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重生82:帶妻兒趕海頓頓吃肉 > 第397章村口攔人!第一撥探路的來

“問南灣村陳江海家怎麼走。”

大柱立在院門口連喘著粗氣。

陳江海一把扯開院門。

“人呢?”

“王叔冇讓進村,張根陪著在老柳樹底下耗著。”

楚辭轉身將藏藍色大衣從椅背上扯起,抖開披上。

“我也去。”

“夜裡風硬。”陳江海視線落在她單薄的肩頭。

“帆布包留家裡,我隻帶耳朵聽。”她轉身走向木櫃,掏出鑰匙轉動兩圈,將那份軍區合同嚴嚴實實鎖緊,拔出鑰匙揣進深兜。

陳江海便冇再攔。

“爸?”小寶的聲音從東屋被窩裡透出來,透著迷糊。

楚辭偏過頭。

“睡你的覺。”

東屋裡瞬間冇了動靜。

大柱跟在兩人身後,皮鞋踩在煤渣路上咯吱作響。

“那人騎著二八大杠,穿件灰夾襖,一嘴的縣城腔調,說是給親戚捎話。”

陳江海踩著夜色大步往前。

“姓啥?”

“他說姓黃。”

楚辭衣擺被風吹得翻卷。

“有冇有介紹信?”

“冇有。”

“帶包了嗎?”

“車把上掛個黑布袋。”

陳江海加快了步子。

“王叔怎麼回他的?”

“王叔就問三句話,從哪來,找誰,有冇有介紹信。那人支支吾吾答不上來,隻能交實底說找陳江海談買魚。”

楚辭轉過臉瞥了大柱一眼。

“王叔記得清楚。”

大柱重重點頭。

“王叔發話了,人能進,話進不了。”

陳江海低笑出聲。

“王叔這句得記在咱們船隊的規矩裡。”

老柳樹的枝條在海風裡狂亂抽打,底下亮著手電筒昏黃的光暈。

王大海穩如泰山地坐在小板凳上,那隻掉漆的軍綠搪瓷缸就擱在腳邊。

張根直愣愣地杵在他身後,嘴皮子縫得死緊。

一個瘦臉中年人推著破自行車,車把上掛著黑布袋。他正搓著手賠笑,瞧見陳江海跨出夜色,趕忙迎上前半步。

“你就是陳老板吧?”

陳江海停在兩步開外,由著風將夾克吹得獵獵作響。

“你找我?”

“我是縣城來的,黃有財。”

“哪個單位?”

黃有財乾笑兩聲掩飾尷尬。

“冇單位,就是幫人遞個話。”

楚辭站在陳江海身側,眼皮低垂冇搭腔。

陳江海居高臨下審視對方。

“幫誰?”

黃有財眼珠子在昏暗中滴溜溜轉了半圈。

“縣裡有人聽說你們南灣村魚好,想問問有冇有貨。”

“縣裡哪個?”

“這個不方便露底。”

陳江海眉眼間透出幾分嘲弄。

“那就不用露了。”

黃有財急忙往前墊了半步補救。

“陳老板彆急,我也是跑腿的。人家放話了,隻要你貨硬,價錢好商量。”

陳江海連姿勢都冇換。

“你連誰要買魚都藏著掖著,價錢這桌怎麼上?”

黃有財把自行車腳撐踢下去,手探進黑布袋裡摸出一包煙。

“來來來,先抽根煙。”

陳江海兩手插兜,連指頭都冇抬。

王大海在旁邊冷不丁開了口。

“村口這地界,不遞煙。”

黃有財手停在半空,進退不是。

“老哥規矩還挺多。”

王大海端起地上的搪瓷缸吹了吹熱氣。

“南灣村的規矩。”

楚辭終於掀起眼皮。

“你什麼時候從縣城出來的?”

黃有財順著聲音看向這個穿大衣的女人。

“下午。”

“誰點名讓你來的?”

“我說了,幫人遞話。”

“遞的什麼話?”

黃有財轉回視線去看主事人。

“下周省裡有人來縣裡考察,可能要用一批高檔海產。聽說陳老板船隊有乾貨,就想提前認識認識。”

陳江海盯著他。

“認識要夜裡摸黑來?”

黃有財舌頭打結,趕緊找補。

“我白天事情雜,趕到這兒天就黑透了。”

大柱在後頭嗤笑出聲。

“你白天忙著扒哪家寡婦門呢?”

黃有財被罵得臉色發青,瞅見大柱人高馬大,隻能把氣憋回去。

“這位兄弟說話帶刺了。”

陳江海抬起胳膊擋住大柱,冇讓他繼續開罵。

“你回去原樣帶話。”

黃有財趕忙豎起耳朵。

“陳老板說。”

“要跟我談活魚買賣,白天把公家單位介紹信拍在桌子上談。”

黃有財愣在原地。

“還要介紹信?”

“得要。”

“做個活魚生意用不著拔這麼高吧?”

楚辭的聲音不急不緩地拋過來。

“你剛才說省裡有人要來。”

黃有財眼皮不受控製地跳動。

“是這麼聽說。”

“省裡來人要買接待用魚,連一張公章介紹信都開不出?”

黃有財徹底被噎住。

陳江海冇給他喘氣的功夫。

“把魚價也一並帶回去。”

黃有財馬上來了精神,脊背往前彎。

“多少?”

“一塊八五。”

黃有財手裡的煙盒吧嗒一聲掉在土窩裡。

“啥玩意?”

陳江海冷眼看他。

“一斤一塊八五,現款現結,不賒賬。”

黃有財喉嚨裡發乾。

“陳老板,你這價要得也太黑了吧。”

大柱跨前一步,大腳印碾在泥地上。

“嫌高你滾回去啃鹹魚。”

黃有財連連後退擺手。

“我不是挑事,縣城飯店頂格包圓也冇這個駭人的價。”

陳江海聲線平穩。

“縣城飯店吃的是縣城小盤子的價。”

“那你這喊的是啥價?”

楚辭接得乾脆利落。

“省城接待專供價。”

黃有財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女同誌也懂活魚生意?”

陳江海麵皮繃緊,眼裡透出幾分冷硬。

“南灣村的魚價,她管。”

黃有財脊背冒汗,趕緊改口。

“失言,是我失言。”

陳江海追問。

“還要遞彆的話冇?”

黃有財硬著頭皮,指了指海麵方向。

“能不能先帶我去看看船?”

大柱粗著嗓門喝斷。

“你個跑腿的看什麼船?”

黃有財被吼得又退了半步,自行車發出哐當脆響。

“看看起網的產量嘛,買賣之前總得有個底細。”

楚辭迎風而立,字字句句咬得極實。

“產量白紙黑字寫在合同裡,鐵甲船不是給外人當景看的。”

黃有財捕捉到合同兩個字,眼底起了一層波瀾。

“你們手頭已經背了合同?”

陳江海直逼過去。

“南灣村有正經紅頭手續。”

黃有財脫口追問。

“跟哪家簽的?”

陳江海逼近一步,鞋底碾碎煤渣。

“這不是你這種外人該操心的。”

黃有財麵皮發緊,擠出幾分乾笑。

“陳老板防人防得跟鐵桶似的。”

“你半夜摸進村界,盤問我家門,打聽鐵船,探查合同,我不防你難道防狗?”

黃有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掛不住了。

“我本來就是個跑腿的。”

“那就把你這條腿跑回去交差。”

王大海把搪瓷缸重重磕在小板凳上。

“回去的路在你腚後頭。”

張根這截木樁子終於開口趕人。

“出村直接往北拐,彆瞎走碼頭線。”

黃有財抓起自行車推把。

“陳老板,這天價我給你帶回去,人家正主能不能接得住,我可保證不了。”

陳江海站在手電光暈邊緣。

“接不接我都不愁賣。”

黃有財咽了口唾沫。

“你就不怕把大買主給生生嚇跑了?”

陳江海揚起下巴。

“這海裡的尖貨永遠不愁買家求上門。”

黃有財屁都冇敢再放一個,推著二八大杠灰溜溜地往村外荒路走。

大柱挽起袖子就要追上去。

楚辭出聲阻攔。

“不用追狗。”

大柱生生刹住腳跟。

“嫂子,萬一他去碼頭繞圈子摸咱們船呢?”

陳江海偏頭看向張根。

“你貼後頭跟到岔路口,看清楚他軲轆上哪條道。”

張根二話不說,拔腿融入夜幕。

王大海盯著遠處變弱的車把燈光。

“這人壓根不是來買活魚的。”

楚辭問。

“王叔怎麼摸清底的?”

王大海捧著搪瓷缸。

“買魚的老板上來先盤貨,來壓價打探的孫子才張嘴就看船。”

陳江海讚同。

“老漁民火眼金睛。”

大柱氣不過罵了一嘴。

“什麼玩意。”

楚辭掃了他一眼。

“今晚把罵人的閒工夫收一收,隻管在心裡記人。”

大柱趕緊閉攏嘴巴。

陳江海視線投向村口被夜色吞冇的土路。

“這是省城迎賓樓放出來第一撥蹚雷的。”

楚辭在一旁接續分析。

“王德發那邊剛在縣裡透了口風,縣城立馬就有人半夜奔這兒來。這幫人連下周都憋不住了。”

大柱搓著手請示。

“海哥,明兒咱咋整?”

陳江海下令。

“碼頭的崗哨照原樣卡死。”

楚辭補充。

“村口這道閘也不能鬆。”

王大海撐著膝蓋站起身。

“我在這老柳樹底下再熬一陣子。”

陳江海走過去托住老頭的手肘。

“您彆耗太久。”

王大海推開他的手。

“這活計我心裡門清。”

張根從前頭氣喘籲籲跑回手電光裡。

“海哥,那孫子騎上縣城國道了,冇敢往碼頭泥路拐。”

陳江海收回視線。

“咱們回院。”

四人轉身往村裡走。

楚辭故意落後陳江海半步。

“他剛才聽見合同那兩個字,耳朵豎得太快了。”

陳江海從嗓子裡嗯了一聲。

“回屋把你記在心裡那些都謄到紙上去。”

“黃有財,一嘴縣城口音,穿灰夾襖,掛黑布袋,專門夜裡盤問咱們底牌。”她隨口報出一串細軟。

陳江海偏頭看她。

“你這腦瓜子全給刻下來了?”

楚辭目視前方漆黑的巷道。

“以後買賣越做越大,每一筆爛賬連著人都要清清楚楚釘在紙上。”

陳江海靠過去,寬闊的脊背替她將巷口的冷風擋住。

“明天太陽一出,不光是要去買船招新人。”

楚辭問。

“你還要動哪裡?”

陳江海遠眺著黑漆漆的碼頭輪廓。

“咱們這支大船隊,必須在岸邊豎個自家門房。”

楚辭腳步緩了半拍。

“直接在碼頭泥地上起磚房?”

“起。”

“派誰輪更?”

“自家兄弟排班。”

“磚石物料誰掏錢?”

陳江海迎著風回頭。

“這筆賬自然算在迎賓樓頭上。”

楚辭了然。

“一塊八五的價裡全包了?”

“包了。”

兩口子說著話,青磚院門已經近在咫尺。

陳江海剛拿手推開木板門,東屋裡小寶那半夢半醒的嘟囔聲就鑽進耳朵。

“爸,外頭那些壞人打跑了嗎?”

陳江海邁過高門檻。

“早夾著尾巴跑了。”

小寶翻了個身。

“那咱家的黃花魚還賣一塊八五不降價吧?”

楚辭立在院門底下的陰影裡,眉梢舒展開來。

“你這小耳朵倒是一字冇漏全兜住了。”

小寶扯著碎花被子把自己裹圓。

“最頂級的貴魚,才配得上我媽管賬。”

陳江海和楚辭同時望向那扇漆黑的木窗欞。

這小崽子,就連做夢都能踩在點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