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礦坑底的斷龍石

“跑!順著風往山脊上跑!”

沈清棠擦去臉上的冰碴之後,就變成了一隻母豹一樣衝上了陡峭的岩壁。

五十個甲字營的士兵冇有說一句話,拿著滴血的精鋼橫刀,手腳並用緊緊跟隨在沈清棠後麵。風雪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很疼,但是每個人的眼睛裡都燃燒著嗜血的火焰。

翻過一道刀劈般的山脊之後,下麵的景色就變得非常開闊了。

這是一個很大的天然礦坑。

礦坑底部有一塊三丈高的青銅斷龍石嵌在絕壁之中。石門上雕刻著非常複雜的雲雷紋路,有一種古代的氣息並且十分莊嚴。

此時,在斷龍石前麵已經聚集了二百多州府兵。他們把一筐又一筐劣質黑火藥堆在石門下麵,幾條浸過油的麻繩已經鋪設好,像毒蛇一樣蜿蜒到遠處的掩體處。

“快!刺史大人的命令是,在半個時辰之內把門炸開!”一個披著皮甲的校尉站在高處,揮動著馬鞭大聲叫喊,“把火油全部澆上去!點燃!”

沈清棠趴在山脊的雪窩裡,眼神冷冷的。

一群蠢貨。

腦海中的係統發出冰冷的電子音,並且不斷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警告!有很多劣質黑火藥在一塊兒爆炸,這是很危險的。】

【力學分析:該爆破方法不能穿透斷龍石,但是會產生共振波,並且100%引爆門後不穩定的火藥半成品。】

【倒計時:引線燃燒還剩三百息。】

“姑娘,咱們衝下去把他們剁了!”雷豹抓著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冇有時間了。”沈清棠盯著礦坑的地形,“三百息的時間,等你們衝到穀底的時候,引線早就燒到火藥堆上了。而且他們的人多,纏鬥的話,誰也活不了。”

她猛然回頭,目光鎖定在斷龍石上方的懸岩之處。

那是一塊向外突出的大花崗岩,如同屋簷一樣掛在石門之上。

“開啟地質脆弱區域掃描功能。”

【扣除500分。目前還剩34350積分。】

【掃描完畢。懸垂岩的承重錨點已經被紅色標記出來了。】

沈清棠的眼中出現了紅綠相間的全息影像。幾千噸重的花崗岩隻靠底部的三根石筍支撐著。隻要切斷了石筍之後,整塊岩壁就會坍塌下來,把下麵的爆破陣地以及引線一起掩埋掉。

“雷豹,帶二十人從左邊滑沙下去,不要硬拚,用連弩射死點火的人,給我五十息的時間!”

沈清棠一把將腰間的褡褳扯下來,從裡麵取出了還剩的三顆破片雷,並用麻繩把它們綁在了一起。

“趙虎,其餘的兄弟在上麵架起弩機進行掩護!”

話音剛落,沈清棠就咬著一把精鋼短刀,順著幾乎垂直的懸崖向下滑去。

“殺!”雷豹一聲令下,帶著二十個勇士順著陡峭的山崖向山穀中衝去。

礦坑下麵的州府兵根本冇有想到天上會掉下來神兵。

“敵襲——”

哨兵剛說出一個字來,就有一支精鋼弩箭飛了他的喉嚨裡。

雷豹連人帶刀砸進人群。

“當!”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5章礦坑底的斷龍石(第2/2頁)

一個州府兵下意識的舉起了長矛進行防守。精鋼橫刀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劈下來,槍杆和那人的一半肩膀一起被切成兩半。鮮紅的血液灑在雪地上,非常觸目驚心。

“這是什麼樣的刀?”周圍的州府兵都被嚇傻了。

普通的兵器碰到精鋼刀,就如朽木撞上生鐵一般,一碰就碎。甲字營的士兵們好像是在無人之地一樣,在二百人的軍陣中硬生生的殺出了一條血路。

校尉大吃一驚,抽出腰刀吼道:“不要管他們了!點火!馬上點火!”

兩個死士拿著火把向導火線的地方衝去。

“嗖!嗖!”

趙虎在山脊上連續發射了兩次弩箭,把死士射死在雪地裡。但是其中一個人倒下時,火把正好掉到了浸透了火油的引線上。

“轟!”的一聲之後,火焰立刻就燒到了半尺多高,並且沿著麻繩迅速向斷龍石的方向蔓延開來。

“引線燃燒了!”雷豹眼睛都要裂開了,拚命向前砍殺,但是州府兵像瘋了一樣湧上來,把他們的腳步牢牢的拖住。

懸崖半空。

沈清棠的手指已經凍得發紫了,她一隻手抓著岩石的裂縫,整個人懸在百尺高空之中。

風在她的耳邊呼嘯,似乎要將她撕裂。

“到了。”

她看著麵前的大石頭,把嘴裡的短刀吐出來之後拿到手裡。

精鋼短刃在石筍根部快速鑿擊,火星四射。高碳鋼的硬度在此刻展現的淋漓儘致,堅硬的花崗岩像豆腐一樣被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深坑。

沈清棠把三顆破片雷綁好之後塞進洞裡,然後拉出引線。

下方,火藥線距離斷龍石底部的炸藥堆已經不到三丈了。

五十息。

沈清棠拿出了火折子,在狂風中點上。橘紅色的火星點燃了破片雷的引信,發出“嘶嘶”的聲音。

“撤!”沈清棠對著下麵吼道。

雷豹一聽到聲音就不再戀戰了,一腳把麵前的敵人踹飛了:“風緊!扯呼!”

二十個甲字營的士兵馬上向兩邊的亂石堆中滾去,迅速撤退。

校尉抬起頭來,看著崖壁上那個瘦小的身影,還有燃燒的火焰,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

“跑!快跑!”

太晚了。

“轟——!!!”

三枚破片雷在密閉的岩洞中一起爆炸。強大的能量並冇有向外擴散開來,而是變成了恐怖的撕裂力,在一瞬間就將三根支撐著洞頂的石筍切斷了。

此時此刻的時間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緊接著,半座山崖發出一聲令人心酸的崩裂之聲。

那幾千噸重的懸岩帶著摧枯拉朽之勢向穀底墜去。

沈清棠在引爆的一瞬間,雙腿猛的蹬在了崖壁上,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向旁邊的斜坡飛去,在厚厚的積雪上翻滾著滑行。

“地動了!”

州府兵絕望的慘叫被震耳欲聾的聲音淹冇了。

成千上萬噸的花崗岩帶著積雪,泥石流準確無誤的砸到了斷龍石前麵的爆破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