?”沈清棠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很專註。
“這孩子是從黑風口那邊逃出來的流民中撿來的。”沈青柏喘著氣,一把將小孩懷裡的羊皮襖扯了過來。
襖子裡麵藏著半截折斷的突厥狼頭羽箭。
小孩縮了縮脖子,琥珀色的眼睛裡麵全是驚恐,乾裂的嘴唇哆嗦著說出一句不太標準的漢語:
“狼……好多狼……過了冰湖……殺人……”
沈清棠的眼睛一下子變得很小。
白狼冰湖。
這就是蕭北野全殲突厥先鋒的地方。現在突厥的報複速度比預期的要快很多。
沈清棠一把按住小孩亂蹬的雙腿,匕首在火折子上燎了一下。
冇有半句廢話,刀尖準確無誤的挑開了破爛不堪的羊皮襖,繞過頸部跳動的血管,手腕一抖就把嵌在肉裡的狼頭羽箭給拔出來了。
暗紅色的血液噴射而出,沈清棠拿過一把老宋配製的止血藥粉,緊緊的敷在傷口處。小孩疼得全身抽搐,琥珀色的眼睛睜得很大,但是咬緊牙關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青柏,按住他。”沈清棠拿起帶血的箭頭來到防風棚外的陽光下。
箭頭是倒刺形的,用精鋼製成,血槽很深而且形狀很怪。鍛造工藝比之前在黑風口遇到的突厥遊騎兵要好得多。
“這並不是一般的遊騎兵所用的箭。”
旁邊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阿史那骨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趙虎帶到了這裡,滿身都是礦坑底部的煤灰。他盯著箭頭,瞳孔忽然收縮起來,呼吸也變得不規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