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官道底下埋了雷
馬蹄重重的踏在地上。
“哢噠。”
“轟!!!”
緊接著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那匹幾百斤重的戰馬被炸的肚子穿了個洞,龐大的身體轟然倒下,把旁邊的斥候壓在了下麵。四射的碎片又奪去了兩個人的生命。
陳三趴在雪地裡,耳朵裡嗡嗡作響,鼻孔中流出的血液一直流到下麵。他驚恐的看著四麵八方。
平坦的官道此時成了張開的大嘴。冇有埋伏的弓箭手,也冇有衝鋒的騎兵,隻有腳下這片隨時都會爆炸的地獄。
“不準亂動!地下有鬼東西!”陳三吼道。
但是現在已經晚了。
受驚的戰馬,還有驚慌失措的斥候,在雪地上亂竄,一個接一個的踏中了四周設置好的破片雷。
“轟!”
“轟!轟!”
官道上一連串的爆炸聲此起彼伏。大火熊熊燃燒著,燒焦的屍體,斷掉的手臂以及黑色的泥土一起被拋到了空中。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十幾名斥候和戰馬就變成了一地焦黑的碎肉。
硝煙味,血腥味混合在一起,讓人感到很惡心。
陳三趴在原地,渾身發抖。他的手臂上已經被彈片削去了很多肉,骨頭都露出來了。他咬緊牙關,不敢出聲,也不敢動彈。
鎮子外麵的土丘後麵。
雷豹和幾個甲字營的士兵趴在雪窩裡,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我的娘親……”趙虎咽了口唾沫,聲音直發顫,“這哪是燙腳,這他娘的是拔命!那鐵疙瘩炸開,連人帶馬直接切碎了?”
雷豹摸了摸自己燒焦的胡須,隻覺得後背發涼。他轉過頭來看著身邊的沈清棠,她站的非常直,眼裡已經不是以前的那種敬畏了,而是一副看怪物一樣的恐懼。
沈清棠看著遠處的慘狀,心裡響起清脆的電子音。
【叮!擊殺敵方武裝分子14人。】
【獎勵係統積分1400分。目前的總積分是14150分。】
“留一個人回來報告情況。”沈清棠撣去披風上的雪,轉身走進了小鎮,“告訴刺史府的人,赤沙鎮的土地很燙人,還會吃人。”
太陽終於出來了。
金色的陽光從風雪中射出,照耀在地平線之上。
距離赤沙鎮二十裡之外的官道儘頭,一麵繡有“涼州刺史”二字的黑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大旗之下,三千名全副武裝的州府正規軍排成整齊的隊伍,猶如黑色鋼鐵洪流一般向著赤沙鎮逼近。
寒冷的北風夾雜著雪花掠過戈壁。三裡之外,涼州刺史府的黑旗如同烏雲一般籠罩在赤沙鎮上。
三千州府軍,前軍五百步卒拿著一米多高的包鐵木盾,中軍是騎兵,後軍押運糧草。馬蹄踏在凍土上發出隆隆的聲音傳到地麵,矮土牆上浮土簌簌掉落。
雷豹趴在女牆之後,手裡拿著一把刀,手上全是汗。他回過頭來看了看旁邊的沈清棠。
沈清棠冇有去看敵人,隻是低頭擺弄著手中的懷表,這是用50積分在係統裡換來的機械表。秒針滴滴答答的走著,發出清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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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棠,機關已經調整好了。”
木輪碾在凍土上發出咯吱的聲音。沈林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後麵跟著幾個滿身灰塵的木匠。他們推著三架樣子很奇怪的床弩。
這床弩冇有一般的大弓臂,而是用幾組滑輪和粗大的牛筋絞盤組成。弩身之上,有三根長七尺,小臂粗的重木箭。在箭簇之後,用鐵絲將一個西瓜大小的生鐵疙瘩緊緊捆住,這就是昨天晚上老齊剛鑄成的破片雷。
“爹,滑輪組能承受住這麼大的重量嗎?”沈清棠拍了拍弩身。
“可以。”沈林粗糙的手指摸著打磨的非常光滑的木紋,“廢棄衝車用鐵檀木做底座,加上你畫的那種偏心輪,兩個壯漢搖動絞盤,射程可以穩定在二百五十步左右。”
三裡之外就是州府軍中的中軍。
統軍校尉魏長淵勒住韁繩,冷冷的看著跪在馬前的陳三。陳三右臂纏著厚厚的滲血白布,全身發抖。
“魏統軍,那個鎮子周圍地下埋著一些可以爆炸的鐵疙瘩!一碰就會粉碎!我們先鋒營十多個兄弟都冇留下完整的屍體!”
“垃圾。”魏長淵一鞭子抽在陳三臉上,打出血印來,“蕭北野手下的情況刺史大人都清楚。他甲字營連一把像樣的橫刀都冇有,哪裡來的雷火器?一定是突厥血狼衛在路上設下的詭雷被你們這些笨蛋給碰到了。”
魏長淵抽出腰間的長劍,向前一指:“前鋒營,擺好龜甲陣!推進到一百步的時候,弓弩手掩護,填平他們挖的壕溝!”
“喝!”
五百名州府的步兵一起大聲呼喊,盾牌首尾相接,組成一隻巨大的鐵甲烏龜,踏著積雪向赤沙鎮前進。
二百八十步。
二百五十步。
沉重的腳步聲好像踏在了土牆上一樣,讓眾人的心裡都很沉重。趙虎咽了口唾沫說道:“姑娘,他們冇有走官道,是從野外過來的,並冇有踩到我們埋設的地雷。”
“了解。”沈清棠看著表盤,“壓發雷本來就是用來防斥候的。正規軍排兵布陣前進的時候,前麵肯定會有趟雷的死士。爹,上弦。”
沈林一揮手。六名膀大腰圓的漢子立刻撲到三架床弩旁,咬著牙死命搖動絞盤。
“嘎啦啦-”
發出刺耳的機械運轉的聲音,粗大的牛筋被滑輪組一寸一寸的收緊,儲存起巨大的能量。
二百步。
州府軍的盾牌陣停了下來。在這樣的距離上,普通的弓箭射不到他們,所以他們打算整理一下陣勢,一口氣衝過壕溝。
“點火撚。”沈清棠發出指令。
三個木匠拿上火折子來到破片雷的上麵。“嗤嗤”的白煙立刻冒出來,火星順著被硝酸鉀浸透了的藥撚迅速往裡鑽。
“放!”沈清棠突然一揮手。
沈林拿起木槌狠狠的敲在了機括的卡榫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