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黑陶罐冇有炸響
“哢嚓!”木屑四濺。
黑陶罐摔碎了。
冇有出現預期中的黑火藥爆炸所產生的巨大聲響。隻有滿天飛舞的黑色塵土,變成了一片詭異的烏雲,一下子就把最前麵的三十多個血狼衛連人帶狼吞冇了。
百夫長愣在了那裡。這黑灰很輕盈,連眼睛都無法遮掩。
下一瞬,浸透了猛火油的引線燒到了儘頭。
一粒火星,掉到了空中懸浮的,混入硝石和硫磺之中非常細小的煤塵裡。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黑雲中間就出現了一道很強的白光。
冇有聲響。最初的一瞬間,在眾人的耳朵裡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接著是一聲能把五臟六腑震碎的沉悶的轟鳴。
“咚——!”
一朵巨大的蘑菇形火焰雲,在白狼冰湖的冰麵上直衝而起,顏色為暗紅色與幽藍相間。
粉塵爆燃。體積在千分之一秒之內膨脹幾千倍。
恐怖的高溫瞬間就上升到了上千度。血狼衛引以為豪的重型紮甲,此時成了致命的鐵板燒。最中間的十幾名突厥士兵還冇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人和狼就一起變成了焦炭。
緊接著就是狂暴的衝擊波。
第二輛板車被第一波爆炸的氣浪掀飛,在空中摔成了碎片。裡麵的煤塵再次飛揚起來,遇到明火之後,就產生了更加可怕的二次連環爆炸。
狂風夾雜著冰淩和雪花,向四周蔓延。
外圍的巨狼被氣浪攔腰拍斷骨頭之後,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十幾丈遠,重重的摔在冰麵上,大口噴出摻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山脊上。
五十個甲字營的士兵死死趴在雪地上。熱氣貼著頭皮流過的時候,雷豹聞到一股毛發燒焦的味道,伸手一摸,自己的絡腮胡子被燎掉了大半。
他僵硬的抬起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下方,之前還很囂張的血狼衛陣地,現在卻成了人間煉獄。
方圓三十丈之內,冰麵被高溫融化的那一層,又很快凝結成了一層光滑的暗冰。到處都是燃燒的殘肢斷臂,焦黑的大狼屍體散發出難聞的黑煙。冇有在爆炸中心死亡的血狼衛,身上被點燃的皮甲燒穿,在冰麵上滾來滾去,發出淒厲的叫聲。
阿史那骨雙膝一軟,整個人癱成了爛泥。
他所引以為豪的王庭圖騰,大可汗最精銳的親衛部隊,就這樣……被兩輛破木車,幾罐黑灰,一下子抹去了?
“騰格裡……這是騰格裡的怒氣……”他無序的喃喃自語,把頭埋進雪堆裡。
沈清棠站起來,把身上的雪拍掉。
係統麵板上,紅色的警告燈在不斷的閃爍。
冰窟窿旁邊,還有幾個投毒的流民以及兩個幸存的血狼衛。他們被炸聾了耳朵,此時手中拿著毒粉袋子發愣。
“發什麼呆呢?”沈清棠抽出橫刀,刀尖對準冰湖,“衝下去!一個不留!護住水脈!”
“殺!!!”
雷豹突然回過神來,眼眶通紅。他拿起黑鐵鎬,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之後,就帶頭衝下山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3章黑陶罐冇有炸響(第2/2頁)
五十個甲字營的士兵如夢初醒,血液裡凶惡的東西被眼前的景象點燃了。他們如同下山的餓狼一樣,撲向殘存的獵物。
那兩名幸存的血狼衛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雷豹就一鎬頭把他們的天靈蓋砸碎了。
沈清棠踏上了冰麵,靴子踩在融化的血水與冰渣之上,發出刺耳的“咯吱”聲。
她直接來到了被砸開的冰窟窿處。
被抓來倒毒粉的幾個漢人流民嚇得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旁邊還有十幾隻冇有來得及倒進去的牛皮袋子,裡麵裝滿了綠色的曼陀羅毒粉。
沈清棠用腳把快要掉進水裡的半袋毒粉踢到一邊,然後向下看著冰窟窿裡湍急的暗流。
水流很清,冇有被汙染成綠色。
趕上了。
腦海中,係統清脆的提示音如約而至:
【叮!緊急防衛任務‘斬斷毒源’已經完成。】
【水源汙染的問題已經解決完畢。】
【獎勵發放:‘初級抗生素(青黴素)提取圖譜’已經存入係統空間。】
【獎勵係統積分:3000分。目前的總積分是12750分。】
沈清棠長長的籲了一口氣。有了它,蕭北野的命就保住了。
“姑娘!”雷豹手裡拿著一把滴血的鐵鎬跑了過來,手裡還抓著一個牛皮袋子,“把這些畜生全部殺死了。那麼毒粉要怎麼處理呢?焚燒掉?”
“曼陀羅毒粉遇火會產生有毒煙霧,不能夠焚燒。”沈清棠接過了牛皮袋,正要讓人挖坑深埋的時候,手指觸到了牛皮裡麵一塊非常柔軟的布料。
她微皺著眉頭,拿出了小刀,把牛皮袋的縫合處挑開。
粗糙的牛皮外殼裡麵,竟然還有一層內襯。
那是一塊手掌大小的絲帛。質地非常細膩,即使沾上了綠色的毒粉,也掩蓋不了它本來就是月白色的。
沈清棠把絲帛取出來,在火光還冇有熄滅的時候仔細觀察。
絲帛邊緣用一種非常隱蔽的針法繡上一圈雲紋。而中間有一個暗紅色的印章。
不是突厥的狼頭印。
而是……
“大燕太醫院,禦藥房。”
沈清棠小聲說出印章上小篆的文字之後,瞳孔就突然收縮了起來。
突厥血狼衛用曼陀羅毒粉毒害涼州幾十萬軍民,而包裝裡麵的襯布,卻是大燕皇宮禦藥房進貢的絲帛。
雷豹湊過去看了一眼,雖然不認識字,但是看到那紅色的印記之後,臉色就很難看了:“姑娘,這個印子怎麼像是官府的?”
沈清棠將絲帛緊緊握在手中,目光冷冷的如同冰湖之下的一塊石頭。
劉炳是右威衛軍需副尉,冇有資格接觸禦藥房的事務。
這背後,除了涼州刺史之外,還有京城的人。
當年陷害沈家通敵叛國的黑手,以及現在給突厥人送毒藥,屠城的人,很可能是一夥人。
“把所有的毒粉袋子都收起來,密封好之後帶回到營地上去。”沈清棠將絲帛放入懷中,冷冷的說道,“今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不準向外人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