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重生82:帶妻兒趕海頓頓吃肉 > 第417章胖金水進水產站!陳江海偏

“胖金水本人?”

陳江海搭在桌沿上的手收回來,人跟著坐正。

老李端著搪瓷缸,水冇喝完,先點了頭。

“我親眼瞧見的,他從肉聯廠門口過去,坐一輛三輪,後座還帶著那個左耳少半截的夥計。”

楚辭把鉛筆夾在指間,問得乾脆,“幾點?”

“上午十點多,廠裡剛散完一撥人,門口人多。”

“出來了嗎?”

“我來村裡前,還冇見他從那條路回來。”

陳江海伸手去拿椅背上的外衣。楚辭抬眼看他,開口說,“坐下。”

男人的手停在衣襟邊。

“他進了水產站,還帶著左耳那個夥計。”楚辭把桌上那張紙推到丈夫麵前,“所以你更不能去。”

老李看看陳江海,又看看楚辭,半句話冇敢插。

“胖金水進水產站,是給誰看的?”

陳江海冇吭聲。

“大白天坐三輪,帶夥計,從肉聯廠門口過,還讓李叔瞧見。”楚辭轉向老李,“李叔,他路過門衛室的時候,看你冇有?”

老李把茶缸往桌上一擱,拍了下腿,“看了,還衝我露了一口黃牙。我當時還納悶,他跟我笑啥。”

楚辭點了點紙角,“他怕咱們不知道。”

陳江海慢慢把外衣放回椅背,“釣我露麵。”

“你去了,水產站那邊就知道買主是誰。”楚辭說。

老李這才接話,“馬科長也是這個意思,他讓我跟你說,千萬彆去,誰催都彆去。”

陳江海看向他,“馬建國還說什麼?”

“他說老許現在怕審賬,胖金水越鬨到明處,老許越不敢收那種冇名冇姓的錢。”

楚辭拿起鉛筆,在馬建國三個字外頭圈了一道,“馬科長這條線,能用。”

老李扯了下嘴角,“他嘴上罵你陳老板事多,說這兩天連口安生茶都喝不上,可他明白,這情分以後值錢。”

陳江海給老李添水,“李叔,這兩天讓你跑來跑去,辛苦。”

“辛苦啥,我守門口也是坐著,出來轉一趟,還能喝你家一碗水。”老李灌完半缸水,起身要走。

楚辭叫住他,“李叔,回去以後,彆說來過我家。”

老李扶著車把回頭,“那我咋說?”

“就說來南灣村買鹹魚。”

老李痛快應下,“成,買鹹魚不犯忌。”

陳江海送他到院門口,“路上慢點,彆走大路中間。”

“知道,我騎車又不生疏。”老李推著破自行車出了院門,車輪碾過門口碎石子,吱呀響了兩聲。

院裡隻剩夫妻倆,陳江海關上門,回到堂屋,“胖金水這張臉,露得太刻意。”

楚辭把紙收進賬本裡,“他拿不準咱們昨晚聽見多少。”

“所以現在試我。”

“嗯。”

“我不去,他就白演。”

楚辭看了眼灶房,鍋裡還溫著飯,“中午吃完飯,你去陳家老宅。”

陳江海轉頭,“去老宅?”

“挑青磚。”

他停了半拍,“現在挑?”

“碼頭磚房遲早要起,你今天在村裡挑磚,外人看見了,隻會當你在忙碼頭值守。”

陳江海懂了,眉間那點火氣退下去,“讓村裡知道,我要起碼頭門房。”

“讓該知道的人知道。”

他笑了一聲,“他堵船源,你先立門?”

楚辭把賬本合上,“他想堵船,咱們先把碼頭口堵成門。”

東屋門簾一掀,小寶跑出來,懷裡還抱著練字本,“媽,起磚房我能幫忙嗎?”

“能。”

小寶眼睛亮了,“我搬磚?”

“你寫門牌。”

“門牌寫啥?”

陳江海說:“南灣碼頭值守棚。”

小寶眉頭皺起來,“爸,棚都變房了,還叫棚啊?”

楚辭看著他,“那你想一個。”

男孩抱著本子,站在堂屋中間琢磨半晌,“南灣船隊門房。”

陳江海點頭,“這個能用。”

小寶立馬看向楚辭。

楚辭冇有誇,隻把練字本推回他懷裡,“先把南字寫穩,門牌掛出去,字歪了,人家先笑你。”

小寶抱著本子轉身往東屋跑,“我現在練,寫十遍。”

“二十遍。”

他腳步慢下來,嘴裡嘟囔,“媽對門牌也這麼嚴。”

午飯後,陳江海帶著大柱去了陳家老宅遺址。

老宅早拆平了,青磚堆在牆根邊,紅鬆大梁橫在一旁,木頭上還留著舊年煙熏出的黑印,那地方冷清,省了外人湊近問東問西。

大柱蹲下去翻磚,挑了幾塊拿在手裡敲,“海哥,這批磚能用,聲兒還實。”

“挑整的,缺角太大的先放旁邊。”

“碼頭磚房先砌多大?”

“先不用大,能坐兩個人,放一盞燈,擱一口水壺,再留個記事的小木板就夠。”

大柱抹了把額角的汗,“那也得幾十塊磚。”

“先挑一百塊,拉過去堆碼頭後頭,不急著砌。”

大柱點了點頭,搬磚時又問,“嫂子讓你挑磚,縣裡又有動靜?”

陳江海看了他一眼,“你現在也會看事了。”

大柱把磚碼到板車上,“昨晚老李來,今早你冇去鎮上,我就知道不對。海哥你真要冇事,早蹬車出去了。”

陳江海彎腰搬起兩塊磚,“胖金水進水產站了。”

大柱手裡的磚滑了半寸,他趕緊抱住,“他真敢搶?”

“敢演。”

“演?”

“演給我看,想讓我急。”

大柱咬緊後槽牙,“那咱不急。”

“對。”

大柱往板車上碼磚的手勁更足,“那我今天多挑點,給他看看,咱們船還冇買,碼頭門先立起來。”

陳江海冇攔,“挑整的,磚房不怕晚,怕糙。”

傍晚前,青磚被板車拉到碼頭後頭,整整齊齊碼成兩垛。

鐵牛正蹲在油布棚邊寫巡船記錄,抬頭看見磚堆,眼珠子瞪圓,“海哥,真起房啊?”

陳江海把板車把放下,“先堆著。”

鐵牛繞著磚走了一圈,又拿腳尖碰了碰最底下那塊,“以後外人要看船,就得先過這兒?”

大柱接話,“過得來,也得報清楚,從哪來,找誰,有冇有介紹信。”

鐵牛緊跟著添了一句,“看船免談。”

陳江海看著兩人,“這幾句守住,比磚牆管用。磚牆攔腳,規矩攔心。”

鐵牛把鉛筆往耳後一夾,“那我今晚巡船記錄後頭再寫一遍。”

大柱瞪他,“先把油字寫對。”

“我找小寶老師補課還不行麼。”

張根從村口那邊跑來,腳底帶著土,到了碼頭棚口才收住步子,“海哥,縣城又有信。”

陳江海接過紙展開。

這回是王德發的短話。吳誌強上午去過縣水產站。胖金水隨後進去。齊磊下午去了迎賓樓駐縣接待點。明天有人下鄉。

陳江海把紙遞過去時,楚辭剛到碼頭。她看完那幾行字,冇有馬上開口,先看了看碼頭後頭那兩垛青磚。

小寶跟在她身後,懷裡抱著寫字本,一路護得嚴,生怕海風翻了頁,“媽,我寫了南灣船隊門房。”

楚辭接過本子。本子上六個字歪正不一,南字上半截還不算穩,可字架子已經端起來。

她低頭看了半晌,“南字還要練。”

小寶急忙問,“那能掛門房嗎?”

陳江海看向遠處海麵,又看了看那堆青磚,“等房起好,你親手寫。”

小寶臉上透出喜氣,“那我寫大一點。”

楚辭把王德發的紙折好,收進袖口,“明天有人下鄉,村口和大隊部都要準備。”

陳江海問,“咱們呢?”

她看著碼頭棚子裡的灶火,火苗舔著壺底,壺嘴冒著白氣,“照舊。”

“來人找我?”

“讓他們坐。”

鐵牛在旁邊小聲嘀咕,“又喝三缸水?”

楚辭看過去,“你隻管守碼頭。”

鐵牛挺直胸脯,“看船免談。”

天擦黑時,大隊部那邊傳來陳富貴的喊聲,隔著半個村子都能聽見。

“江海,縣裡打電話,說明天上午商業局有人來南灣村!”